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死過一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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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侯說到做到!”曾德忌炎見季早不相信自己,心中有些不舒服。

“如果能有辦法出去,我早就出去了。”季早見曾德忌炎跟自己認真起來,也知道曾德忌炎是一番好心,不忍給曾德忌炎潑涼水,便忙跟曾德忌炎解釋道,“有些事並不是我們能用自己的意念改變的。”

“本侯不信這些!”曾德忌炎跟季早槓上了,一邊跟著季早的光線走,一邊說,“本侯進來救人,豈能一同被困?傳言出去,我弒神侯的顏面何存?”

“哈哈哈。”季早一聽,大笑起來,“我看你年紀也有四五十來歲了吧,心智怎會如此天真!”

曾德忌炎一聽,忽然覺得季早說的不錯,自己雖然年近五十,但做事卻總是如十幾年前那樣,一腔熱血,想到甚麼便做甚麼,幾乎從沒有沉思熟慮過。

“你是不是也這樣覺得?”季早見曾德忌炎沒有說話,便又問道,“如果不是你的面容跟村鎮的老農一般,我必然會以為你只有二三十來歲。”

“嗯。”曾德忌炎輕輕點頭道,但並沒有再多說其他的。

“嗯甚麼嗯?你們南湘帝國的人就如此無禮,都這樣跟長輩說話的嗎?”雖然曾德忌炎不想說話,但季早卻因為一個人在泥鐵內度過了漫長的歲月,好不容易見到曾德忌炎,便想跟他多說說話。

“沒有。本侯只是在擔心那些朋友!”曾德忌炎目光一直放在季早的那些光線上,快速的朝前走著,身上的衣服已經被汗水浸透了,雙腿也有開始有疲憊。

“沒甚麼好擔心的。總歸是要死的。”季早看的很透,一點也沒在意陽青濁他們。

“但不能死在這裡。”曾德忌炎回道,突然想起剛剛季早叫自己不要停,不知是甚麼意思,便忙問道,“前輩,剛剛我本想坐下來休息,為何你要我不要坐下?這跟泥鐵有甚麼關係?”

“自然有關係!你一旦坐下,便再也起來。”季早本來也已經忘記了這事,聽曾德忌炎問起,便又有了話題,“這泥鐵可不是普通的鐵料,它對於我們的鑄劍打鐵的來說,可是又愛又恨。”

“我也聽說過。這泥鐵確實特別的很。”曾德忌炎點點頭說道,“但這與我坐下來又有甚麼關係?”

“有沒有人幫你卜算過命?”季早的這個問題問的太突然,但曾德忌炎見他問起,知道必然與泥鐵有關。

“有!但那人卻說算不到。”曾德忌炎回道。他還清楚的記得最近一次給自己卜算的人是齊真,那個號稱南湘帝國卜卦司司長,最會卜算的人。

“你知道為甚麼嗎?”季早笑問道。

“為何?”曾德忌炎一聽,知道季早必然也懂得一些卜卦算命的事,便忙問道。

“因為你已經死過一次。而且你用是鐵麒麟之身!”季早的話讓曾德忌炎為之一震,楞的站在原地。

“本侯死過一次?”曾德忌炎不解的問道,“甚麼時候?本侯怎麼不知道?”

“在哪裡死過一次,如何復活的我就不知道了。但我敢肯定,你必然死過一次!”季早很堅定的說道,語氣很強硬,讓曾德忌炎沒有反駁的餘地。

“本侯自學成之後,便獨闖雲微,雖然歷經過生死之難,但卻也頂多只是重傷,從未有過生死堪憂的處境,如何會有死過一次?”曾德忌炎細細的回想道,“即便是在神人所居之地,本侯身受重傷,也未曾有過死亡之兆。”

“神人所居之地?”季早重複了一遍,緩緩道,“想必就是在那裡吧。”

“不可能!本侯在神人所居之地所發生的每一件事都記得清清楚楚。何況還帶著陽青濁一起重回雲微,本侯若死,陽青濁必然知曉。”曾德忌炎高聲反駁道。

“如果陽青濁也死過一次呢?”季早突然陰笑起來。

“如果死了一次,連記憶都會沒有嗎?”曾德忌炎問道。

“死過的人不會知道自己死過。”季早的回答讓曾德忌炎有些許的不安,忙加快腳步,希望能越快和陽青濁會合,問問他是否記得。

“你乃鐵麒麟之身,你可知道?”季早見曾德忌炎一心想要快點與陽青濁會合,便又問道。

“這個本侯知道。”曾德忌炎累有些氣喘的說道,但卻依然在加快腳步。

“雲微有很多人是麒麟之身,但鐵麒麟之身卻極其罕見。傳言麒麟之身者必然大將軍,而且歷來也都是如此。”季早突然感嘆道,“而鐵麒麟之身的人命運多舛,必要歷經各種磨難之後,方才成大事。”

“本侯已經位及侯爵,還有甚麼大事等著本侯?”曾德忌炎冷笑道,“本侯只想早日與姻婭團聚,共享天倫之樂!”

