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鬱悶(1 / 1)
白衣人看李麟沒有什麼反應,不禁覺得有些無趣,不過還是聳了聳肩道:“諒你也快死了,告訴你也無妨......本座下手的目標,都有一個共同的特質。”
“共同的特質?”
“沒錯!那個特質就是正義之氣!”
“正義之氣?”李麟眼睛瞪大,重複唸了一次。
白衣人似乎也沒有賣關子的打算,直接道:“正義之氣,簡稱正氣,嘿嘿,本座需要吸收人的正氣,才能增長實力。”
李麟有些毛骨悚然,聽了這些話後,他突然想到趙姓婦人在昨晚曾經說過,趙家兩兄弟不會做歹事,也不會與人結怨,兄弟倆都是一骨子的正氣......
原來,問題是出在這裡!
趙家兄弟為什麼會優先成為被害者?
不是他們大奸大惡,也不是他們私底下做了許多傷天害理的事,真正的原因卻是,他們倆兄弟的品格都太端正了!
品格端正,在任何時候,都會是褒義詞。
不過恰好是這種端正的品格,促使趙家兩兄弟首先成了白衣人下手的目標!
經過這樣一想,桑紅蜓羽確實也是正氣凜然的女子,她看到趙家母女慘死後,不但沒有退縮,反而迸發了她的正義之心,誓死要抓到那隻白衣人!
然而,綜觀事情始末,他們的先後被害,卻是因為這種難能可貴的正義,不得不說,還真是他媽的給他諷刺......
“嘿嘿,我還可以告訴你,趙家那對母女事實上性子軟弱,幾乎沒有正氣可言......不過她們與趙家那倆兄弟生活一起久了,難免也會沾染到一些,本座急需增長實力,自然不會放過任何一點精純正氣,這下子你懂了吧?”白衣人得意地一笑,接著他又打量了李麟一眼,繼續說道:“你這小子,雖然性子裡也存著一點正氣,但斑駁不純,本座吸收起來費勁,還不如挑桑紅蜓羽這上等的正氣......”
李麟靜靜盯著得意猖狂的白衣人,沉默了許久。
“怎麼了?為何不說話了?”白衣人嘎嘎怪笑:“莫非你是怕了本座的手段?嘖嘖,還是在為你沒有被本座挑選上而感到遺憾?”
“正氣,何謂正氣?”李麟淡淡地說道:“正氣,不過是一種概念,而且是籠統的概念,你這妖孽,可以吸收正氣,這便證明了你根本是有違天和的存在......天地,只怕容不下你!”
“這話不錯,本座當然知道我的存在,人人得而誅之。但事實卻是,非人人可誅我!”白衣人嘿嘿笑道:“如果天地有道,那些活了幾百年的老怪物,便是天地為我設下的桎梏......為了不被那些老怪物發現,我只得躲起來慢慢增長實力。”
“但你可知,你前方的桎梏,恐怕比你想象的還要多。”李麟負手而立,眼神依舊淡然:“不一定要活了幾百年的老怪物才可治你,只要有能力治你,他便是你的桎梏!”
“只可惜,你說的那層桎梏,恐怕也是天地不容的存在......”白衣人得意地笑了笑,忽然間,他意識到了不對。
剛剛他與李麟談的內容,已經涉及到天地之道的範疇,那可是大儒之後才能領悟與理解的層次......李麟,又是如何懂得?
“你,是誰?”白衣人看著眼前負手而立的李麟,第一次露出了慎重的態度。
此刻的李麟,氣質與形象分明與先前完全不同!
剛剛的李麟如果只是天資聰穎的少年的話,現在的李麟,卻是多出了幾分傲視天下的淡然意味。
一種看透百態的廣闊胸襟。
李麟淡淡一笑:“可終於察覺出我非他了?”
“閣下身為一抹殘魂,寄宿在這少年身上,難道不怕天地也容不下你?”白衣人冷冷一笑。
“第一,本座非殘魂;第二,本座的存在不是你這種妖孽可談論的。”李麟淡淡說道:“這下你可懂?”
