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只聞其聲(1 / 1)
“我們還在原來的那座山裡,而且並沒有到達山頂。”告森臥轉過身背對著曾德忌炎,看著圍在“玉龍山”四周慢慢轉動的巨石說道,“這裡不僅是六合疑石陣,最少還有一個幻術陣。不知道我們是在哪裡不知不覺中走了進來。”
“幻術陣?”曾德忌炎一
聽,皺起雙眉,仔細回想著先前走過的路,“雖然我不曾學過術法,但像這種用幻術佈置的陣,我一進去便會覺察到。一有危險,破血劍便會發出劍鳴。”忽然又想起自從來到九龍嶺後,不管是在萬冰泉裡,還是在玉龍山腳下,破血劍都沒發出過一聲劍鳴,心中好奇,喃喃道:“如果真是這樣。那便奇怪了。從我一進九龍嶺,破血劍的劍鳴便沒再響過。真是奇怪。”
“並不是奇怪。”告森臥走到斷崖邊上站定,“九龍嶺本身便是由龍族佈下的一個巨大無比的陣,陣裡更有各種連他們自己都不清楚的陣。所以只要你進到九龍嶺,每走一寸,破血劍便會發出警告,但陣法太多,破血劍已經感應不過來,慢慢的被環境感染,誤認為已經是安全地帶。所以它才不會發出劍鳴之聲提醒你。”
“為了防止你們神族復仇?”曾德忌炎看著告森臥問道。
“不是。這只是他們根據九龍嶺所處的環境佈置的。從他們第一天到九龍嶺時便開始佈置了。”告森臥轉過身,看著曾德忌炎說道,“不過他們早就不會用了,也漸漸忘記了這些陣法。甚至是玉龍山上的這些陣法他們應該都忘記了。”
“誰說的?我們龍族豈會忘記這些陣法?”龍克再的聲音突然傳進曾德忌炎的耳朵,但卻聽不出來是從哪個方向傳來的。曾德忌炎忙在原地小步打轉,手按在破血劍上,喝問道:“龍克再,你可算出來了。本侯受龍族族長和長老之託來抓你回去。”
“抓我回去?真是笑話。你們自身難保,如何抓我回去?”龍克再大笑起來,“你以為我剛剛站在那裡是發呆嗎?就是為了引你們進六合疑石陣。”
曾德忌炎聽後,心說果然中計了,剛剛自己能看到龍克再,龍克再自然也能看到自己,真是大意。但臉上卻不以為然的笑道:“你以為本侯看不出來嗎?如此小計,本侯早就看穿了。”
“哦?”龍克再語氣也有些吃驚,“既然看出來了,還敢跟著我進來?找死嗎?”
“既然你這樣說了,本侯也不防跟你實說。”曾德忌炎依然沒有聽出龍克再的位置,便也不再站在原地打轉,只是把手按在破血劍上,準備隨時拔劍而出,“本侯在路上便已經與告森臥前輩說好了,直接殺了你,提著你的頭去見龍族眾人,免得把你活捉了回去,龍族眾人一時心軟不殺你,反倒放了你,你又給龍族製造禍端。”
“在我龍族的九龍嶺殺我?誰給你的膽?”龍克再一聽,乾笑起來,“何況還是這六合疑石陣裡,你能先見到我再說!”
“原來是隻縮頭烏龜啊!”曾德忌炎臉上似無其事的笑道,心裡卻極是犯愁。聽龍克再的意思,在這六合疑石陣裡只要他不出現,自己便找不到他,如果真是這樣,那就麻煩了。想到這,曾德忌炎便朝告森臥看去,看他有甚麼要說的。
“龍克再,還認的我吧?”告森臥與曾德忌炎面對面站著,笑呵呵的問道。
“自然認的。”龍克再笑道,“我還要謝謝你了。若不是你,我豈會如此輕易就到這裡。”
曾德忌炎聽龍克再這樣說,心想龍耀猜的果然沒錯,龍仁父子必然是從告森臥手裡騙走過畫有龍鶴的那幅畫。
“謝我甚麼?”告森臥明知故問的笑道。
“你都已經到這裡了,還用問我?”龍克再冷笑一聲,“老和尚,若不是你手裡那幅畫,曉瓊也不會這麼早就來破陣。”
“你把龍鶴的畫給曉瓊看了?”曾德忌炎一聽,急問道。雖然不知道龍鶴的那幅畫裡有甚麼秘密,但既然龍族把它當為至寶,自然是不能給外人看的,何況還是曉瓊這種想要掃平龍族的人!
“我豈會給他看?我又不是傻子!”龍克再冷笑起來,似乎對曉瓊也並不是很相信,繼續說道,“我只不過給他提供了一些破玉龍山陣的資訊。至於破不破得了玉龍山陣還要看他自己。”
“你的意思是曉瓊能不能破玉龍山陣與你無關咯?”告森臥問道。
“自然與我無關。玉龍山陣破的了也好,破不了也好,都與我無關。”龍克再似乎是走了幾步,“不管玉龍山陣會不會被攻破,曉瓊與龍每他們必然是兩敗俱傷,到時候,我只要輕輕一動手,龍族族長之位便是我的,我要是願意,連神族族長都由我決定。”
曾德忌炎輕哼一聲,冷笑道:“你們三個聯盟,果然是各懷異心。終究成不了大事。”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我堂堂龍族族長,為何要聽他曉瓊的指令?”龍克再不以為然的說道,“你不也一樣嗎?身為南湘帝國弒神侯,卻想弒君自立。如今卻來數落我?”
