第74章 目的地是天神山(1 / 1)
烏靈牛駝著曾德忌炎等三人一路向山下奔去,路上再也沒遇到過甚麼人,但速度明顯比先前上山時慢了許多。曾德忌炎原本是以為烏靈牛未進食,又加了一個燕孤飛,而且是下山,所以速度沒先前快。但從天玄闕下來後,到了平地,烏靈牛的速度依然如此,且中途歇息了一兩次。
“哞哞哞”烏靈牛對曾德忌炎極其友善,每次中途歇息都會跟在曾德忌炎身邊。但燕孤飛的情況極其不好,一直都處於半昏迷狀態,除了能喝些水,其他的東西一概吃不了。不過好在有烏靈牛,只要燕孤飛臉上開始生皺紋,烏靈牛便用舌頭舔舐數下,便能讓她重新恢復過來。但想要問出她在玄天闕上的發生的事,必然是要等她康復五六層才行。
“它要帶著我們去哪?”曾德忌炎坐在牛背上,問道。已經奔跑了兩日,除了偶爾停下來休息,找些東西吃,都一直在趕路,甚至連到哪裡了都不知道。烏靈牛好像極其熟悉雲微大陸,走在路上從來沒遇到過任何人。
“問我也是白部,這牛跟你最好。”孤飛山神回道。雖然他一直擔心著燕孤飛,但苦於自己身體已經沒了,只剩下一個能說話的腦袋,所以也是一直愁眉苦臉。
一直到了第四天,曾德忌炎便遠遠的望見前面一座極其眼熟的山。
“天神山!”孤飛山神脫口而出,臉上露著驚訝的表情。
“是了。這頭烏靈神牛是神人帝君賜給止奮的,止奮一直守在天神山,它自然是要來這裡。”曾德忌炎一下子就想明白了過來,但想不通它為何要把自己背到這裡來。阿節三重界到底還在不在?
“哞哞哞”離天神山還有四五十里路,烏靈神牛便大叫起來,極是興奮,四蹄如飛的朝天神山奔去,還時不時的轉頭看看曾德忌炎。
“烏靈神牛!”烏靈神牛連叫了數聲,天神山上一個蒼老又激動的聲音傳了過來。烏靈牛聽到那個聲音奔的更快,四五十里路眨眼便到。
“烏靈神牛!你終於出現了!”雖然那個蒼老的聲音一直很激動,也很急切,但卻一直是從山上傳來,那個神人應該並沒有下山,而是在山上等烏靈神牛上山。
烏靈神牛也不管有沒有路,徑直朝天神山上奔去。曾德忌炎坐在牛背上,穩穩的抓扶著燕孤飛,另一手緊緊的抓著牛角,微微仰頭朝山上看去。才發現烏靈牛所走之路與自己十幾年前上山求藥求姻婭的路完全不一樣,也不知道會不會衝到西邊的毒林裡去。
“烏靈神牛,想不到你還活著!”烏靈神牛發足狂奔,剛到山上,便遇到一個老頭,正是前幾夜在玄天闕上與仲啟對峙的止奮,只是現在的容貌比前夜又蒼老了許多。
他怎麼來的如此之快?曾德忌炎從烏靈神牛背上翻身而來,又把燕孤飛抱來下,平放在一邊,最後才把孤飛山神的腦袋和破血劍拿在手裡。
“哞哞哞”烏靈神牛見到止奮極是興奮,不停的叫喚著,溼漉漉的舌頭不停的舔舐止奮。
“曾德忌炎,你又來我天神山做甚?”止奮見烏靈神牛隻是不停的跟自己親熱,完全沒管自己問的話,但見曾德忌炎紫發在山風的吹動下凌空亂舞,便猜到他就是曾德忌炎,而且又抱著個重傷女子過來,手裡還拿著一顆人頭,不由的心中惱怒,便喝問道。
“數日不見,止奮將軍脾氣未減。”曾德忌炎笑笑。
“我與你從未蒙面,如何又多日未見?”止奮不明白曾德忌炎是甚麼意思,臉色嚴肅的說道,“這重傷女子是誰?你又斬殺了哪個神人,拿著他的頭顱來我天神山炫耀嗎?”
