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第356話:外賣到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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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很快便要降臨,春生就這麼靠著天台閣樓的外壁,在地上坐了好幾個小時。

在他身旁的地面上,仍舊放著用來檢測陌生電磁波的反電子裝置,用以針對敵方任何可能的電子偵察;另外一邊放著實時反饋各處監控畫面的平板電腦。

一連好幾個小時,春生只是低頭默默地玩著手機,用餘光關注著平板電腦上的畫面,樣子看起來還算是輕鬆。

反觀另一邊,甄好在這幾個小時,只是感覺到無盡的痛苦和煎熬。

一想到自己只剩下幾個小時的時間就要被宣判死亡,她便覺得心裡全然不是滋味。

她就在春生對面不遠處的地方坐立難安,和春生的表現完全是兩個不同的極端。

一會皺著眉頭看向遠處逐漸下落的斜陽,一會又悄悄地用視線偷瞄著春生臉上的表情。

這幾個小時,春生仍舊還是沒有和她說上一句話。

這是自然,畢竟他可是曾經揚言要把自己殺掉。

可是如果是那樣的話,怎麼又忽然覺得現在的春生好像沒有剛才那麼可怕了?

應該只是裝的吧。說不定他只是想要引誘我逃跑,好有理由在出結果之前就把我處理掉……

甄好屏住呼吸,雙眼瞪得渾圓,只感覺自己的心跳沉重又急促,只感覺自己好像萬念俱灰。

她覺得一切真的太誇張了,甚至不願意相信是真的。

可當時春生的情緒和表情,甚至是冰冷的語氣,卻又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看起來這次春生是真的生氣了,並且後果於她而言空前嚴重……

說實話,現在的甄好只是覺得害怕到了極點。

她深知自己沒有任何反抗春生的力量,更無力的是最後承託自己命運的,只是自己胡亂按下的一個座標。

儘管她自知自己運氣一向不錯,但是在這樣誇張的問題面前,也總覺得沒底。

早知道自己當初就不應該如此草率地結束自己的任務,更不應該在結束了自己的任務之後去打擾別人。

如果可以的話,真希望一切都只是在做夢啊。

甄好就這樣愣愣地想著,只能在心裡默默地祈求春生的目標一定要出現在這棟小區裡。

……

這樣的情況,對於甄好來說,每過一秒,都是一種難耐的煎熬。

她感覺自己的心理現在好像正面臨著一場嚴峻的考驗,像是被春生粗暴地從身體裡掏出,然後穿起來用大火燒烤。

此刻的天空已經完全暗淡下來,昏黑的穹頂上只剩下一輪如玉的月亮,與若隱若現的北極星。

隨著時間的推移,甄好只感覺心中焦灼的恐懼變得愈發濃烈,一想到自己接下來很有可能就會被春生的電流貫穿身體,甄好的雙腿甚至已經有些發軟。

她癱坐在地面上,看著不遠出仍舊只是玩著遊戲的春生,呼吸也已經有些顫抖。

但最重要的還是心寒。

在這之前,她對春生的信任,其實甚至要遠超過特遣隊的所有人。

因為是春生獨自一人將她從惡魔的手裡救下,是春生在她的見習期帶著她解決了一則又一則任務,又是春生幾次三番如同救星一般救她於水深火熱之中……

她原以為春生是自己在渡鴉最值得信賴的人,也是和自己羈絆最深厚的傢伙,卻從沒想過她所認為的深厚在春生的心中會這麼脆弱。

雖然確實是自己做得不對,但春生怎麼就能那麼輕鬆地說出親手殺掉自己這樣的話呢?

真的合理嗎?真的對勁嗎?

難道對於他來說,自己也好,同行的其他人也罷,不過只是可以隨便丟棄的掛件而已嗎?

想到這裡,甄好忽然覺得自己眼眶中捲起一汪溫熱。

“來了!”

她只是剛剛低下頭,忽的聽見春生如是高喊。

誒?!

旋即甄好又抬起頭,且看見春生手裡握著平板,一瞬間便來到了甄好的面前。

“這傢伙!”

他用手指著螢幕中一名頂著黑色斗篷的年輕男子,“他真的來了!”

甄好皺著眉頭,反觀的雙眼中的神情有些懵逼的疑惑。

此刻在她面前的春生,好像又沒了一開始威脅恐嚇自己時的那般嚇人,又變回了最開始她熟悉的模樣。

這到底是是什麼意思……

“我就知道你一定行!女馬的,真是神了!”

春生如是自言自語,雙目中閃爍過一絲驚喜的光。

“什麼叫……我一定行……”

甄好愣愣地問道。

“啊?當然是你的運氣啊。”春生放下手中的平板,旋即朝著甄好解釋道,“我就知道,只要讓問題對你來說變成一場可能對你不利的賭博,你就一定會贏的。”

春生如是說著,每個字傳到甄好的耳中,卻好像每個字都能引起陣陣轟鳴。

什麼意思……

讓問題變成,對我來說,一場可能對我不利的賭博。

所以剛才的一切,只是為了讓我相信,要是讀錯地方就會死嗎?

