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第119話:被留下的猛獸(1 / 1)
又是偌大的簡約房間,又只亮著那盞夜燈。
權正豪癱瘓的身體在床上擺成一個大字,呆望著天花板久久難以成眠。
事實上,不只是嘉木,對於渡鴉內部所有知道這次天使事件的人來說,已經有相當一部分人注意到了這些問題。
但對於權正豪來說,他所在意的事情或許要更加直接。
因為“四方御守”一詞並非天使原創,它在神州歷史上最早的出處,來自於他研究了數十年的遺蹟記錄。
有了甄好作為生還者帶回來的情報,他多年來為曾繼續推進的研究程序居然又奇蹟般地向前行進了一大步,並且他愈發覺得古籍上記錄的事情正在以一種詭異的方式投射到現實之中。
這種感覺就像是一次跨越數千年的輪迴,經管時代背景科技水平更迭,發生的事件和參與的人物卻能一一對應起來。
但這還不是現在最要緊的問題。
真正讓他覺得不寒而慄的事情,是為什麼使徒們會知道“四方御守”的事情。
他可以肯定,這項研究自始至終都只屬於他一個人,並且因為從來沒有發表,因而直到現在都完全是處於一個機密的狀態。
理事會的其他人只知道他權正豪在進行著關於神州古蹟的研究,具體也從來都不知道具體的研究內容。
既然如此,“四方御守”這個詞就不可能為別人所知。
可現在,使徒那邊似乎不只是知道這個詞而已,甚至好像還對它很是熟悉,知道許多自己並不知道的事情。
這才是最可怕的事。
如果真如自己所猜想的,古籍中所記載的事情與現在的即將發生的事件相互呼應,構成一個可怖的輪迴……
這或許就意味著對方可能掌握著從現在到未來所有可能發生的事情,而渡鴉卻完全處在一個黑燈瞎火走夜路的被動局面。
對方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如果他們已經掌握了未來,那我們真的有可能贏嗎?
權正豪不停地反問著自己,恍惚間才猛然發現自己連脖子的動彈都覺得費勁了。
毫無疑問,他的病情惡化地更加快了。
留給他的時間又有多少呢?在那之前,至少讓他也破解出古蹟壁畫裡縮寫的內容,至少也讓他也弄清楚被設定好的未來。
有那麼短暫的一瞬間,他甚至覺得人類的勝負無關緊要。
渡鴉近期的活動,有損失了數名幹員,就目前的人員儲備來看,已經出現了巨大的豁口。
就算是把甘涼這樣已經離職的幹員又邀請回來重新上任,就目前的形勢來看,也只能說是杯水車薪。
說起來,婁肅最後居然是被爆炸炸的碎裂一地……
如果是人類的話,大概就是這麼脆弱吧?就像當年的趙海一樣……
他這樣想著,眼皮終於一點點地變得沉重起來。
耳邊傳來熟悉地溪流聲,他知道,今天自己的異能終於又重新發動了。
……
“所以說我非去不可啊!”
春生坐在床上,一隻手拿著手機,另一隻手拳頭攥的有些發顫。
“不是說好了所有幹員都要呈小隊作戰嗎?”他皺著眉頭為自己辯解著,“現在又不讓我出去,這算怎麼回事?”
“春生先生還在隔離期間,為了您的安全著想,理事會特別允許您缺席這次狩獵行動。”
螢幕中的麗莎微笑著,依舊是那套白襯衫黑絲襪的白領裝束,她手中握著一塊檔案板,恭敬地朝著春生鞠躬,隨後將手中的檔案展示給他看……
“關於暫時停止中級幹員‘Leone-173:太華白虎·春生’行動的決策說明”。
黑體加粗的大字標題尤為扎眼,也像是最後宣判了春生這場辯論的落敗。
事實上,理事會的長老們這番決定也並不是不無道理,他也完全可以接受。
畢竟自己的身體裡現在切實地住著一個怪物,而且就算安無不存在,就憑自己執行任務的時候因為做得過火而留下的各種斑斑劣跡,就足夠理事會關他個一二十天的。
只是,現在的問題就是,為什麼偏偏要在這個時候關他緊閉呢?
就在幾個小時前,特遣隊的全員除了他以外,都被安排派遣到了橙空市,據說在那裡的某處廢棄的化工廠裡就藏身著罪大惡極的使徒天使。
而留給他的就並不是清閒了,或者說反倒是一種無處發洩的業火。
用曾經混跡街頭的術語來說,拳頭癢了相幫婁肅報仇,偏偏這個時候自己被拘留了沒架打。
麗莎只會耐心地重複和他解釋原因,並且安撫他還有下次機會。
下次?
下次天使都已經變成一灘血水,那還要他做什麼呢?打水漂嗎?
“桀桀桀……”安無壞笑著在他的腦海中登場,“你怎麼知道他們一定就能贏?”
“你幫哪頭的啊?”春生皺著眉頭不滿地說道,“我這個時候不說他們贏我難道說天使贏嗎?”
“可是我說過了吧?”安無的眼珠微微轉動,“這傢伙和影中人那種三流使徒可不一樣,它會是個相當棘手的麻煩。”
“你說過,你說過有個屁用啊?”春生冷哼一聲挖苦它道,“你說的你不還是跟我在這裡坐牢?”
理事會的老爺子老婆婆們應該都很清楚吧,使徒對於渡鴉來說到底有多大的分量。
不說SSS,上次所見的影中人,就已經有SS中上層的實力,如今面對天使,只派出特遣隊和陪同的幾支精銳醫療班就夠了嗎?
儘管現在留給特遣隊的任務命令只有收集情報而已,但和那樣恐怖的對手交手,一旦雙方碰面就絕對沒有迴旋的餘地。
對方可是至少在SS中上層的怪物,更何況它還能不停地創造新的惡魔。
不可能,這實在是太不合理了……
安無沉默著沒有再說話,倒是春生的語氣忽然嚴肅了起來——
“就是因為那傢伙是個硬茬,所以我才不能就這麼待在這裡啊?”
他低語著,眼神中閃爍過一道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