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鄉下的野雞也配?(1 / 1)
“奶奶個腿,不愧是我徐太玄的兒子,這是要和我玩父子局?”徐太玄一扭頭,又有些想笑。
那感覺,就好像狼群中的狼崽子想要挑戰頭狼一樣。一種期待感,一種興奮感莫名其妙的就出現了。
玩不玩父子局徐寧沒有看法。他終究憂心母親的病情,帶著老郎中快速的趕回了家。
這也是因為墨風城不大的緣故,要不然,一個來不及……那可就糟了個糕了不是?
…………徐寧趕路中…………
好容易來到父母的房間,徐寧唱作俱佳,還沒見到母親大人,已經乾嚎一聲:
“我可憐的老孃誒!你怎麼這麼命苦哇~~”
這一聲,是帶著顫音的。彷彿就好像是在哭喪。
徐氏一個沒忍住,嘴裡好容易含進去的苦藥水就噴了徐太玄一頭一臉。
這是人家徐郎好不容易帶著濃情蜜意一點點餵給她的。是老太太精心準備的降暑湯。就這麼一口沒喝,全都噴出去了。
眼看徐寧還要跪下來,一步步爬過來,徐氏再也忍不住,拍著床板叫:
“你過來!你給老孃過來!”
徐寧眼珠子轉了轉,大張著的嘴巴已經完全沒有聲音。
“看起來不妙?好像還中氣十足的樣子?慘了,這下子沒有辦法訛錢了……”
他膽子不大,到時不敢不過去,雖然磨磨蹭蹭的,還是一步步的挪過去了。
徐氏就這麼冷笑著看他一步步挪過來。一聲不吭。
潛在的盟友老郎中關鍵時刻叛變了他,一個人不聲不響的就過去給徐氏診治。根本沒有配合徐寧的意思。
“哦,夫人這病處理得好哇……”老郎中搖頭晃腦,徐太玄凝神靜聽。
“怎麼?老孃還沒死呢,你就哭天喊地的。是詛咒老孃早點去麼?”徐氏笑吟吟的,眼神裡全是殺氣。
徐寧低著頭,幾個手指緊緊地擰在一起,似乎有些天荒地老不分別的意思。
“說話!”
正偷聽兩人說話的老郎中和徐太玄同時渾身一震,立刻就徐氏的病情進行了深入淺出的探討。
徐氏假裝看不見,方才還有些潮紅的臉色已經變得有些正常了。
“娘,我,我不是配合你來著?”徐寧喃喃的說。
“配合?為娘又有什麼需要你徐公子配合了?配合老孃喝藥麼?”
“娘啊,你昨天還將王博騙得好慘,今天又說病了,不是騙我就是騙爹爹。那,那我不得配合配合麼……”
“哦,你又知道了?老孃就這麼喜歡騙你?”徐氏氣不打一處來。“從小到大,我騙你什麼了?”
“就去年,您還就騙我喝藥了!”徐寧理直氣壯。
徐氏頓時無語。好一會才幽幽的對徐太玄說道:“太玄,你兒子管不管了?”
徐太玄正假裝和老郎中說話,這會是接話也不是,不接話也不是。
你說接吧,合著你們兩個根本不是在討論病情,而是在偷聽老孃說話。
不接?好麼,老孃的話你都不聽了,你想造反不成?
徐太玄兩難。眼神驚慌,表情苦澀。陷入痛苦之中。
痛苦面具大約在這一刻就已經做成了。
還是老郎中機靈。見狀立刻說道:“夫人,您的病需要通風,透氣,還有降暑。降暑呢,老太太的方子也能用,老夫也就不多說了。可您這條件……”
徐氏一生病,徐太玄立刻緊張的不行。住的地方那是保證絕對的安靜不被打擾。就連下人都躲遠遠的。
另一方面,這房間的密封性還真的不錯。再加上徐太玄根本沒有去開窗,就這麼一會,熱氣蒸騰,再加上徐氏的藥罐子味道……
那氣味簡直可以毒死一頭牛。
老郎中說完,悄悄用腳尖踩了踩徐太玄,徐太玄立刻醒悟過來。拍手大叫。
“都是我的錯!竟然忘了這些!來人,來人!”
門口立刻進來幾個人。
“去,將夫人抬到樹蔭下面去!不許叫夫人曬到太陽了,明白?”徐太玄煞有其事。
徐氏冷笑一聲,打斷兩人動作。
“慢來。我方才說了,你這兒子無法無天謊話連篇,你還管不管了?”
徐寧大聲叫道:“娘,您這就冤枉我了。兒子不過是看事情清楚一些,怎麼就謊話連篇,無法無天了?”
徐氏不理他,只盯著徐太玄看。徐太玄也無奈,再說方才不是才和徐寧有過父子局麼?那就借坡下驢了。
“孽子!你娘都病了,你還不叫人省心!跟我來!”徐太玄黑著臉走過去,一把擰住徐寧的肩膀,拉著就走。
肩膀位置看起來結實,其實很是脆弱。這裡被捏住,頓時痛徹心扉,痛苦難當。
徐寧叫了一聲痛,然後咬牙切齒低聲說道:“爹,你這是公報私仇!”
