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第396話:混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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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一。

徐嘉木整個人楞在原地,一時間只覺得自己飛速運轉的大腦頓時如同當機短路一般,瞬間有些不知所措。

此刻在徐嘉木面前的,看起來是一隻嬌小的花貓。

它正規規矩矩的坐立在別墅門口的地毯上抬起頭,一雙碧綠色色如琥珀的眼睛眼巴巴地看著面前的徐嘉木。

這……

徐嘉木眯著眼睛,仔細地打量著面前這隻小巧的萌寵。

人和貓的眼睛就這樣四目相對,良久的沉默讓周圍的氣氛都然變得尷尬起來。

“小貓……”

掙扎了許久,徐嘉木最後還是艱難地開了口,“雖然我不知道你是怎麼樣越過院門的……但是……我現在正在忙……”

“喵喵喵……”

花貓微微地點了點頭,看起來就像是完全能夠聽懂徐嘉木的話一樣。

“所以,抱歉……雖然你很可愛……但是還是請你離開吧……”

徐嘉木這樣說著,話音剛落便旋即打算關上門。

但花貓似乎並不願意聽話,它微微地搖了搖腦袋,隨後以飛快地速度,在徐嘉木關門之前,將自己的一隻爪子伸進了別墅屋裡。

飛快關上的房門旋即停住。

徐嘉木錯愕地甚至微微睜開了眼睛,一臉震驚地看向門縫之後的花貓。

“喵喵?喵喵喵喵喵?”

花貓如是嚎叫幾聲,一雙大眼看起來格外可愛,舉止對於徐嘉木來說,卻又似乎透露著與外貌全然不符的強勢。

徐嘉木看著面前門縫後的小貓,不由得長嘆了一口氣。

這小傢伙就像是上門推銷的銷售員,似乎無論如何都想要盡到屋子裡來。

趁著他愣神的間隙,花貓嚎叫一聲,而後如同閃電一般瞬間閃現溜進了徐嘉木的別墅之中。

“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

花貓轉過頭看向站在原地的徐嘉木,身後的尾巴微微晃動。

徐嘉木看著它的眼睛,忽然間卻好像一瞬間在花貓的眼神中捕捉到一絲不尋常的熒光。

有那麼一瞬,在他的腦海中忽然間閃爍過一個模糊的幻影。

一頭四足的走獸正站在原地注視著他,眼神中盡是一種難以言說的威嚴感,滿身金黃色的鱗片在光照下閃閃發光。

幻覺?

徐嘉木倒吸一口氣,本能地閉上眼睛搖了搖頭。

再睜開眼,面前就只剩下了這隻小小的花貓。

大概是最近太累了。

徐嘉木這樣想著,看著眼前的小貓,也明白無論如何小貓都是想要進來他的房子。

就算他將它趕出去,他也會繼續來敲門。

不知為何,此刻他的意識竟然在不覺間有些偏向面前的小貓。

與其這樣,倒不如就留它在這裡吧。

徐嘉木長嘆了一口氣,而後對著小貓說道:“既然你一定要進來,我也不趕你了,但我真的需要忙,所以,不要打擾我,可以嗎?”

“喵喵。”

小貓輕哼一聲,隨後在房間內微微踱步。

隨後它飛地衝向了徐嘉木,而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飛快地攀上了徐嘉木的肩膀。

看起來,它不只是想要進來,更想要和徐嘉木一起去中樞控制室。

徐嘉木見狀,本能地想要讓它從自己的肩膀上下來。

但不論他如何說理,甚至軟硬皆施,小貓仍舊固執地立在他的肩膀上。

本來就不擅長應對小動物的徐嘉木,這下可以說徹底沒了招。

“好吧……”

他如同妥協一般,語氣聽來有些苦澀,“那你不可以打擾我們的工作。”

“喵喵。”

花貓應和著,甚至微微點頭。

看起來它真的能夠聽懂,並且對於徐嘉木的要求答應地很是暢快。

就這樣,下樓一趟的徐嘉木,帶回來了一名新的客人。

……

其二。

與此同時,遠在赤紅市另一處的祝彤,在經過一番嘗試之後,終於開啟了雜物間的大門。

從雜物間走出來的一瞬間,清涼的空氣在這一瞬間湧入她的鼻腔。

外面已經是當空的彎月,清冷的月光撒下來,頓時讓她覺得有些不合時宜的輕鬆。

至少現在,她已經在男人的幫助下解決掉了那頭惡魔。

相較於之前的自己,她的意志也似乎在某些方面變得更為堅定。

既然這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選擇,那她就應該趁現在,承擔起自己應當的責任,儘可能地處理好任務之中遇到的所有情況。

為了渡鴉庇護下的全體神州民眾,也沒有曾經和自己並肩作戰的甄好妹妹,現在的她必須拿出十二分的意志。

她的選擇從來都沒有對錯,不過是聽從自己的內心率性而為。

就算自己是錯的,也應該等到一切破產的那天再來後悔。

她這樣想著,視線也轉向院內的住宿大樓。

如果按照那個男人的說法,自己現在或許正處於燈下黑的有利局面,其實可以儘管放心地繼續行動。

這樣的話,自己或許應該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既然如此,一個什麼都不知道,卻是恰好透過了朝聖者考驗的見習教徒,在這個時間點應該做什麼呢?