所以一切,都只是在騙我嗎?

什麼嘛?有病啊?

一瞬間,盤踞在甄好眼眶中眼淚終於再次決堤,從她的雙眼中奪眶而出。

甄好先是感受到一股溫熱的液體從自己的臉頰上滑落,而後便猛地掩面抽泣起來。

春生站在原地,看著忽然之間掩面痛哭起來的甄好,一時間有些慌了神。

“對……對不起……”

“我承認最開始是有一點公報私仇了,我不應該那麼嚇唬你的……”

“下手的時候力道也大了一點……”

他開始一個勁地和甄好道歉,看著她委屈的樣子,心裡也很不是滋味。

原本他的想法只是想讓甄好相信並接受自己之前所說的那一套,讓她的意識將自己至於一個極度危險的境地。

因為只有這樣,才能將現在的問題巧妙地轉移到強運容易生效的情景,才能最大限度地激發她與生俱來的好運。

只是現在看來,自己剛才一連串的演技,似乎是有些“用力過猛”了。

“我說了我沒有,說了我不是故意的啊!”

甄好哽咽著如是委屈地說著,“為什麼……為什麼要說我也是內鬼啊……”

春生沉默了。

說實話活了這麼久,他還是第一次面對這種問題。

他當然意識到自己做的不對,只是沒想到這種問題居然會有這麼棘手。

畢竟在這之前,他生命中與他大相關的同齡女性就只有祝彤,而那個傢伙,怎麼想都不像是會因為這種事大哭的主子。

如果是祝彤的話,大概只是會不由分說就給他來上一套死亡組合拳吧?

春生點頭,又耐心地給甄好道著歉。

“對不起,我不該說你是內鬼的。”

他賠笑著說著,“我回頭請你吃飯好不好?”

甄好仍舊抽泣著。

“我讓陳默給你做飯吃。”

抽泣的聲音漸漸變小了。

甄好深吸一口氣,努力重新調整自己的氣息,終於逐漸停住了哽咽。

“其實這就是我想請你幫的忙。”

看著甄好終於停住了哭泣,春生不由得鬆了一口氣,“多虧了你,不然我可能真的找不到這傢伙了……”

他一面說著,一面朝著天台外圍的欄杆走去。

春生伸出手,緊緊地扼在天台外圍圍擋的欄杆上,旋即將身子整個嘆了出去。

漆黑的夜色下,那間一直在春生監視範圍中的房子,終是亮起了燈。

意思就是說,現在的郝仁已經回到家了。

確認過最後一條,他翻身從欄杆回正,旋即飛快地又走上前,將地上的裝備收拾的乾乾淨淨,而後將甄好之前交給他的東西全都丟還給了甄好。

甄好愣愣地接住,臉上的表情還是有些懵逼。

“愣著幹什麼?”

春生將最後一件裝備塞進腰後的包裡,苦澀地朝著甄好笑了笑,“再不收網的話,指不定到手的鴨子又會飛到什麼奇怪的地方去。”

甄好點點頭,旋即捧著手中自己的電子裝置艱難地站起。

“說起來,既然是這樣,為什麼要收走我的手機啊,我真的會無聊死的……”

“因為做戲就要做全套啊。”

“啊?”

“好吧,確實是因為想要公報私仇,一時興起……”

“你信不信我去和祝彤姐告狀啊。”

“我信,但你一定不忍心我被祝彤那傢伙掐斷脖子吧?”

“不對,說正事,既然要注意隱蔽,你打算怎麼進去呢?”

“我有辦法,你跟我來就好了。”

樓道里,二人壓低聲音,對話輕聲如上。

……

二號樓,1908。

咚咚咚。

咚咚咚。

白黃色的木質門上,貼滿了小廣告慘留下來的不乾膠。

男人的身上套著一件橙黃色的衣服,頭上戴著一頂黃色的鴨舌帽,其上畫著生動的袋鼠商標。

他手捧著一個方形紙盒,其中還冒出騰騰熱氣。

他的身後跟著一個女人,自然也是一模一樣的裝束。

女人的手裡提著一袋塑膠袋,袋內的紙筒中散發著誘人的香味。

“誰啊?”

過了片刻,沉寂的屋內才出現動靜。

屋內的男人壓低聲音,有些警惕地問道。

“我們是袋鼠外賣,請問1908的郝先生在家嗎?”

“我就是。”屋內的男人很快便回應道,“但我沒有點外賣……你們應該是送錯了吧?”

他的回答聽起來很是迫切又警惕,似乎是想盡快將門外的兩人打發走。

“這是主神大人的意思,郝先生。”

門外的男人微微拉低了帽簷,如是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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