徐太玄面色不變,拉著他往前走,嘴裡小聲的嘀咕:“哪有此事?哪有此事?明明是你娘要懲治你,怎麼又成了爹的罪過了?簡直不可理喻。”
好麼,這夫妻兩個,一個說無法無天,謊話連篇,一個說不可理喻。總之徐寧就不是一個好人了。
徐寧小小聲說道:“爹啊,我到底是不是親生的?為何你和娘總是這般嫌棄我?”
徐太玄胳膊摟過去,夾緊徐寧的脖子。和藹的笑。
“你怎麼會不是我們親生的呢?你就是我們的親親好兒子啊!不過呢,你是男孩子,可不能女孩子一樣哦!”
“爹,什麼叫女孩子一樣?”徐寧奮力掙扎,奈何十四歲的力氣確實是有點不夠。
“比如說,你這樣整天待在家裡不出去,就知道想一些花招出來。這就不是男孩子的做法!”
“爹,我上次倒是出去了,可您叫我什麼?孽子!爹,我還敢出去麼?”
“哈!有這事?我怎麼不記得?總之,男孩子就要有男孩子的樣子,該出去晃盪還是要出去晃盪。多出去走走,總是不錯的。”
“爹,你轉移話題,是不是因為你不想給診療的費用?”
徐寧幽怨的放棄掙扎,將自己的脖子交給這個大老粗。
徐太玄尷尬的笑笑,夾著徐寧的脖子將他送出大門。
“徐寧啊,你呢,也長大了。總該出去闖蕩闖蕩,只有闖蕩才知道你自己合適不合適,你覺得呢?”
不等徐寧回答,他立刻說道:“你也知道了,你娘現在氣頭上,若是現在回去肯定被她罵的。所以,你最近就不要回家了吧!”
徐太玄說完,飛快的將大門關上,留下徐寧一個人在風中凌亂。
他就像是一個被拋棄了的孩子,孤零零的,可憐極了。
“總覺得爹爹他們有事情瞞著我,哼哼,前倨後恭,必然作妖!”
他嘟嘟囔囔的。“在家嫌棄我在家,出去嫌棄我出去,到底要鬧哪樣?”
所幸,他還真的有事情。既然老爹和老媽不管自己了,那自己就去做自己的唄!
…………
墨風城靠近城門的地方,有一個甕城,甕城的空間其實挺大的,就是不適合主人。因為這裡又狹小,又沒有生活空間。
徐寧的新軍就在這裡。
他們也沒有別的地方去呀。
在城裡租房子,那房租會嚇死人。去城外?城外不安全是一個方面,另一個方面就是,好地方都已經被徐太玄給佔據了。新軍無處可去。
總不能,堂堂的徐將軍之子上山落草為寇吧?
自從新軍來了這裡以後,甕城也變得熱鬧起來。
每天一早,就有新軍穿著整齊,排著整齊的隊伍從左邊開始走,順著甕城走一圈,恰好回到原點。
如果僅僅是這樣,稱不上熱鬧,熱鬧的是老郎中想出來的主義,陳賡和廖化執行的計劃。
美名其曰:鍛鍊心志。
他們一大早就起來跑步,一邊跑步,一邊就喊:
“五萬步啊……”
“我愛你啊……”
“一天不跑……”
“受不了啊……”
迴圈往復,沒有終止。
徐寧來的時候不巧,乃是下午,沒有看見這個奇怪的場面。但是他看見了另一個奇怪的場面。
打擂臺!
只見甕城的一角用石頭圍了四個角,中間就是場地了。
巨大的字寫在城門兩邊。
上聯:“拳打南山猛虎無敵手。”
下聯:“腳踢東海蒼龍賽神仙。”
橫批:歡迎來搞。
奶奶個腿啊,好一副字!
墨風城的百姓作風彪悍,大家都知道。見到這種模樣,那還能忍下去?立刻就密密麻麻的圍了起來,就要交新軍看看墨風城的本事。
鄉下來的就是鄉下來的,老老實實當你的大頭兵就是了!
“口氣大,本事也有!這些鄉下人啊……”
“哼!本事不大,口氣不小才是真的!就幾個大頭兵,好大的口氣!就是當初那些和尚也沒有這麼狂的!”
“你說的是少林寺還是海慧寺?”
“少林寺狂是應該的。人家人多啊。我說的當然是海慧寺。”
“呵~你怎麼不說,人家悶不吭聲將咱們墨風城打了一個遍呢?當年啊,要不是王溪去找來徐太玄,墨風城丟臉就丟大了!”
“哼!”
“海慧寺是外來的,這些人不過是鄉下的漢子,哪有那般本事了。”
……
眾說紛紜,就是沒有人服氣的。
叫他們服氣外人容易。外來的和尚會念經麼。
叫他們服氣鄉下人,難!鄉下的野鴨也想變鳳凰?配嗎?
「鳳凰始終是鳳凰,野雞打扮得再漂亮,也不能和他們相提並論。鳳凰的眼裡,只有兩種生物,一種是鳳凰,一種不是鳳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