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群雄匯聚(1 / 1)
千龍城太守可不是吹牛。他當年乃是先皇親自點的狀元,何等的牛叉?
明明只是一張簡單的檄文被他寫出了三花聚頂,五氣朝元的效果。這要是洩露出去一絲一毫,半路上被截殺的可能實在太大了。
小胖子戰戰兢兢,如履薄冰。“太守,這任務實在有些艱鉅,要不然,派一個勇猛的兵將去吧?”
太守眼睛瞪著他。“一張檄文而已,能有什麼後果?快去快去!”
小胖子心中大罵:“方才我在你身邊,看得清清楚楚,你將所有有的沒的罪名都給了徐家,這要是知道是我送得,我,我還要不要老命了!”
只是無奈,這時候他已經上了賊船不去也得去了。
檄文一邊向著四面八方傳播,一邊朝著朝廷快速接近。
一路上,檄文所到之處徐家的名聲算是毀了。如果他只是繼承皇位,那什麼問題都沒有。要是他要別開生面,另立朝綱,那不用想,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徐家又不是聾子瞎子,怎麼會看不到聽不到?
當年那個被丁小娘遇到的小將王通此時已經是宣城某個縣城的典吏,位高權重。
這一日,他忽然聽到手下人竊竊私語,好似在非議什麼人物,當即怒道:“為人當秉持公心,以身作則,怎能背後說人是非?”
幾個小兵尷尬不已,面面相覷,卻不肯說。
王通做了幾個月的典吏已經有了幾分的官威,見狀大怒:“怎麼自己做錯了,卻不打算改麼?”
見他發怒,這幾個小兵這才將緣由說了一遍。
原來,他所在縣城,是距離千龍城最近的縣城,雖然人口不多,只有二十來萬,卻也算得上是比較關鍵。
檄文一路上沒有遮掩,見到人多的地方就大聲宣讀,那小胖子又嗓門極大,很快就將檄文傳播開來。
王通的手下幾乎第一時間就得到了訊息。他們說完之後,也是一臉的忐忑。
忐忑的不是因為有沒有上報,而是這個訊息是不是真的。
王通聽完訊息,沉默許久,揮揮袖子道:“去去,沒事幹在這裡囉嗦這些。主公是何等的人物,也是爾等能議論的?”
見他沒有發怒,手下膽子大了一些,道:“上官,我們倒不是非議徐公子,只是這檄文說得好像真的一樣的,未免心中掛礙。上官聽說您出身徐公子夫人侍從,不知道您有沒有這方面的訊息?”
“胡說八道!一派胡言!”王通沒有了當初面對丁小娘時候的那種厭煩,而是似是而非的否定。
手下見狀,連聲追問。王通不耐,轉身就走,一句話不說。
等到他走進房間,立刻掩上房門,去處筆墨,詳細的將事情說了一遍。
末了,他猶豫好久,還是新增了一句:丁夫人前侍從官王通敬上。
書信很快就到了徐寧手裡。他得到書信的時候,徐太玄已經到了彌留之際。徐寧守在床前,不忍捨棄。
徐良在他耳邊一個字一個字緩慢的,儘量平和的將書信讀了一遍。
徐太玄抓著徐寧的手,緊緊地不放:“寧兒,寧兒!徐家,徐家就靠你了!”
他老淚縱橫。
倉促之間,傳承家主,其中的不足他清楚,徐寧也清楚。只是誰也沒有料到,徐太玄的性命竟然會在這個年齡失去。
徐良在徐寧耳邊讀到:“……因此,千龍城傳發檄文,號召天下豪強共同誅殺賊子……”
徐寧溫和而堅定的看著徐太玄道:“父親,您的江山是您一點點打下來的。我是您親生的,沒有道理您可以我就不可以啊!”
然而徐太玄臉色一點沒變。
徐寧低頭想了想,抬頭道:“至於父親手下那幾個人,願意留下,就留下,不願意留下的,也可以走。只要他們將在咱們徐家的東西還回來就行。”
徐太玄神情不變,臉色漸漸灰白。
徐寧忽然一陣心絞痛,卻面不改色的繼續拉著徐太玄的手說話。說以前快樂的生活,說那時候第二和第六對他如何的疼愛,說小十七有時候挺調皮,喜歡戲弄自己,說當年大雪紛飛,徐太玄打下了一隻雪白的飛鵝送給自己,說各種往事,說個不停。
徐良早就已經停下讀信了。他看出不對,輕輕拉著徐寧的手臂,輕聲說道:“主公,家主已經去了……”
徐寧不為所動,一會哭一會笑,還是在絮絮叨叨說個不聽。
徐良心中同情,只是眼前大事在即,不敢耽誤,又是拉扯了好幾下。
徐寧勃然大怒,站起來怒吼:“大事大事,什麼大事都沒有我們父子相處來得重要!你可知,我爹已經沒有多少時光了!”
