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人神合力阻水(1 / 1)
奔騰而來的湖水勢力依然未減,曾德忌炎已經支撐不住。想要多撐一會,但忽然感到左肩傷口有一絲的疼痛。心知霍瞿的術法已經開始失效,但卻沒想到會這麼快。當下便用餘光看了下那些神人,卻見他們跑的並不是很遠,心有無奈,只得繼續舞劍斷水,忍痛強撐。
“你來做甚麼?”曾德忌炎本已無力,每舉劍一次,左肩便痛一次,卻突然發現霍瞿正踉蹌的奔到了自己身後,氣喘吁吁的弓著腰。
“幫、幫你!”霍瞿上氣不接下氣的回道。曾德忌炎不知道她是哪裡來的勇氣和耐力跑這麼遠的,又聽到她說是來幫自己,不禁覺得有些好笑。
“你還有甚麼法力?先站直了身體再說!”曾德忌炎並不是嘲諷霍瞿,高聲喊道,“還不快走!等會本侯能全身而退,再也顧不得你!”
“我知道。”霍瞿回道。
曾德忌炎聽霍瞿聲音雖然還是那樣無力,但卻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忙轉身回頭朝霍瞿望去,只見在她身後十之外,不知何時起了一道高近十丈的土牆,筆直的朝兩邊延伸而去,少說也有三十來里長。
“你怎麼走?”曾德忌炎知道霍瞿的意思,先前剛剛遇到她時,她便也是用了個術法讓自己站的地方突然突出數丈。此時見霍瞿再用同樣的術法頃刻間築起如此一道又高又長的土牆,才知術法的厲害。
“我沒打算走了。”霍瞿極其虛弱的說道,“你也支撐不了多久了,現在放棄就會前功盡棄。”
“本侯不能死在這裡!”曾德忌炎說道,“即便前功盡棄,我也要走了!”
“所以我才來幫你!”霍瞿說道。
“你怎麼幫我?如果是築起這一道土牆,那你現在已經可以走了。”曾德忌炎長劍一揮,又是數道氣劍,朝著湖水疾衝而去,劈進洶湧的湖水裡,把湖水切成兩段,但不過眨眼間,後面的奔騰而來的湖水便又重新填補上來,更加猛烈的朝曾德忌炎衝來。
“在這兇猛的湖面面前,這道土牆能擋往幾次沖刷?”霍瞿輕聲說道,“我雖然沒有像姬勤那樣,可以把掩天遮月發揮到極致,但與你合力,也能把這奔騰的湖水阻擋在這一天一夜,那個時候,他們早已經到了神之城。”
“以你現在的情況,能發揮出幾成法力?”曾德忌炎一邊揮劍斬湖水,一邊問道,“要不要本侯再給你輸些真氣內力,讓你再恢復些法力?”
“不用!”霍瞿說道。
曾德忌炎剛想問霍瞿,忽然感到身後一陣忙回頭看,卻見霍瞿不知哪裡來的力氣,居然騰空而起,面向湖面,看她表情應該是在施放掩天遮月術。
“弒神侯,借你一劍!”片刻過後,霍瞿突然說道。
曾德忌炎不知霍瞿是甚麼意思,卻見霍瞿突然縱身朝前面澎湃洶湧的湖水裡衝去。曾德忌炎怕傷了霍瞿,但又不能間斷揮劍斷水,只得小心翼翼。但突然感覺自己原本已經有些知覺的左肩,又突然一了陣冰涼,卻不像先前那樣涼意刺骨,而且是在曾德忌炎全身流轉了一圈,最後才又回到左肩的傷口處。
曾德忌炎知道這又是霍瞿在用術法幫自己,又見霍瞿已經朝湖面衝去,心想必然有甚麼更好方法阻擋更久的阻擋湖水,便也決定再堅持一時半刻,給鄧無學和那些神人爭取更多的時間。
但霍瞿卻並沒有朝著湖裡衝去,而是徑直的朝曾德忌炎的長劍上衝去。
“你要幹嘛?”曾德忌炎急問道,但為時已晚。只見近丈長的破血劍避無可避,狠狠的劈在霍瞿身上。霍瞿吃痛大叫一聲,傷口處血流不止,從空中散落到湖水裡,但卻只在瞬間便被湖水稀釋不見。同時,曾德忌炎手裡的破血劍“忽”的一下,劍身暴長數尺,整把破血劍少說也有一丈來長,劍身赤焰如虹。
“幫你阻水!”霍瞿回頭忍痛說道,“我聽說此劍破血而長,飲血而赤,果然如此。”
“何須如此?”曾德忌炎見救霍瞿已然來不及,只得再次舉劍而劈。
“轟”的一聲巨響,霍瞿落入洶湧的湖水裡,濺起一束花。曾德忌炎忽感不對,但又說不出來。但卻就在曾德忌炎再次舉劍時,突然看到霍瞿落水的地方一股紅色的水流從湖水裡冒上來,隨著湖水的流動而迅速蔓延。
“想不到這個遊血門的人居然如此聰明。在這緊要關頭,以身試術,用自己的血來強行施放掩天遮月。”布王嘆惜道。
