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世家(1 / 1)
眾人哈哈一笑。
毛遂道:“原來是老丈人看女婿,難怪陳桐兄總是一副吃人的樣子。我們還以為你是臥底來著。”
許立和慶曆也是呵呵的笑,一副開心的樣子。
徐寧抬起頭,看了三人一眼,卻沒有從他們的眼裡看到一絲一毫的開心。原來皮笑肉不笑的絕技已經人人都會了,不值錢了呀?
陳桐冷著臉:“慶曆,毛遂,許立。你們三個是來看我們兩個的還是來談事情的?到了今時今日,你們三個還這般不著調麼?”
慶曆最重禮法,當即被說得胸口法門。自己曾幾何時被人說不懂禮法了?當即正襟危坐。
許立和毛遂對視一眼,齊齊一笑,這才安靜下來。
陳桐說道:“今日沒有岳父也沒有女婿。只有四個城池的使者。”
徐寧瞭然,再次微微彎腰,這才坐下。
他一坐下,慶曆第一個開口:“徐寧,你們墨風城的情況我們都知道。作為徐太玄的兒子,我有必要問一問,墨風城的世家都去哪裡了?宣城的世家何去何從?”
徐寧歪歪頭:“慶曆,你這話我就不懂了。人長了兩條腿,就要四處走動,他們是走還是留,與我何干?”
慶曆臉色一變,冷聲說道:“可若是沒有人逼迫,世家又怎麼會到處遷徙呢?又不是流民?”
“是麼?我怎麼聽說,人挪活,樹挪死。本來人就是走來走去的呢?”
“胡攪蠻纏!”
“慶曆先生,這本來就是你先胡攪蠻纏的。墨風城沒有世家,要是有,那就只有那些為墨風城做出卓越貢獻的功勳世家。他們在墨風城生活得好好地,怎麼就問我他們去哪裡了?這一點,我是真不明白啊!”
徐寧自認為說得很清楚,卻不知,這幾句話叫他們聽來,簡直就是晴空霹靂一般。
自古以來,不是沒有這般直白的宣告,但是沒有這麼兇狠的邏輯。在他們看來,墨風城的邏輯就是,你對我有用,立功了,那你就是世家。你沒有立功,沒有用,那就是垃圾,在和不在,對於徐家來說根本沒有區別。
毛遂第一個不滿道:“徐寧,一個城池也好,一個朝廷也罷。不能光看武功的!正所謂,馬上打天下,馬下知天下。你這般做,無異於自尋死路!”
徐寧瞪著眼睛道:“墨風城大亂的時候她們不願意出力,墨風城穩定了,她們就出來要權利。我可以這樣理解嗎?”
這麼說,好像也不是沒有道理哈?毛遂啞口無言。
許立道:“話不是這麼說的。文人武士,各有所長。就好比婦人生孩子,男人就不會。如果逼迫男人去生孩子,豈不是顛倒了乾坤不成?”
徐寧點頭道:“我承認這一點,也認為應該這樣。但是立功可不是隻有殺人這一條。糧草是不是要有人管理?城池瑣事是不是要有人管理?刑罰訴訟是不是也要有人掌管?販夫走卒,行商屠夫也需要人管理。江湖人更是要有人看著。這些都是有功勞可做的。你說是不是呢?”
許立驚奇道:“如此看來,徐公子都明白啊。那為何徐公子和王家會鬧得這般的不可開交?”
徐寧看了他一眼,慢吞吞的說道:“我們承認這些都是有必要的,也是有功勞的。可是在這亂世,這功勞比不上軍人的軍功。對吧?明白了這個道理,我就不明白了,憑什麼他們以為自己這麼一點功勞就可以對軍務指指點點了呢?他們是精通行軍打仗了,還是敢和那些蠻夷對仗了?”
言下之意很明白,要管理許可權可以,要兵權不行!更何況,雙方都清楚,王家為了兵權,甚至能刺殺徐寧!這樣的世家,當然不能容於墨風城。好在他們四家也不是為了王家來出頭,而是為世家爭取更大的利益罷了。
許立明白,這不過是權利得到滿足之後的貪婪罷了。但是這不能說出來。他也是世家出身,他也有這種慾望。
“但是不管是大衛的國法還是我漢人的傳統來說,你們徐家確實過分了!王家做錯,你們做出懲罰就是,非要弄出驅逐人家出城做什麼?逼得人家帶著人馬到處乞食……”
徐寧瞪大眼睛問道:“三位,當初王家要殺我的時候,你們想來一定幫我說過話了?那可不太好,人家好像不領情呢。三番五次的下手,一點收手的跡象都沒有。”
毛遂大聲說道:“徐寧!咱們跟你講的是世家,而不是你們的小小恩怨……”
“小小恩怨??原來你們陽城是這麼大方的呀!好得很啊好得很!毛遂大人,不如我也叫我那些屬下去陽城效勞,若是發生了什麼小小恩怨,毛遂大人千萬別在意才是。”
“徐寧你胡攪蠻纏!”
