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女人啊女人(1 / 1)
噠噠噠……噠噠噠……馬蹄聲越來越快,越來越緊急。
馬背上的是心潮洶湧的徐寧。他害怕極了,不僅僅害怕顏藝變成了一個鬼,更害怕自己親愛的衛青軍主那裡不好交代。
馬蹄聲聲,帶著徐寧朝著玄鳥衝了過去。
徐寧剛走不久,劍山腳下忽然走出來幾個人。
這些人一個個都穿著青綠色的衣服,看起來好像是草木一般。
一二三四五,一共是五個人。老郎中,王通,衛青,陳賡還有郭四娘都到了。
他們竟然不在墨風城和慶城,而是來了青城。簡直不可思議。
顏藝此時哪裡還有半點沮喪的意思?擔心倒是真的有點擔心的。
“主母,這次我可是下了大本錢了。要是主公責怪起來,我可承受不住!”
顏藝可憐兮兮的看著郭四娘,一臉的委屈和害怕。
郭四娘噗嗤一笑,“野丫頭,我倒是沒有看出來,你竟然有這個天分,我那夫君都被你嚇住了呢!”
卻對後文半個字也不提。說起來,難道郭四娘就不害怕不委屈了?郭四娘面對徐寧也是很有幾分忐忑的呀!
眾人對視一眼,都假裝看不見聽不見。這件事往大了說,那簡直就是欺君之罪,砍頭都是輕的。偏偏這兩個小娘們還真的想得到,做得出。
女人啊女人!
顏藝不傻,當即追問道:“主母,若是主公他日追究起來,主母可要為我做主。”
郭四娘死心了,這姑娘糊弄不過去呀!當即翻個白眼道:“他有什麼好生氣的?
這次教訓,難道對他沒有好處了?再說,損失最大的是誰?是青城,是玄鳥,是龍劍鳴。
用別人的本錢給自己上一課,多好的事情?你放心,就算我不出面,大夫人也一定會出面的。”
她之所以會教訓徐寧,當然是因為後面有人支援。要不然,借她一個膽子也不敢。
“大夫人?”顏藝眼睛一亮,看了看衛青。心說,我這次和大夫人聯手了,以後衛青的日子肯定不會難過了。
枕頭風啊,誰不怕三分?
郭四娘來這裡卻不是主要為這個。“好了,我們的事情以後再說,現在緊要的是玄鳥。衛青,玄鳥有把握沒有?”
她有些躍躍欲試,上次和衛青聯手,將慶城的人馬打了一個落花流水,頗為過癮。不知道這一次……
眾人也看著衛青。在這裡,衛青才是最大的保障,以主公的性子,頂多算得上是猛將,還不算是帥。想要保住大家,還是衛青可靠。
衛青被眾人眼神看得臉上一熱,有些不好意思。他本來就是一個害羞的男人啊。
“主母,玄鳥現在不過是先頭部隊,後面的主力,以及數百萬的玄鳥族人才是真正的壓力。”
“陳叔叔已經有了解決的辦法,關鍵在衛青軍主能不能將玄鳥打疼,打怕。”
“主母,行軍打仗,哪裡有必勝的把握?不過,如果玄鳥依仗的只是蠱蟲的話,那是再好辦不過的。”
衛青猶豫一會,還是老實說道。
時過境遷,千年之前,蠱蟲幾乎無敵。想要保護自己,只能將自己放在火堆的保護中。更遑論殺敵了。
一千年之後的今天,那就不一樣了。不說黑油這等幾乎蟲子天敵的東西,還有蟲藥,那些蟲子終究是蟲子,還是會被蟲藥剋制的。
衛青這次來,就準備了許多的黑油和蟲藥。這才是他最大的底氣。
郭四娘曾經在軍中待過,自然是知道軍中的事情的。聞言頓時鬆口氣。
“好!只要能解決他們的主力,咱們就還有機會!”
她看了看徐寧消失的方向,咬著嘴唇道:“老郎中,情報可都準確?青城的人一定會出手?”
老郎中低垂著腦袋,一點桀驁不馴的意思都沒有。這老傢伙,被郭四娘收拾了一回,看到郭四娘比看到徐太玄還要害怕。
“主母,屬下已經打聽清楚了,青城做主的幾個人幾乎都是無能之輩。太守目光短淺,只看到眼前利益。
大將軍膽小如鼠,將自己的實力看得比什麼都重要。只要他們在,就一定會出兵?”
顏藝奇怪道:“不對啊!按照老郎中的說法,不是應該閉門不出儲存實力麼?”
這可真奇怪,一邊說人家膽小如鼠,一邊說他們一定會出來?這是什麼道理?
老郎中很喜歡顏藝這個小姑娘,當然不是不健康那種,而是長輩看到優秀晚輩那種。
“姑娘,不是這樣的。他們不但怕死,還很愛惜名聲。所以,玄鳥糟蹋青城的名聲觸動最大的就是他們。”
“所以?”這個和我有什麼關係?和他們又有什麼關係?