“我乃孤飛山神也!這女子是我髮妻,燕孤飛。”孤飛山神見止奮問起,嘴一張便回道。
“孤飛前輩,你如何被曾德忌炎謀害成這樣?”止奮面有驚色的看著曾德忌炎。雖然未曾見過孤飛山神,但也知道雲微大陸只有孤飛山神才有可能被人殘害身體而依然能只用一顆頭顱存活。
“此事與弒神侯無關。是我求他救我,中間出了意外才把自己弄成這樣。”孤飛山神想起當日燕孤飛一時之錯鑄成自己現在的這副模樣,便嘆了口氣。
“本侯倒還是第一次聽說曾德忌炎不殺神,卻來救神了。”止奮斜眼看了一眼曾德忌炎,又看了眼平躺在地上的燕孤飛,冷笑道。
“本侯要殺便殺,要救便救!”曾德忌炎把頭微微一昂,一臉傲氣的說道。
“哦。那本神倒要看看你能殺得了我麼!”止奮也不示弱,上前一步便要和曾德忌炎動手。
“且慢且慢。”孤飛山神忙連連勸道。他一直以為自己脾氣暴躁,卻沒想到止奮居然比自己還要暴躁,只和曾德忌炎說了不到數句話便要動手。
“孤飛前輩,你有所不知……”
“止奮將軍,不必多言。我知道弒神侯與神人之間的恩怨。此事由來已久,多說無益,眼下最重要的事是你兒子和我妻子的事。”孤飛山神打斷止奮的話。心裡確實很是擔心燕孤飛,而且剛剛又聽到止奮向烏靈神牛問起他兒子的事,想必其中也多有坎坷,便話題一轉,拋開曾德忌炎與神人之間的恩怨之事。
“孤飛前輩,夫人這是患了何疾?”止奮見孤飛山神從中相勸,便也不再跟曾德忌炎計較,轉而問起燕孤飛的事。
孤飛山神便把孤飛山上的事說了遍,說到最後又是連連嘆了幾口氣,難掩心裡中哀愁。
“阿節這是要與我們神人為敵嗎?竟然敢把玄天闕布為第二重界!”止奮聽完,也不安撫孤飛山神,而是勃然變色的責罵蠶鬼。
“阿節三重界並非阿節自己選擇地方,而是隨意而成的。也怪不得阿節。”孤飛山神在一邊幫忙說道。雖然自己被蠶鬼纏身數百年,但神人若與蠶鬼結仇,不知道又會發生甚麼事。
可能止奮也清楚阿節三重界,便也不再追究,轉而朝平躺在地上的燕孤飛走去,給她摸了摸脈象之類的,輕輕一笑,道:“天火劫,天火劫,天雷劫,天電劫,天風劫。夫人能活到現在也是奇蹟了。”
“甚麼意思?”孤飛山神急忙問道。
曾德忌炎雖然與止奮有些不愉快的事,但也是不懂,站在一邊靜靜的聽著。
“那是我們神族在天玄闕殿宮裡佈置的玄天五劫,為了防止我們神族離開後,其他種族物駐進玄天闕。五劫迴圈不息,莫說是普通人,即便是我們神人,也不敢輕易上玄天闕。”止奮說道,“但這五劫卻只在白天才有,夜間每隔半個時辰發動一次。一旦其中一劫擊中,其他四劫便會接踵而至,躲也躲不過。被五劫擊中者,幾無生還。夫人誤中其一,連中其四,且不止一次而未死,真是萬幸。”
“難怪雲微傳方玄天闕去不得,原來是這樣。”曾德忌炎輕哼一聲,“玄天闕乃是雲微之山,你們神人既然棄離雲微,為何還要如此自私,在山上佈置如此殘酷無情的玄天五劫。”
“哼。你懂甚麼。”止奮見曾德忌炎有意詆譭神人,臉色一變,又要與曾德忌炎計較,但見孤飛山神正一臉絕望的看著燕孤飛,哼道,“等本神先想法子救了夫人,再跟你算賬。”
“還能救?”孤飛山神一聽,轉憂為喜,恨不得跳起來。
“我也只能試試。”止奮抱起燕孤飛轉身朝不遠處的宮殿處走去,“夫人筋骨俱斷,心肝亦損,再無真氣內力護顏養容,便會極速衰老,若烏靈神牛沒有及時相助,想來早已老死。”
“哞哞哞”烏靈神牛似乎聽懂了止奮的話,搖甩著細尾又叫了幾聲。曾德忌炎用手提著孤飛山神的腦袋,跟在止奮後面,烏靈神牛便在他身邊慢慢的走著,時不時的伸出舌頭來舔一下曾德忌炎的臉。雖然口水溼漉漉的,但曾德忌炎卻沒有避開,憑由烏靈神牛舔舐自己的臉。
“止奮將軍,不知前幾日在玄天闕殿宮前,為何你突然消失?”沒走幾步,孤飛山神終於忍不住問道,“不知你仲啟現在如何?”
“前幾日?”止奮回頭先看了看孤飛山神,又抬眼看著曾德忌炎,卻並沒有停下來,依然在朝前走,“本神千年一為不曾離開過天神山,前輩何時見過我在玄天闕?”
“就在前幾日,弒神侯也親眼見過。”孤飛山神抬眼看看曾德忌炎,示意他說句話。
“嗯。本侯也是親眼所見。”曾德忌炎點點頭說道。
“就只有本神人一人?”止奮站住,轉身看著曾德忌炎問道。這才知道為何曾德忌炎一見到自己便會那樣說,但自己自從千年前便再沒離開過天神山半步。
“還有惡神仲啟並兩千來神人。”曾德忌炎與止奮雙目對視。
“烏靈神牛!果然是神牛!”止奮突然大笑道,顯有異常興奮,轉頭看著邊上的烏靈神牛,大笑道,“我兒有救了。我兒有救了。”
曾德忌炎想起那夜從空中衝出來的烏靈神牛背上坐的小孩,心道,難道那個小孩並沒有跟止奮離開,或者被仲啟打成重傷了?但止奮未說,自己也只能猜測,何況與自己無關,也無心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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