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我絕不會封賞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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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絕不會封賞他的!他倒是有臉來找我要!!無恥!下賤!”新任皇帝陛下穿著龍袍,頭上的皇冠歪歪扭扭的戴著。

他已經發狂了許久。

他下面,還站著御史大夫,龍圖閣學士,襄王等人。

面對皇帝的怒氣,他們一聲不吭,不動聲色,彷彿是一個個木偶泥胎。

地上,還有一片一片的碎片,顯然是撕碎的奏章。

“陛下息怒!”

“陛下保重龍體!”

新寵範同,名臣秦路雙雙出列。

皇帝眼中射出冷冰冰的光芒來,猶如殺人的利箭!

這一刻,他心裡充滿了濃重的怒氣和殺氣。平時看起來比較受寵的兩個人首當其衝。

無情,向來是皇家的傳統,就好像他的父親,祖父,曾祖那般。

“你們兩個,還有什麼主意,速速說來!”

皇帝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外說,格外的滲人。沒有半點太子時期的溫和和謙和。

秦路肅然道:“陛下,賊子徐太玄上書固然可恥,下賤。但是微臣忽然想到一件事,一件至關重要的事情。”

地上的奏章,就是徐太玄上書請封賞的奏章了。

“至關重要的事情?”皇帝總算冷靜了一些。

“陛下!此時天寒地凍,按道理,不管是鬼方還是徐太玄,應該都不會動刀兵了的。可是他忽然請求封賞,裡面要說沒有什麼文章,是絕對說不過去的。”

秦路心裡盤算的很簡單,那就是南下的那幾條路。就在昨天,他驚悚的發現自己好像算錯了一件事!

很簡單的,很容易讓人視而不見。卻重要到一個皇朝的穩固。

那就是河流!

大衛的河流主要有兩條。但是兩條都是中下游在皇朝的掌握中,上游不是在鬼方就是在玄鳥。所以……

“如今天寒地凍,大江大河的自然是無事。可上游呢……”秦路輕聲的說道。

相比于徐寧小孩子一樣的雪橇,趁著冬天結冰,將上游截流改道或者是等到春汛,來一場洪水濤濤。

這才是大格局,狠辣手段!

皇帝悚然。他沉默一會,時而瞟一眼地上的奏章,時而沉吟。

範同冷笑一聲道:“陛下,微臣要說的恰好也是這件事。不過,陛下不必憂心,這件事根本不可能!”

“哦?範同,你說說。”皇帝驚喜道。

“陛下,咱們中下游的河流寬度和上游寬度完全不同。為何?那是因為還有許多的支流進入中下游,才有了現在的大河滔滔。上游截流?能截住無數的支流麼?上流放洪水?到了咱們這裡,恐怕已經風平浪靜了。所以陛下,這不過是杞人憂天罷了。”

是的,對於揚州,青城,陽城等地來說,他們是不缺水的,不過是用多一些,少一些的問題。

可對於在河邊生存的百姓來說,少一些就意味著收成少了。每年上下游爭水的鬧劇都要出人命才能結束。

“陛下!!!”秦路急了。他是想餒靖,但是如果大衛不存在了,甚至下面鬧出亂子來,還不是他去背鍋??

範同大怒,眼神陰冷,悄悄的伸出右腳踩住秦路的官袍下襬。

啪嗒!

秦路猝不及防,狼狽不堪的摔倒在大殿之上,陛下的腳尖之前。一股古怪的酸臭味撲面而來。將秦路的眼睛都燻出了淚水。

陛下有腳臭!這是秦大人第一個想法。

媽蛋,範同這個賤人!這是秦大人的第二個想法。

不等他想到第三點,皇帝陛下急忙扶起秦路,一臉的誠懇。

“秦大人憂國憂民,朕明白了。不需要行這等大禮,快快起來快快起來……”

這一下,因禍得福,皇帝莫名其妙的覺得秦路是憂國憂民了?

“陛下!微臣,著急啊陛下!”秦路趁機跪下,一把鼻涕一把淚:“陛下,大衛的基石從來不是徐太玄,不是我秦路,而是百姓!江河流域兩側無數的百姓啊陛下!

上游出問題,揚州固然是沒有問題,可兩岸的百姓呢?他們每年為了水源打一個你死我活,若是上游真的出現問題,截斷了水源。到時候無數的百姓就會出亂子!

陛下可還記得必正四年麼?千龍城幾乎顛覆,為的就是因為必正四年缺水,幾個村莊爭奪水源,結果越鬧越大,最終整個千龍城大亂!幾乎禍害了咱們大衛啊!”

陛下兩隻眼睛圓溜溜的睜著,恐懼猶如潮水一般的皇帝的整個身軀流過。又好像是無盡的黑暗籠罩了這個帝國的統治者。

“必正四年……必正四年……誰又能忘記了?”如果不是必正四年,年號怎麼會改成至正呢?