“本侯一心待君,何時有過弒君自立之心?”曾德忌炎勃然大怒,但忽然又一想,曉瓊、線臣和龍克再三人都是各懷異心,勢必有很多事沒有與其他兩人直說,難道龍克再會這樣說,這樣一想,心裡又有些欣慰,計上心頭,笑道,“果然如本侯想的那樣,你們不僅各懷異心,而且連最基本的訊息都互不相通。”
“甚麼訊息?”龍克再一聽,急問道,“他們有事瞞著我?”
“你連線臣設計陷害本侯的事都不知道,你說他們有多少事是瞞著你的?”曾德忌炎沒想到龍克再有所懷疑,故意擺出一副吃驚的樣子,“線臣為了與你們聯手,不惜犧牲本侯的聲譽,連設數計,而你卻一無所知。還聽信謠言是要本侯不忠在先。嘿嘿,只怕到時候你們自相殘殺,開出個事未成,身先死的笑話,從此在雲微貽笑萬年。”
龍克再聽後,有一時間的沉默,突然大笑兩聲,說道:“顯些就中你的計了!弒神侯,我可比你年長千餘歲,豈會中你的挑撥離間計。即便當真如此,那也是他們二人死於我手。何況線臣是甚麼人?縱然他有通天的本事,能奈何的了我?我可是龍族之人,比起他們人族有先天優勢!”
“呵。先天優勢?我本凡人,不也一樣殺神族之人如殺羊宰狗?哪裡有甚麼先天優勢!你可不要忘了,線臣手裡有把劍,叫龍姬劍。”曾德忌炎聽龍克再的口氣極大,不禁冷笑起來,心說這小子實在太過狂妄,絲毫不把神族與人族放在眼裡,又強調了一句,道,“專斬龍族!”
“龍姬劍?哼!”龍克再似乎對龍姬劍有所耳聞,聽到“龍姬劍”三個字時,語氣裡似有怨恨之意,“先讓他拿去殺了龍每那幾個老不死的,待他們一死,線臣的任務便也完全了。到時候要奪回龍姬劍不過翻手之間。”
“你想借線臣之手殺掉龍每他們?”曾德忌炎問道。
“自然。畢竟他們也是我龍族之人,看著我長大的,我豈會親手殺害他們?不過最好是他們主動承認我這個族長,歸附於我。但這是不可能的,所以只能讓他們死了。”龍克再狠狠的說道。
“你也有不忍心的時候?真是天大的笑話。”曾德忌炎一聽大笑起來,“你連你父親都能殺!卻不忍對龍每他們下手?你當本侯是傻子嗎?會信你的話?”
“是曉瓊跟你說的吧?”龍克再突然在曾德忌炎面前一閃而過,速度極快,驚的曾德忌炎猛的抬手舉起劍鞘便朝龍克再刺去,卻並沒有抽出破血劍,但終究還是慢了一點。心裡也極是震驚,才半日不見,龍克再的速度卻達到了讓人無法觸及的境界。
“想在這裡殺我可沒那麼容易!”龍克再也看到曾德忌炎那防備式的一劍,呵呵笑道,“我身處在四個陣法裡,比你們隻身處在六合疑石陣裡行走的速度要快的多。倘若我要殺你們,你們現在已經死了。”
“那為何不殺?”告森臥問道,“難道還想騙龍鶴的畫像不成?”
“我已經不需要了。”龍克再不以為然的說道,“瘋和尚,你若不想圓寂在這裡,最好是把那捲畫扔了。”
“哦?你還想放我們一條生路?”告森臥一聽,轉眼朝四周看去,想要找到龍克再的位置,“我和弒神侯可是來殺你的。不殺你是不會下山的!你心腸倒好,居然能殺我們而不殺。”’
“我留著你們兩人還有用。否則剛剛你們二人便身首異了。”龍克再的聲音突然從告森臥頭頂上方傳來,曾德忌炎和告森臥忙朝頭頂看去,但卻並沒有看到龍克再,只聽到龍克再的聲音繼續傳來,“你們想不想知道我來此的目的?”
“你以為我們來這之前,龍耀他們沒告訴我們嗎?”曾德忌炎反問道。心裡卻在想,龍克再既然這樣問,自然也知道自己和告森臥來這裡之前龍族便說了,而龍克再之所以這樣問自己,必然不是龍耀他們說的那樣,而是另有原因。
“龍耀他們肯定是跟你們說,我是要來驚醒龍鶴的吧?”龍克再輕蔑的笑道,“玉龍山有萬餘年無人上來過,即便是當年埋藏龍鶴時,也只有三五個龍族長老到過,其他的事他們都只是從長老們嘴中聽說的。真實情況他們一無所知。”
“甚麼真實情況?”曾德忌炎問道,“你上玉龍山不是要驚醒龍鶴,幫曉瓊破玉龍山陣嗎?”
“驚醒龍鶴只是順道。”龍克再笑道,“我來這裡只有一個目的,就是尋找龍雲往。”
曾德忌炎和告森臥一聽,兩人相顧一望,問道:“可是萬餘年前你們龍族的大長老龍雲往?”
“自然是他了。”龍克再說著突然又從曾德忌炎面前閃過,速度依然極快。
“他不是早就離開九龍嶺了嗎?也應該已經死了啊。”曾德忌炎沒想到真如呈懷所說,龍雲往確實是在玉龍山上,“怎麼會在玉龍山上?你從哪裡得知的?”
“你說呢?”龍克再奸笑的反問道。曾德忌炎眼珠一轉,驚叫道,“是龍匿告訴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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