顏藝可愛的腦瓜一個人的時候總是很有用。當有別的人在的時候她又很是節省。
郭四娘不耐煩聽這些,她是最不喜歡說教的。“還說什麼?走了走了。咱們去看看主公成不成!”
顏藝等人哦了一聲,一起朝著徐寧方向走去。走得一點都不著急,他們是去看熱鬧的,又不是去幫忙的。
路上,顏藝追問不休。老郎中只好說道:“這世上誰不需要吃喝拉撒呢?誰不是心懷恐懼呢?
想要人動,只需要給他想要的。想要人不動,那就給他不想要的。”
簡單明瞭。
顏藝這才不說話。她忽然想念主公了。怎麼主公在的時候,咱就特別的聰明呢?
徐寧方才確實是嚇到了。他方才竟然沒有趁機跑出去,而是轉了好幾個圈。
等到回來的時候,又被顏藝嚇了一回。這會倒是老老實實的去打玄鳥了。
“反正那些人是打不死的。我不會去送死。不過,放火倒是可以嘗試一二。”
他想起來了,好像以前記憶中就沒有不怕火的蟲子。蠱蟲,也是蟲子嘛!
此時,他正好站在了上風口,看著下風口青城的人馬正在和一群玄鳥的族人纏鬥。
這些青城的人倒是勇猛,還真的衝上來打算火燒玄鳥。只不過……人家好歹傳承了這麼多年,哪裡會不知道自己的弱點?
火把燒起來就被滅掉,燒起來就被滅掉。
不但沒有燒掉玄鳥的蠱蟲,相反,自家還被纏住了許久。
“走啊!走!!!”其中幾個眼看走不脫,不由得大叫起來。他們走不了了,倒是希望其他兄弟能走掉。
就說這麼幾句話的功夫,又有幾個人被玄鳥的蠱蟲吃了一個乾淨。他們連慘叫都沒有發出來。
“倒是講義氣!”徐寧感動了。“要是那些狗東西有他們這麼講義氣,我就好辦啦!”
他還是覺得自己被龍劍鳴坑了。卻沒有想過,這些人跟著龍劍鳴以來沒有什麼好處,跟了他還是沒有什麼好處。
憑什麼叫人為你拼命呢?更何況,人家終究是為你付出生命了的。這樣刻薄,可不是什麼好事。
青城的人果然講義氣。那些人越是叫著走,另一夥人越是咬牙切齒的衝過去和玄鳥的人死鬥。
正如徐寧所料,這些人根本悍不畏死,或者說,就是不死之身,也不知道是什麼古怪的法術造成的。
長刀短槍在青綠色的玄鳥族人身上砍了一刀又一刀,除了一些血肉,一個人都沒有倒下。
“麻蛋!我到底是到了什麼地方!這裡究竟是普通的歷史,還是玄幻的歷史!怎麼不死之身都出來了!”
徐寧呻吟一聲。
他倒是沒有想過,其實在他的時代,也是有不死之身的。類似湘西趕屍之類的,豈不就是神神秘秘,幾乎稱得上不死之身麼?
“我到底是轉身就走好呢,還是再看看?”徐寧有些猶豫起來。
放火也是有難度的。這裡可不是加油站,到處都是易燃物品,隨處可見的都是泥土石塊,哪裡那麼容易點火?
縱然是點火了,比如說下面熊熊燃燒的樹木,可人家會躲開啊!他們又不是死人!
他猶猶豫豫,心跳卻越來越慢,好似要變成一個死人。偏偏他自己卻一無所知。
“奇怪,方才還有人在窺視,為何現在忽然沒有了?”
徐寧心跳慢了,身體散發的氣息熱量就少了。他自己沒有感覺,卻將玄鳥的族人弄得莫名其妙。
“且不管他,殺了這些人再說!趕不上使者他們,終究是一個罪過!”玄鳥的人眼神閃過殺機,再不留手。
“噗嗤噗嗤……”
一陣類似偷笑的聲音響起。那些原本還在拼命的青城兵馬忽然頓住,一個個都變成了木頭人。
“這是怎麼了?”徐寧正奇怪,一陣清風吹來,那些青城的兵馬頓時灰飛煙滅,彷彿從未出現過。
“哇!!”徐寧內心驚歎一聲,更加不願意下去。
玄鳥族人緩緩移動,彷彿在戒備,又好像是在尋找。過了一會,始終沒有動靜。他們這才整頓人馬,朝著北方進軍。
玄鳥族人消失以後,徐寧這才一步步走向戰場。
“究竟是什麼東西?除了怕火,還有沒有弱點?”徐寧緊皺眉頭,細細的觀察起來。
地面上,除了雜亂的腳印,到處都是的小草石頭,就只剩下一堆堆的灰燼。灰白色的灰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