君臣數人不寒而慄。範同尤其瑟瑟發抖。

姥姥的,我怎麼就忘了必正四年呢?我怎麼會忘了呢?真是該死啊!

這下子,他算是完了!雖然不至於死,但是好不容易得到的恩寵,必然是沒了。

就算皇帝不記得,秦路又怎麼會忘記?更何況他剛才還幹了一件小小的壞事!

果然,秦路立刻說道:“陛下!範同大人對咱們大衛的歷史實在太生疏了,這是因為對地方不熟悉的緣故啊。所以才犯下這樣的錯誤。還請陛下恕罪。”

狗屁的恕罪!你就是故意提醒皇帝和各位大臣的!範同憤憤不平,卻無可奈何的低下頭去。

“陛下,臣知罪!請陛下降罪!”

襄王從鼻子裡冷哼一聲道:“範同哪裡是經驗不足?根本就是沒有將大衛的利益放在第一位。陛下,這樣的人是怎麼進入中樞的?”

襄王第一次說話,然後他驚奇的發現,皇帝很是尷尬。

範同還能是怎麼進入中樞的?可不就是他這個皇帝拉上來的麼?襄王這麼說,等於就是罵皇帝一樣了。

“皇叔……範同不識時務,確實不適合留在中樞,就讓他,先去桐城做一做縣令吧。等熟悉了政務再說。”

可憐範同,爬了半輩子才爬上來,就因為一個簡單的失誤,頓時跌落塵埃。

“臣,謝陛下恩典……”範同有氣無力的出去了。

中樞,從來都是出去容易進來難的。

他的政治生命,就此終結。

“陛下,範同的事情只是小事情。可徐太玄的威脅是實實在在的。這賞賜……”秦路一臉為難。

皇帝更加為難,跟吃了蒼蠅一樣難受。他忽然看到一臉老神在在的陸甲,不由得問道。

“丞相,你一直不說話,莫不是心裡有了什麼主意?若是有了什麼主意,快快說來。”

陸甲當然有主意,要不然怎麼他是丞相呢?

“陛下,何必如此為難?功過分明就是了。”

皇帝眼睛一亮,急急忙忙道:“什麼功過分明?丞相休要藏著,速速說來。”

陸甲的主意就打在宣城身上。

“陛下,墨風城不但負責擋住黑衣部,還需要馳援宣城。宣城陷落,難道墨風城不該負責麼?這就是過!

宣城陷落之後,徐寧以十四歲的年歲竟然奪回宣城,這是功。功過相抵。自然是不必說的。

所以,其實徐太玄的功勞其實只有招撫了黑衣部和黃衣部兩個部落而已。按照大衛招撫的功績……徐太玄哪裡夠得上什麼總督邊軍的職位?”

還可以這樣?眾人面面相覷。

可仔細一算,好像還真的可以這樣算的。

儘管但是墨風城好像也被攻打了,可那是小打小鬧,是小孩子之間的報復。根本算不得打仗。

嗯嗯嗯嗯,太有道理了!

皇帝滿意,襄王滿意。大臣們都很滿意。

“不錯!咱們大衛功過相抵,功過分明。功勞麼,朕自然是不會忘記的。可這過失也不能就這麼算了。就是這樣!”

皇帝陛下總算心滿意足。

“陛下,宣城現在銅牆鐵壁,就算陛下任命官吏去管理,想必也是沒人敢去的。既然如此,陛下只要給徐太玄一個代管宣城的任命就可以了。其他的,一文錢都不必給!”

陸甲侃侃而談。

秦路眼睛一亮,忽然反對道:“丞相,救援了宣城的是徐寧,招撫了黑衣部黃衣部的也是徐寧。和徐太玄又有什麼關係呢?”

陸甲臉色微微一變,道:“那秦大人的意思是……”

“自古以來,都有分封制的法子。咱們也可以用啊!”

“可是他們父子兩人親密無間……”

“權位之下,哪裡來的父子?更何況,下官聽說,對於鬼方的策略,對於和咱們大衛的處理,兩人是不對付的。”

秦路說的確有其事。年輕人總是衝動一些,年紀大的,總是穩重一些。徐寧確實是對徐太玄不太滿意的。

陸甲也知道,秦路絕不會無的放矢,既然這麼說了,必然是有一定的把握。他沉吟一會,對陛下說道:“恭請陛下聖裁!”

姥姥的,皇帝猝不及防,你們拿不定主意,就叫我?

他拿眼睛去看襄王,襄王不同於其他的王爺,好歹還是有些見識的。沉吟一會,果斷道:“父子同位,必然產生爭端!自古以來都是如此!這賞賜,還是給徐寧的好!”

更何況,萬一徐寧被朝廷感動了呢?那豈不是好?

於是,下午有快馬出城,攜帶明黃聖旨一份,任命徐寧宣城大將軍,兼任宣城太守。

說權勢,甚至比徐太玄還高一些。

畢竟,墨風城太守目前還是流亡的王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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