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第259話:意料中(1 / 1)
“你小點聲吐行不行啊?一會被那傢伙發現了怎麼辦啊?”
祝彤轉過頭,看著已經吐得天昏地暗的春生,壓低聲音嗔怪道。
但春生只是點了點頭,隨後又抑制不住地猛吐了一口。
看著他這般痛苦的表情,眾人也只能無奈地聳了聳肩。
雖然說把快樂就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真的很不好,但是看見春生這樣,他們甚至還有些想笑。
這自然是沒辦法的事情。
畢竟對於春生來說,他的嗅覺相較於常人而言要敏銳上數倍,換而言之,身處這樣惡臭的環境中,他所蒙受的痛苦也遠是其他眾人的數倍之多。
就好像祝彤走在這裡,不過只是覺得能夠聞到腐臭排洩物的噁心氣味,而對於春生來說,這種感覺甚至無異於直接把東西塞他嘴裡。
“早知道得提前準備防毒面具的。”
徐嘉木走在前面,一手捂住口鼻如是說著,皺著眉,臉上也不免露出嫌棄的神色。
下水道水渠兩旁,可供的兩條小道極窄,並且在常年廢水淤泥的沖刷下變得相當溼滑。
在徐嘉木的帶領下,眾人的步調格外小心,因而行進速度有些慢,生怕因為一腳不慎而舉身赴糞池。
當然,掉進糞坑事情小,可要是因為動靜太大而驚動了對方,那才是真的得不償失。
沿著昏黑潮溼又惡臭的下水道走出去大概一兩百米的距離,眾人便來到了一處分岔路口。
一前一右兩個選擇擺在眾人面前,極為默契的,一行人不約而同地停下了腳步。
“分頭行動嗎?”
甘涼微微探出腦袋問起隊伍最前方的徐嘉木。
沉默片刻之後,徐嘉木只是搖了搖頭,而後帶著眾人朝著右側轉去。
虛弱的春生被甄好產婦一般地牽住,默默地跟在隊伍的後面,腹部甚至因為不止的嘔吐而有些本能地抽搐。
但好在即使是這樣,春生仍舊還算保持著清晰的頭腦。
他明白嘉木那傢伙的想法。
他們現在在不斷深入的,很有可能就是敵人的巢穴,因而要面對的對手,也很有可能遠不止有操縱障的傢伙一個,如果這個時候貿然分散的話,對於他們而言,無疑是徒增行動的風險。
而至於為什麼要選擇右側的岔路而不是繼續直行……
如果要淌過這湧黑水,他寧願就這麼去死!
或許是因為甄好的強運所帶來的加持,又或許是徐嘉木的運氣好了一次,徐嘉木迫於惡劣環境做出的選擇,看起來好像有些歪打正著了。
右轉之後繼續前進了沒多遠,眾人便在兩側的牆壁上看到了幾道顯眼的爪痕。
這些爪痕深淺不一,並且痕跡各異,看起來似乎不是同一種生物留下的。
但可以肯定的是,這些痕跡於目前而言相當新,道道爪痕和暗枯黃色的牆面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惡魔活動的痕跡嗎?”
甘涼將手伸出,在牆壁上的爪痕處觸控了一番,隨手帶下幾顆細碎的石礫,放在手中輕輕地捻了捻。
“居然還是熱乎的。”
他臉上的神情露出凝重又詫異的神色,頓時只覺的細思極恐。
難道說平日裡人來人往的紫荊,實際上在下水道里已經躲藏著眾多惡魔了嗎?
春生沒有說話,只是轉過頭看向水渠對岸一側黑綠色的一團苔蘚。
儘管光線很不理想,但是如果仔細觀察的話,便會發現苔蘚上其實落著一隻碩大的腳印。
和爪痕一樣,這腳印看著便很新。
春生吐出一大口氣,像是一下子放心了些。
來不及去思考深遠的問題,對於他們來說,總歸還是有些積極的反饋。
其一是,這下水道里真的有惡魔在活動,因而至少不必白跑一趟。
其二是,看起來徐嘉木方才利用耳機做出的障眼法,似乎也已經取得了一定成效。
轉角之後,是一段相當長的直路。
藉助著微弱的照明,眾人沿著直路又行進出一段距離。
除開方才遇到的惡魔留下來的痕跡,似乎一切都顯得沒什麼不同。
四周安靜極了。
只有頭頂的管道壁不時朝著下方的水渠滴落下幾滴汙水的水滴聲,以及因為他們的到來而開始躁動的老鼠與蟑螂的細小動靜。
但對於渡鴉的狩魔人而言,這種情況往往才是更折磨人的。
因為不知道怪物和敵人會什麼時候、從什麼位置出現,所以在真正步入戰鬥狀態之前,他們需要保持更加高度的警惕才行。
春生皺著眉頭,強忍著足以讓他昏厥的惡臭氣體。從他進入下水道的那一刻起,在他的腦海中,不知為何便總有一股謎樣的不安刺激著他。
“是直覺吧?”安無顯然明白現在春生腦子中在想什麼,只是桀桀地怪笑了幾聲,“繼續走下去的話,說不定就會發生對我而言相當有趣的事。”
春生沒有理會它。
面對足以影響整座城的SSS級惡魔,不安的直感定是必然的。
只是如果渡鴉的狩魔人能夠因為這種原因就後退不再前進的話,那他還是不要吃這碗飯了。
春生正在腦海中這樣回應著安無,忽然間,便只感覺自己的腦袋猛地一縮緊。
這是一種從小到大他從來沒有過的感覺,像是腦海忽然間被什麼東西震顫了一下一樣,雖然並沒有伴隨著什麼多餘的痛苦,但他就是覺得當時有陣格外的不適。
然而詭異的是,似乎在顱內遭受這種無形衝擊的,遠不止有他一個人。
一行人再次不約而同地停了下來,皺著眉頭沉默著,交換的眼神疑惑不解。
“是大範圍的精神衝擊。”
作為在場絕對的前輩,甘涼壓低聲音向眾人解答道,“之前我有跟類似的惡魔交過手……”
眾人的臉上紛紛變得凝重起來。
尤其是春生。
直覺告訴他,這一次的精神衝擊並不是針對於他們這群闖入地下皇宮的外來者,而是一種週期性的公事。
“這樣的話,這種無形的精神衝擊,會不會就是由那傢伙發出來的呢?”
徐嘉木眯著眼睛,喃喃般的自言自語。
看起來,一切都和他們意料中的一樣呢。
在看到前方那團詭異的陰影前,春生的腦海中都這樣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