“呵呵......”白衣人笑了笑:“懂,我當然懂!敢問閣下大名?”
“不敢妄稱大名,我也只是過時的老傢伙罷了......四百年前,才是我的時代。”李麟眼神深邃,輕聲說道:“吾名顏塗生。”
“顏塗生?”白衣人微微一笑:“我聽聞澄湖顏家乃當今排名前列的大家族,不知與你有關係否?”
李麟......不,應該說是顏塗生,露出欣慰的一笑:“澄湖顏家?嗯,沒意外的話,應該就是我那不肖子孫們了。”
兩人語氣溫和,彷彿在聊家常,又象是多年不見的老友一般,完全不像對立的樣子。
而且,白衣人用桑紅蜓羽的形象,顏塗生則是借用李麟的身體,兩邊都不是以真面目示人。
遠遠看的話,還會以為是李麟和桑紅蜓羽躲在這裡說話。
。。。
李麟現在很鬱悶。
非常非常鬱悶。
剛剛白衣人在闡述其犯下的惡行惡狀時,顏塗生的意識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並且霸道地直接控制住李麟的身體。
導致現在李麟只能幹瞪著眼,明明意識還很清醒,但身體卻不是他控制的。
尼瑪的,顏大爺!
雖然知道你沒惡意,但下次出現能不能先告知一下啊!
這樣說來就來,誰受得了?!
李麟悲憤了......
。。。
鏡頭轉回來。
顏塗生和白衣人的聊家常似乎也到了最後一步。
白衣人突然一改笑臉,臉色陰沉了幾分:“那麼請問閣下,身為幾百年前的人物,你要怎麼處置我?”
顏塗生神態輕鬆,一點也沒有因為白衣人的變臉而受到影響。
“說句實話,如果在本座當年的巔峰時期,你現在的實力,本座彈指間就可以將你消滅了。”顏塗生淡淡說道。
側面可以看出,顏塗生的當年,究竟是多麼的強大!
可以把幽冥書院副院長殺死的白衣人,對上顏塗生巔峰時期,恐怕只是被秒殺的貨色。
白衣人知道顏塗生說的不是假話,但也沒多少忌憚,他嘿嘿一笑:“只可惜,你的巔峰已經過去四百多年了,現在的你,早就不如從前。”
“這話說的不錯。”顏塗生坦然點頭,不過其眼中閃過一絲寒芒:“但儘管如此,要想殺你,也是辦得到的,無非費點勁罷了。”
一時之間,劍拔弩張,顏塗生的殺意已經很明顯了。
白衣人也不由得緊張起來,他現在的實力雖然可以抗衡大儒,但對上四百年前的人物,仍是沒幾分把握。
誰知道顏塗生在這個狀態下,能發揮出幾分實力?
不過顏塗生放出的殺意只維持了那麼一瞬,旋即又收斂起來。
“想想還是算了。”顏塗生負手而立,語氣多了一些慵懶。
“你什麼意思?”白衣人慎重地道。
顏塗生淡淡看著白衣人,道:“殺你可以,但同時也會給這個少年的精神帶來不可挽回的損傷,這非我所願,所以還是算了。”
言下之意就是,殺死白衣人的代價,必須由李麟自己承擔,畢竟顏塗生現在用的是李麟的身體,如果有副作用,理所當然也會在李麟身上應驗。
顏塗生雖然很想當場滅了這隻白衣妖孽,但他也不希望李麟因此受到終生損害。
“婦人之仁。”白衣人嗤笑一聲:“不過這樣也好,本座也不想現在魚死網破。”
說完,就想要離開。
“第一,你不夠資格在我前面稱本座;第二,你也沒那資格與我魚死網破。”顏塗生不以為然,淡淡說道:“有鑑於你犯下的兩個大錯,你還是受點懲罰吧!”
啪!
顏塗生打了個響指,一道乳白色的氣從他指間湧出,瞬間莫入白衣人的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