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家族爭鋒(1 / 1)
雖然,前世的小說裡有不少穿越者前輩的傳說,可一旦當自己親身經歷的時候,才覺得穿越並不是那麼牛逼的事,反而如坐針氈,忐忑不安。
萬一自己不是那麼霸氣側漏的天運之子,一個回合被人家給秒殺了,那還得了!
在這個以武為尊的修士界,天天被秒殺的還少嗎?
更何況,穿越的這具身體,並不是什麼不能修煉的絕世廢體,也沒能擁有人見人踩的人格魅力和前來退婚的未婚妻,反而還有一個逼婚的美嬌娘?!
瞬間,元逍就凌亂了!
賊老天,人家穿越都是主角模板,你就算不給我主角,給我個大反派也行啊。
那我現在算個啥?路人甲?還是路人丙?
不行,我要求重穿!
不過,老天爺似乎並沒聽到他的禱告,也有可能是根本不想理他,並沒有再次降下幫助他穿越的晴天霹靂。
重生一次的元逍在那生死一瞬間的領悟,比之前更加懂得生命的可貴,自然不可能做出什麼拿豆腐撞死傻事出來的。
沒錯,這具身體也叫元簫,跟元逍同學同音不同字,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
幼年的元簫爹孃都不在身邊,擔心他沒人照顧,受人欺辱,長期閉關的其爺爺,也就是元家家主元宏伯一聲令下,要元家上下對其多加照拂,加倍關愛!
甚至,把這條寫進了元家族規!
這一聲令下元家上下莫敢不從!不管是假意的,還是別有用心的,都按照這條族規照做無誤。
但真心關心他的人並沒有幾個,這才有了一顆本就茁壯成長的小樹苗,在營養過盛的情況下,出現了長歪的現象。
可以說是,在元宏伯尚未出關的日子裡,他就算是上房揭瓦,把天掀開個窟窿,也沒有人敢多說什麼。
當然,平日裡一些,紈絝子弟該乾的事也沒少幹。
不過,總的來說元簫同學還是良民一枚,畢竟在這個以武為尊,一言不合就拔刀相向的修真界,連一隻雞都沒殺過的少年已經很稀有了。
一陣淡淡的薰香從鼻腔刺入,使得正在整理思緒的元逍有些回神,嗆得他難受。
他透過粉紅色的床幔凝神望去,廂房正中雕花的木圓桌上除了尚未動用的酒器就只有一鼎香爐。那香爐通體呈古銅色,兩耳三足,爐身鑄牡丹紋,頂上一支含苞待放的花苞,那些許味道就是從那綻開的花苞口裡傳出。
雖然此時,香爐裡並沒有繚繞的香菸升起,但元逍在前世的嗅覺就相當敏銳,也並不喜歡聞這些雜七雜八的香料,更別說這說不清是檀香還是什麼香的味道。
至於前世的元逍為什麼嗅覺會這麼敏銳,完全是因為他患有慢性鼻炎的緣故。
哈哈哈!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關一扇窗,開一扇窗”?
罷了,即來之則安之,元逍的性格還算灑脫,適應能力也還不錯,經過突如其來的變故後,他這會兒終於從震驚之後緩過來了。
從今以後,元逍就是元簫。
只是!原身之前肯定掛了,要不然不會被穿越後的自己得以重生。可是,承繼了原身所有記憶的自己,居然不知道兇手是誰,連受害的一丁點過程也沒有,這可就太可怕了!
有敵人不可怕,有強大的敵人也沒那麼可怕,不知道誰才是敵人,這就叫人有些膽寒了。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暗算的賊人一次不成功,肯定會來第二次,那不是自己就成了擋箭的箭靶了?