曾德忌炎沒想到霍瞿最後竟然會選擇這種方式來幫神人爭取更多的時間,心有感慨,猛的縱身而起,飛衝到半空當中,揮舞起一丈有餘的破血劍。劍光落水,湖水斷流,更為奇怪的是霍瞿的血在湖水裡開始凝結成一塊塊薄薄的血塊,任湖水如何衝撞也沒有散開。過不多時,湖水裡便已經漂起了數不清的血塊,把洶湧奔騰的湖水阻在曾德忌炎面前,越積越高,尤如一座水山。
“我來助你一把!”布王吼道。
曾德忌炎雖然劍勢如虹,但卻也是獨木難支,聽布王高喝一聲要助自己,餘光往布王看去,只見布王猛的縱身跳到霍瞿用術法築成的土牆之上,聚氣凝神,雙掌猛如虎,猛的連打四掌,掌風呼嘯而來。掌風所過,沙飛石走,等到衝到尤如水山的湖水面前時,被掌風捲起的沙石足與有數百斤,就在要撞到湖水時,突然散開,沙石之間出現一條條頭髮絲一樣的細的繩子,兩兩連線著,最後形成一道長闊幾十丈的沙石網,把整個水山兜住。
曾德忌炎本以為布王只會術法,不會武功,卻不想他居然真氣內力也是如此渾厚,把兩者結合起來,更是威力無窮,心裡極是欽佩。倘若先前仲啟也是如布王這樣,精通術法,那自己必然會死於仲啟刀下。想到這,曾德忌炎不禁長吁一口氣。手裡破血劍又連斬數劍,劍光穿過湖水,直達水底下的冰水城裡,阻斷湖水。
又是一陣嘯風響起,曾德忌炎獨立浪頭,忽覺身後一股凌厲之氣突襲而來,忙側身回看。只見布王依然是站在霍瞿築的土牆之上,兩臂伸張舉過頭頂,兩掌之間一個直徑半丈的泥球在不斷的旋轉,產生一股巨大的吸力,不斷的把地上的泥沙吸附到圓球之上,突然布王雙肘一曲,奮力朝曾德忌炎所在的方向頂來。風聲簌簌,泥球滾滾,“咚”的一聲,正好砸在布王先前弄的網上,泥球頓時散落,沿著網上的線絡蔓延,眨眼間便把網上的空隙堵上,一道緊貼著湖水的泥牆頓時築起,把湖水沖刷的力道瞬間抵擋消。
“既然連你們這些人族都捨命救我神族之人,我又豈能袖手旁觀!”童故的聲音幾十裡開外傳來,“我也來助你一戰!”
曾德忌炎顧不得看童故的位置,雖然有布王相助,但湖水漲勢未減,依然在不斷的奔湧而來。
“轟”的兩聲,數十里外突然專來一聲巨響,正是童故所在的地方。但還不等曾德忌炎往那看,又是兩三聲巨響,位置卻已經近了兩三里的距離。
曾德忌炎雖然知道這是童故所為,但著實沒想到他的速度居然會如此之快。冰水城南北數百里,東西又是數百里,即便是從冰水城城中心朝兩邊奔走,也需要半天才行。但童故卻一個時辰都沒到便已經走了出來,何況還是在這種波濤洶湧、險象環生的湖水上。
童故離曾德忌炎越來越近,他身邊每響直一聲巨響,曾德忌炎便能明顯的感覺到湖水往後退了數丈,也不知童故是用甚麼方法,讓這些奔流而來的湖水往後退去的。
“轟!轟!”聲不斷傳來,就在曾德忌炎身側百步開外。當第二聲響過後,原本被曾德忌炎和布王擋住而堆積起來的水山已經矮了近一丈。曾德忌炎也在這個時候才弄明白童故所用的方法。
相對與曾德忌炎以強勁的真氣內力舞出凌厲的劍氣來短暫的切分開湖水,讓奔流的湖水短暫的停滯不前,再依次疊加,把湖水擋住的方法,童故的方法則更為直接,奔不過數里便以極其剛猛的真氣內力直接打向水面,待水被掌風開啟後,又連拍數掌,強行把湖水打散,再配合著蠻勁強行用真氣內力把湖水往後推,騰出一塊無水之地,讓身後堆積如山的水倒流填充。
“如何?”童故見曾德忌炎看著自己,便笑問道,“比起你用巧勁,我就只能用這種蠻勁了。”
“童少俠真氣內力無比渾厚,本侯望塵莫及。”曾德忌炎說的很真誠,雖然自己狂妄,且也和童故交過手,但見到他以一己之力,強行在奔流的湖水裡以真氣內力倒推湖水,不得不佩服。
“蠻力而已!蠻力而已!”童故謙虛道,“還請弒神侯再撐一時半會,待我族人走出湖水能衝擊到的地方再收手。”
“有布王和童少俠,這區區湖水又怎能放肆?”曾德忌炎說著,朝布王看去,卻見布王又掌之間又凝聚了一個巨型泥球,便要扔擲過來。
曾德忌炎也不再說話,揚起右手,又是一劍狠狠的朝湖水裡劈去。童故見狀,縱身一躍便已經到了數丈開外,雙掌齊開,又是一連串的“轟轟”聲,隨即便是湖水倒流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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