“姻婭是誰?”季早問道。

“本侯愛妻!”曾德忌炎一說到姻婭,似乎便有說不完的話,“只可惜現在不知是生是死,著實讓我擔心不已。”

“你既然與她分開,為何不去找她,而要來這泥鐵裡救這幾個人。難道他們之中有人是你的子嗣?”季早不解的問道。

“只是普通朋友而已。只是本侯答應過別人,要保他們周全。而且他們也關乎到雲微的安危!”曾德忌炎說道,身體卻極其勞累不堪,數次想要坐下來休息,但一想到季早的提醒和陽青濁他們的安危,便只得又硬著頭皮朝前走,“鐵麒麟之身與泥鐵有何關係?難道本侯也是鐵料所鑄?”

“你若是鐵料所鑄,進到這泥鐵裡,早就粉身碎骨了。”季早笑道,“麒麟之身為何會分為鐵麒麟之身與普通的麒麟之身,這也是有原因的。”

“有何原因?還不都是你們這些卜卦司的人胡亂給的名號。”曾德忌炎一聽便不由的生起氣來。

“嗯。各國的卜卦司確實也有責任。但最主要的還是兩者的區別。”季早長長的嗯了一聲,繼續說道,“但主要還是兩者有極其不同的地方。就如你,鐵麒麟之身,你現在是南湘帝國的弒神侯,想必也是因為你這得天獨厚的鐵麒麟之身。”

“哼!本侯被親封為弒神侯,乃是本必本事所致,豈是這甚麼鐵麒麟的功勞?”曾德忌炎冷笑道,身體再也支援不住,猛的坐倒在地。

“起來!你、你這是找死!”季早沒想到曾德忌炎說著說著便突然坐到在泥鐵裡,忙催促曾德忌炎起來,但曾德忌炎一旦坐下,便沒有再想起來的念頭,腦子裡一片空白,就好像剛剛看到季早時那樣,甚至連季早的話都沒聽見。

“唉!”季早見曾德忌炎失去了意識,長嘆一聲,“我叫你不要坐下來,你偏不聽,現在好了。你提前變成我這樣了。”

“本侯只是累了,休息休息而已!”季早剛剛說完,曾德忌炎突然說道,把季早嚇了一跳。

“不可能!怎麼可能會這樣?”季早驚歎不已,“當年我也跟你一樣,每走一步都如此身上被壓了萬斤之物,最後實在走不動了,便一屁股坐到泥鐵上,等體力恢復了之後,想要起來繼續走時,卻發現自己像被粘在泥鐵上,動彈不得,從此再也沒起來,全身被泥鐵碾成粉末,最後才變成這樣。”

“你站起來給我看看!快站起來試試!”季早說完又急忙要曾德忌炎站起來試試。

曾德忌炎一聽,雖然自己很累,但還是毫不猶豫的起身作勢就要站起來。

“嗯?怎麼回事?”曾德忌炎突然抬起頭看向那道細細光線。

“我說的沒錯吧!果然還是跟我想的一樣!”季早見曾德忌炎並沒有站起來,反而是是抬看向自己,便大笑起來,連原本只細到只剩下一條線的光線也突然匯聚起來,變成曾德忌炎最先看到的那樣,一片空白的樣子。

“不對!跟你說的完全不一樣!”曾德忌炎否認道,然後極其輕鬆的站了起來,連身上的汗都在站起來的瞬間蒸發幹掉了,在衣服上留下一道道白色的汗痕。

“怎麼會這樣?不可能!如此疲憊不堪怎麼會突然精神抖擻起來!”季早不相信的叫道。空白的一片突然閃爍起來,在泥鐵裡時明時暗,但最後又變成了指引曾德忌炎去找陽青濁他們的細光線。

“前輩,想必當年你休息的太久,迷失了自我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曾德忌炎站起來,重新看了看細光線,抬腳便著原來的方向走去,步伐輕盈,沒有一點疲憊之色。

“難道我當真是因為自己太累,錯過了離開的時機?”季早自問道。

“極有可能是這樣”曾德忌炎邊走邊說,但走了沒幾步,那種疲憊的感覺又開始出現,身上再次冒汗,“說實話,本侯剛剛也想繼續休息下去,若不是因為你們長嘆一聲,讓我心智突然從迷失裡迴歸,我想我也不會重新站起來。”

“不會的。不可能僅僅只因為我這一聲嘆息。”季早並同意曾德忌炎的說法,“或許你真的可以把你的朋友們從這裡帶出去。擁有鐵麒麟之身的人。”

“那本侯也必然要把你一併帶出去!”曾德忌炎見季早突然改變了想法,便也再次申明自己意願,“既然遇到了,豈會丟下你不管?”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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