腦補了自己被箭靶射成篩糠的模樣,元簫的小心臟不爭氣地提了起來,撲通撲通直跳,跟那跳老年迪斯科似的。
元逍揣著隱隱的擔憂,手腳倒是非常乾淨利落地掀開身上的薄被,從床上一股腦兒地爬了起來,沿著右側靠牆的幾個高矮櫃子,開始翻箱倒櫃地查詢可疑物品。
按照前身的記憶,他來到這間廂房之前還好好的,上了床,還沒來得及跟花魁媚語朝春宵一度,就腦袋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再次睜開雙眼的時候,就是穿越而來的元逍了。
這裡應該就是事發的第一現場,如果對方擔心暴露自己的身份,在沒確定元簫的死訊前,應該不會冒冒然地闖入房間毀滅證據。
當然,花魁媚語朝有這個機會,但依元簫剛剛甦醒時,媚語朝的反應來看,她應該也是不知情的,這件事對方一旦成功,媚語朝也就是個陪葬品的身份而已。
……
寬敞明亮的元家議事廳,其內部足足有現代的二百多平方這麼大,此時,元家接近二十個長老、執事之類的高幹聚集一堂,也沒顯得多擁擠,只是那低沉的氣壓像是一道枷鎖,持續地壓得眾人喘不過氣來,安靜得地上掉一根針都能清晰地聽見。
但最壓抑的應當還是屬於被點名的元華巖了,站在大廳中央的他,當真是“萬眾矚目”!
好想找個地縫趕緊鑽進去,或者,有位天兵天將降臨幫他解解圍也好哇。
的確有人出聲了,不過,等來的並非是他期待中的天兵天將,元華巖本就緊張的心裡卻是再次像被重錘敲了一下,揪得厲害。元簫傻傻的是人是妖分不清,眼前這位心裡打的什麼主意,他還不知道嗎?!
站在左前方的三長老元經義,暗地裡不屑的冷然一笑,這麼多年了,終於讓他逮著了好機會。辛苦栽樹培育數年,今天該是他“收果實”的時候了。
他右跨一步,寬大的衣袂一甩,躬身作了一揖,用和善的聲音貌似勸解的對著元宏伯說道:
“家主大人莫要動怒,怒大傷身。元簫侄兒尚且年幼,小孩子心性,說不定跑哪裡玩去了,就忘記了時間。雖然這次他沒來參加家族例會,可畢竟最近沒有再偷拿家族功法出去變賣了,不僅如此,還帶了個漂亮的未婚妻回來呢。”
元華巖暗暗偷罵,這虛偽的黃鼠狼,假意替元簫開脫,實則變著法兒地打小報告。元簫這次也是過火,居然闖下如此滔天禍事!你二伯我,都要保不住你啦。
本來還沒證實的事情,經過元經義的這麼一傳播,算是徹底板上訂了釘。
然而,有人卻不高興了,這個不高興的人元經義萬萬沒想到,居然是自己的兒子元玉山。
平日裡,父親讓自己多加隱忍也就罷了。可今日,明明是扳倒那個廢物的好機會,居然,還要幫他說好話?
真的是夠了!
元經義綿裡藏針的話,元玉山只聽到了綿,讓他發現針,卻是有些難度。元玉山沒有理會到自己父親的‘良苦’用心,腦子一熱,熱血一衝,氣呼呼地朝元宏伯嚷嚷道:
“家主爺爺,我知道元簫在哪裡,他今日缺席家族會議的原因是,他流連煙花柳巷,去了花雨軒。”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剛剛元經義的話,眾人還在震驚當中,這會兒元玉山又爆出瞭如此猛料。這事要是傳在了琉光城,估計會是眾修士茶餘飯後的八卦。
可是事已關己的時候,元家眾人腦海裡,就只剩下憤怒二字了!
“什麼?少家主沒來家族會議,居然是去了青樓!真的是豈有此理!視族規於無物,視我等為草芥啊!”一名滿頭銀絲的老者,義憤填膺地率先發聲。
“少家主強搶民女,這件事居然是真的,被人家弱質女流上門要求逼婚的地步?”一名瘦臉青年瞥了之前搶先的元松一眼,不悅地緊接其後。
“哼!堂堂元家少家主居然動搖家族立身之本,變賣家族功法供自己吃喝玩樂,簡直是攤扶不起的爛泥!”元松和元勳都發聲了,元塏瞅了“和善”的三長老元經義一眼,心裡有些發慌,也不得不來表現表現。
到了元宏伯這個修為,已經是溢元境九重的境界,在琉光城也算得上是排列前茅的高手了。
臺下眾人的交頭接耳,議論紛紛,他自然是聽得一清二楚,不由得臉色也是越發難看,陰沉得快要滴得出水來。隱藏在寬大衣袂裡的雙手,微微發抖,不知道是被元簫氣的,還是被眼前這些人給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