“家主……老家主已經沒氣了……”徐良低下頭,盡力做到作為一個家臣的本分。
“我知道他沒氣了!但是他一定還沒有死!一定還在!我說的話他都能聽見!”徐寧嘶吼。
確實是嘶吼,因為他的聲音已經嘶啞難聽,已經精疲力盡了。
徐良紅著眼睛,咬牙說道:“臣知道家主的難處,但是徐家上下,徐家軍上下,都指望家主您。這時候,又有千龍城檄文爆發,絕不是哀切的時候。還請家主保重為要!”
“我爹死了,豈能沒有人陪葬?”徐寧厲聲冷笑。“傳令衛青!給我奪下千龍城。鬼方若是有意見,叫他來找我!”
徐良大喜過望,公子總算是清醒過來了。
與此同時,千龍城中,多方代表齊聚千龍城。慶城、陽城還是許立和慶曆二人。
兩人不但自己來了,還帶來了五萬人馬,合起來共十萬大軍。
令人意外的是,向來置身之外的襄王,以及威風八面的隋國公也派遣了一共一萬兩千人出面。
這只是一個臣子的檄文,他們兩人出面是什麼意思?
千龍城太守腦子微微一抽,就想歪了:“難道,這兩位王爺也是向著我的?或者說,那和尚已經說動了兩人,要為我封賞公候?”
千龍城下,襄王坐下校尉騎在馬上並不進城,只是冷冰冰的注視城門口的熱鬧。
隋國公座下校尉手提單刀笑眯眯的湊過來:“小老頭,你怎麼不進去?”
小老頭眯著眼睛,叫人看不到他心裡想著什麼。“你不進去,我為何要進去?”
“我不進去是因為你不進去,而不是我不想進去。哦哦哦,襄王殿下如今就只有六千人了嗎?嘖嘖嘖,太寒酸,太寒酸啊!”
“襄王殿下當然寒酸,畢竟,連封地收益都被送人了。他不能不寒酸。倒是隋國公,好歹也是國公,手底下金山銀海,就這麼點人,豈不是丟人?”
那校尉嗤笑一聲道:“我家國公眼光長遠,不牢靠的東西總是要掂量一下的。這一次,就是為此而來。既然如此,來一個人和來十萬人又有何區別?他們,不過是我的衛隊罷了!”
小老頭沉默下來,雙手青筋暴跳。心中暗自不爽:“將軍隊封賞個人作為衛隊,這豈不是將大衛事如兒戲?隋國公,你膽子太大了!”
不過他此次前來,另有任務,不好表態,只好由著那隋國公校尉逞威風。
千龍城太守身邊,千龍城將軍和西門慶站在一排,面色恭敬中帶著羨慕的看著眾人互相吹捧。
私下裡,西門慶咬著牙小聲說道:“文人統帥武臣,這是前所未有的事情。將軍不見徐家將軍的威風?”
那將軍面色紅潤,猶如春風拂面,好像比太守自己還開心,對西門慶的問題一個字都不想說。
西門慶無奈,轉而對太守百般討好。
就在這是,許立忽然驚訝道:“毛遂大人何在?當日我等共同立下功勞,也算是同袍了。今日這等大事,怎麼不見他?”
太守斜視他一眼,心中不爽:“什麼意思?今天這日子我還不能在這裡了?這千龍城究竟是我說了算還是毛遂說了算?”
“哈哈!毛遂為本太守去做一件大事!最近不在城中,倒是叫閣下失望了啊。”
“哦,倒不是我想要見他,而是我陽城太守吩咐,若是見到毛遂大人,一定要說一聲謝謝。”
千龍城太守悶哼一聲道:“你們太守好生念舊,多少年的事情還記在心裡。這次本盟主北上宣城,慶城兵馬就這麼點?怎麼說得過去?”
許立臉色一沉不說話了。
慶曆搖頭道:“我們的人馬不是問題,有問題的是,為何千龍城外,還陳兵數萬?鬼方究竟是什麼意思?”
現在出兵,誰能避開鬼方不談?若是鬼方不願意,他們誰也別想出兵。出兵就是自絕後路。
千龍城太守臉色凝重。“我問過紅衣部的使者,他們說這次鬼方兩不相幫,他們不會趁機奪取千龍城,但是也不會幫我們去對付徐太玄。”
許立忽然說道:“太守大人不知道麼?徐太玄已經重傷,無法做主,現在做主的是徐寧了。”
千龍城太守目瞪口呆,誰也沒有和他說過這個訊息,早知道如此,他是一定要慰問慰問的。現在問題大了!
他還不知道,徐太玄已經死在病床上,他的問題不是大了,而是將要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