回去睡覺。

祝彤這樣想著,旋即朝著住宿區大樓走去。

月色下,少女獨自的身影在空洞的院內顯得尤為顯眼。

她大概不知道,就在她視野的盲區,親手將她送進去的紅髮女人,正站在原地目不轉睛地看著她。

……

其三。

昏暗的地下室有些潮溼,周圍的空氣混雜著濃厚的灰塵,處處透露著朽化鏽蝕的氣味。

昏迷了數天的甄好猛地睜開眼,只覺得喉嚨乾涸疼痛異常,顱內也透著劇烈的疼痛。

她本能地咳嗽了幾下,身體旋即跟隨著顫抖。

鎖鏈的摩擦聲嘎吱作響。

後知後覺的甄好彷彿大腦這才緩緩開機,旋即她轉動腦袋掃視了一眼四周,瞭解了情況之後,頓時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此刻她的四肢和腰部都被鐵環牢牢鎖住,鐵環的末端連線著一條條粗大的鎖鏈,鎖鏈直連著牆壁的磚塊,末端嵌入牆體之中。

她整個人幾乎完全被鎖死在身後長滿青苔的粗糙牆壁上掙扎不得,整個身體擺成一個“大”字。

完蛋。

甄好瞪大了眼睛,不久前的記憶這才從腦海深處翻出。

她隱約記得,自己好像是被忽然間出現的怪人襲擊……

所以自己現在,是在那群傢伙的巢穴中嗎?

甄好才反應過來,便聽見遠處傳來了陌生且扭曲的聲音。

“看起來你醒了……”

甄好尋著聲音望去,且在一片陰影之後看到了一個身形高大的傢伙。

那人披著一件赤紅色的斗篷,就和先前她記憶中的郝仁一樣。

他的兜帽帽簷拉的很低,基本上半張臉都被帽簷的陰影遮蓋,暴露的部分也被鮮紅色覆蓋,根本看不真切他的面容。

一看到他,甄好便感覺到一種強烈的壓迫感。

即便自己並沒有像春生那樣誇張的直覺,她也能夠只憑一眼就斷定出面前的這傢伙絕對不簡單。

狹窄的地下室裡,甄好和赤色斗篷分隔在房間的兩端,四目相對,僵持不下。

甄好攥緊拳頭,儘管身體在這種窒息的壓迫感之下不停地顫抖,卻是仍舊在勸說自己保持清醒和理智。

就算比起其他隊友,她作為狩魔人還完全不夠格,但作為已經經歷過數起重大事件的渡鴉幹員,她清楚眼下保持清醒才是最好的辦法。

她看著面前的怪人,正欲提問對方的身份,卻不料對方率先開口。

“已經成功醒過來了嗎?看起來實驗很成功。”

那人輕哼一聲,視線落在甄好的身體上上下打量,“看起來,所有組織的運作都很正常。”

“這樣一來的話,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了。”

他自顧自地說著,引得對面的甄好一頭霧水。

這傢伙到底在說什麼?

甄好不清楚,只是能夠感受到對方濃烈的敵意。

“你是誰?想要做什麼?”

“不必在意。”

紅色斗篷的怪人如是回答,話語中充滿了挑釁的輕蔑,“我的意思是,我要做什麼事情,與你何干呢?”

“就算你弄清楚了,也不可能對結果有任何影響。”

“你不過只是一個容器,僅此而已。”

怪人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甄好,言語自信,彷彿正如他所說,不論甄好如何知情,也完全不具備影響結果的能力。

“容器……”

甄好聽不懂怪人的話,只是本能地覺得這個詞似乎很糟糕。

“不錯,不過是空洞的靈魂,只有容納王女大人的內在,你才會被賦予生命和意義。”

甄好沒有說話,卻是正面迎上怪人的眼神。

“你的朋友現在大概正在為你的性命奔波,殊不知我們看中的從來都不是你的性命,作為容器,你沒有那個資格。”

“他們會打破你的計劃的。”

甄好攥緊拳頭,語氣不屈。

“那就看著吧。”

怪人冷哼一聲,“我會讓他們的行動,變成一個天大的笑話。”

“等到他們找上門時,就會發現自己所做的事情從一開始就沒有任何意義。”

“已經來不及了。”

他說著,緊接著便逐漸透明,消失在了無邊的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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