“呀?這就叫胡攪蠻纏呀?難道說,一切都要順著你們世家,隨你們的意思才叫懂禮貌講禮法?那可不太好。徐寧出身軍伍,講的都是實際。最最喜歡的就是禮尚往來,恩怨分明。做不到諸位的這般行雲流水,和光同塵。”
毛遂大怒,站起來就要破口大罵。慶曆一把攔住,黑著臉搖頭道:“道不同不相為謀。徐家有自己的想法,無可厚非。何必發怒?”
“可是他……”
“坐下吧!什麼都可以談!這個談不攏,不是還有其他嗎?”
毛遂二人聽了,這才緩緩鬆口氣,強行將心中的不滿壓下。
徐寧好奇道:“好吧,王家的事情就放在一邊。日後再說,誰也說不準日後會發生什麼事情不是?說不定,諸位幫王家吵了半天,還不如他自己來找我說幾句好話呢?對吧?諸位通判,還有什麼要談的麼?沒有的話,我可是去找嬌娘去了。這世上女子實在是太可愛了。”
陳桐點頭道:“王家和徐家的恩怨我們不清楚,就到此為止吧。”
陳桐從開始到現在,第一次說話。不知不覺中,他的角色已經從毛遂等人的盟友,變成了一箇中立的仲裁。這麼一句話下來,眾人也沒有意見。
徐寧不等他們說話,反守為攻:“慶曆大人是慶城的,毛遂大人是陽城的,對吧?那倒好了。我有個問題啊,中原現在物價很高嗎?”
毛遂慶曆一呆,不明白他為何會問這個。有些遲疑的說道:“倒是變化不大,和之前沒有多少區別。”
“哦……”徐寧微微思索了下,進一步問道:“那麼,大米,毛皮這些價格都還差不多了?”
慶曆道:“怎麼可能?糧食的價格是以前的一倍左右。畢竟北邊不太平,糧食才是根本,價格自然要漲一些的。皮毛是盛世才用得上的。現在用的人少了很多。雖然還有人準備起來過冬用。確實是少了很多。價格麼,比之前少了二層左右。”
他以為徐寧要和自己談生意,不免暴露了商人本性,現在誰不知道北邊已經一半在徐寧手裡了?人家現在有的是馬匹,皮毛,牲畜了。
他美滋滋的,很是為自己出來走一遭的決定驕傲。不走出來,哪裡會有這樣的機會了?
陽城毛遂眼紅了,大聲說道:“徐公子,其實我們陽城也需要這些東西的。而且,價格波動不是很大!我們,我們皮毛也就是降價一成而已!”
慶曆不滿,斜視一眼陽城,牙疼一般說道:“可是,陽城才多少人?全部人馬拉出來也就是二十萬左右吧?這麼點人,能用多少皮毛?整個陽城也就是三十萬左右人,又用得了多少的牲畜?”
陽城實際上不比揚州、慶城等地方落後多少。但是,因為他們出了一個黃巾軍的緣故,人口大幅度跌落。生產更是受到極大的破壞。實際上對於牲畜的需求比慶城還高一些。
但是慶城就在陽城邊上。陽城發展起來,慶城就要戰戰兢兢了。所以,打壓陽城也是慶曆的任務之一!
然而徐寧要的並不是和他做生意。而是為自己女人討公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明白了。我家小夫人帶著十幾車的皮毛財物去內地採購糧草,怎麼回來的時候就只有十一車的糧草了?我還以為中原的物價已經飛漲到這個地步了。現在看來,是有人欺負我墨風城了?”
徐寧似笑非笑,他斜視諸位通判,站起來道:“既然諸位糧草不足,那咱們就沒有什麼可談的。我墨風城糧草固然不足,但是還有牛羊馬匹,這些也是可以填飽肚子的嘛!”
毛遂等人傻眼,連忙示意陳桐,陳桐沉著臉說道:“談事情就是談事情,總是牽扯那些恩怨做什麼?再說了,我們又不知道她是你的人。早說你的人……”
陳桐忽然咬牙切齒道:“你究竟要找幾個女人??”
徐寧迥然。當你的老丈人當著別人的面問你要找幾個女人的時候你能怎麼辦?難道打算告訴人家,韓信點兵多多益善?
“岳父,您說今天沒有岳父沒有女婿的……”
陳桐大怒:“我現在說有了!”
徐寧窒息!原來自己女人不講理是家傳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