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第223話:將歇孤寂(1 / 1)

加入書籤

這傢伙到底是是什麼怪物啊?

金狼深陷在塵土的深坑裡,痛苦地咬著牙,臉上甚至露出一絲驚恐的神情。

它不願意相信,自己竟然會突然便被暴起的弱者以近乎碾壓的態勢擊潰,完全沒有一點還手的機會。

這樣程度的能量衝擊和傷害,甚至已經超過了它能量吸收的上限,如果方才自己強行將其進行轉化,說不定現在已經爆體而亡了……

春生一手緊握住手中蒼雷的空刃,身後青綠色的電光編織成一個半透明的球形屏障,那關鍵的手提箱便被小心地保護在其中,跟從著懸浮在他的身後。

他緩緩走向已經奄奄一息的金狼,呼吸稍稍顯得有些急促。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看著頭頂漫天的黑雲,金狼忽得自言自語一般大叫起來,“我明明要比太華白虎強大,明明他才是弱者!我不可能輸給它!”

它歇斯底里地叫喊著,這話卻好像完全是說給它自己聽。

“太華白虎,你要做什麼?”它虛弱地晃動著腦袋,語氣和神情聽來看來都已有些不太正常,“你怎麼可以拿著刀這樣低著眼睛看我?你不過是個無能者,你明明應該尊重我……”

行至金狼的身邊,春生的腳步停了下來。

他立在原地,緊握住手中的空刃,看著金狼有些神經質的狼狽模樣,渾圓的白眸中無聲的憤怒只增不減。

“你這種畜牲,從一開始就不值得任何人尊重。”他的眼神裡透著銳利的寒光,說著,高抬起手中的空刃,飛快地將其在半空中旋轉一圈。

青綠色的電光躍動著,直讓金狼覺得無比晃眼。

“對於你這種不尊重故去英雄的傢伙,我通常只會覺得悲哀和可憐。”

“力量從來都是爭取不到尊重的,能夠換取別人尊重的,同樣也只有尊重而已……”

春生的語氣如霜寒般冰冷,卻並沒打算在留給金狼任何時間。

充盈著電光的空刃徑直落下,虛弱的金狼再也來不及閃躲。

狹長的太刀貫穿了金狼的胸口,它於是猛地吐出一口金黃色的鮮血,之後用手握住空刃痛苦地掙扎了幾下,隨後便失去了動靜。

春生漠然地立在原地,看著一灘金黃色的鮮血從金狼的身體裡漫出,很快便又透過沙塵間密集的縫隙一點點滲入地下。

這之後,春生轉過身,看向後方遠處那片飛機爆炸的殘骸,以及正躺在地面上的兩具焦黑且已經失去生機的同事。

他鬆開手,蒼雷的空刃飛快消失地無影無蹤。

緊接著他緩緩朝著前方邁開腿,走到了已經離去的二人身邊。

他小心翼翼地將他們的身體擺正,隨後沉默著坐到了他們的身邊。

危機解除了,豺狼36也已經被就地處決……

頭頂的黑雲逐漸散開了。

春生沉默看著遠處無垠的沙漠,漫地的黃沙除了他便是頑強生存與此的仙人掌,除此之外,一片死寂。

胸口傳來的劇痛已經越來越強烈了。

雖然是重新解開了開陽之鎖,但剛才那樣爆發式的力量,使用起來果然還是對身體有不小的負荷啊。

春生這樣想著,周身縈繞著的青綠色電氣逐漸變得微弱,身上融合狀態的異變也很快便完全解除。

他捂著胸口臉上的神色有些疑惑。

說起來,自己究竟是為什麼突然就能開啟開陽之鎖了呢?

“就當是我附贈的專案好了。”

忽然間,沉寂了許久的安無再次上線。它睜開眼,抬起眼珠注視了春生一眼,眼中的神色有些讓人捉摸不透。

“果然是你乾的嗎?”春生苦澀地冷哼一聲,隨後一手按在自己裸露出的胸口,對著安無質問道,“你不跟我推銷你的力量了?”

“一時興起而已……”安無壞笑著回應道,“我知道你小子這次是不會再使用我的力量了,可我又看那個傢伙很是不爽……”

“所以我就幫你提前解開了鎖住開陽的枷鎖,想試試看借刀殺人的手法……”它發出幾聲桀桀的怪笑,“結果來看,效果倒還是不錯呢……”

春生沒有說話,只是完全放鬆般的鬆弛下身體,隨後又像是自言自語般對著安無說道,“居然是一時興起嗎?真有你的……”

“其實倒也不是吧……”安無眨了眨眼忽而又說道,“你們神州不是說‘死者為大’嗎?既然如此,那傢伙怎麼想都不太能原諒吧……”

聽見安無說出這種話,春生卻只是忽然猛地一愣。

他沉默著笑了笑,有些話到嘴裡卻沒有再說了。

你有些不一樣了呢。

他想這樣說。

……

視野完全陷入模糊的那一刻,金狼卻只感覺自己忽得深陷近了奇怪的幻覺中。

那是一間與它而言陌生卻又覺得熟悉的教室,裡面似乎格外安靜,只有一個矮小的人類男孩正低著頭用拖把擦去地板上的汙水。

它似乎是能夠勉強記起這個陌生男孩的名字,雖然有些模糊,但卻可以肯定他和黑板上寫著的值日生並不是同一個人。

男孩沉默著一言不發,只是低著頭一絲不苟地做著清潔。

汙水很快便被他拖得乾乾淨淨,而金狼這才看見男孩陰鬱的表情舒展了些。

他轉過身,似乎是想提著拖把去將其清洗乾淨。

但他只是走出幾步,面前的後門卻忽的被開啟了。

又是一盆髒臭的汙水,不但弄髒了男孩好不容易拖乾淨的地面,更是將他澆成了落湯雞。

教室的末尾瞬間爆發出取笑聲。

男男女女的學生湊在一起,似乎是在共同欣賞這出由男孩主演的滑稽喜劇。

“不好意思啊郎哥。”

一名人高馬大的男生留著寸頭,紅粉的臉上盡是些青春期的痕跡。

他手裡拿著一個碩大的水盆,水盆裡頭還剩下一角黑色的汙水。

“腳滑了,不知道你在這裡搞衛生呢。”

他裝模作樣地說著,言語舉止神態間無不透露著傲慢和嘲弄的惡意。

“今天的值日生是你,就算我幫你做,至少也別添麻煩了。”

少年低著頭,任憑黑色的汙水沿著頭髮滴落,語氣竟有些絕望般的平靜。

簡單的一句話,卻讓對面高大的男生覺得頗為受挫,他冷笑一聲,一把將手中的水盆打翻在地,隨後快步上前,一把揪住少年的衣領……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