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又起迷霧(1 / 1)
“趙家老兒,之前只道你自大傲慢,沒想到你還有如此心計!倒真是我小瞧了你。不過,你趙家要是不給我元家一個交代,這事兒,我跟你沒完。”元宏伯瞧見元簫不止無事,甚至還很安好後,這才向趙高峰嗆聲。
“元家老兒,別得了便宜還賣乖,我孫兒的傷,我還沒跟你算呢,你還敢來找我算帳?”趙高峰一張長臉,因為心情不好,變得更長了。“沒想到你元家才是隱藏得最深的。不過,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澤宇得到御元境傳承的時日尚短,他日,他定會親手了結今日之恩怨。”
趙澤宇剛得到傳承就受了打擊,顯然對他十分不利,也只有讓他親自出手,才能揭去此次帶來的心理陰影。所以,就算元簫再驚才絕豔,趙高峰暫時還沒有對元簫起什麼必殺之心。
“我家簫兒是小廢物,你那得到御元境傳承的寶貝孫子又是什麼垃圾?哼,嘴上的功夫不管用,還是得手底下見真章。”
“元家老兒,你是說你是要跟我動手了?”趙高峰眼神一斜,他現在對於元宏伯是有必勝的信心。
“怕你不成?早就看你這囂張的傢伙不爽很久了。來來來,誰怕誰!”元宏伯大聲叫囂著,吹鬍子瞪眼睛地擼了擼袖子,卻是沒有動手。他也知道兩人之間還是有一點小差距。
而趙高峰也並不是百無禁忌。他突破溢元境巔峰後,覬覦城主之位的野心昭然若揭,簡直是城主府的眼中盯、肉中刺。好不容易緩和了關係,卻因為此事的曝光,估計連原點都回不去,直接跌落冰點。他也並不敢真的跟元宏伯真刀真槍地開戰。
“哼!”
一聲冷哼表明了他的態度,可就是沒有動手。
兩大家主各自在別人家的屋頂,一不看星星,二不看月亮,就這麼你望我,我望你,大眼瞪小眼。
夜裡的涼風已經卷起落葉滾了好幾圈,兩人依然沒有任何動作。
這一下,有人就著急了。
一支暗箭從元家的方向,筆直地射向了對面的趙高峰,趙高峰手一揮,一道元力打出去,那支長箭就射偏了方向,插入地上,入土三分。
趙高峰氣得頭髮都立了起來,暴跳如雷!他沒想到,元家真的敢跟他動手。既然如此,那就戰吧!就算趙家會付出不少的代價也在所不惜。
趙高峰氣勢洶洶,元宏伯哪肯示弱,說到底,二人的差距並不大。
吃瓜群眾們除了少數自持修為高強的,早已溜得了不見蹤影,之前差得擠得滿滿當當的大街,彈指之間變得寥寥可數。
眼看大戰一觸即發!
擔心自己爺爺吃虧的元簫,給元陽庭遞了個眼色,讓他往暗箭來的位置前去查探一番,自己則是上前一步,準備阻止這場戰事。
他略一拱手,彬彬有禮地說道:“趙老前輩,這應該是場誤會。”
元簫彬彬有禮的樣子,看在趙高峰眼裡卻是異常可惡,畢竟他可是擊敗自己孫子的人啊,很有可能澤宇就此一蹶不振。不,不會的,澤宇是得到御元境青睞的人物,他會振作起來的。
整了整心神,趙高峰方才含怒道:“哦?你這元家小兒憑什麼如此斷定這是場誤會?”
既然元簫給了他臺階下,他自然也不會連機會都不給元簫一次。
元宏伯卻是著急的連忙上前把元簫護在了身後。在他看來,元簫離趙高峰的距離那麼近,有些冒失了。
元簫無奈地側過身,面向眾人,不慌不忙的侃侃而談。
“其一,我元家既然對趙家家主出了手,那是不是意味著是要挑起兩家大戰了?既然要兩家大戰,為何要選在位置並不寬闊的此地?既然選了此地為何不事先多加埋伏?眾位請看我元家子弟,只有寥寥數人來到此地,沉睡的沉睡,修煉的修煉。可曾有半分大戰之前的準備跡象?其二,箭支從元家方向射過來,是不是就意味著我們放的是明箭?可諸位請看,這支箭箭羽處並無我元家標記。且元家箭支箭頭大都為薄匕式,而這支箭頭則為三稜式。”
三稜式近似流線型,飛行時阻力更小,方向性好,保證其穩定性和準確性;薄匕式類似於匕首的鋒部,兩刃向前成鋒,向後形成倒刺。兩種式樣各有優點,但在這暮色蒼茫的夜裡,顯然是三稜式更加合適。
元簫把拾起的箭支交給趙高峰後,不慌不忙的繼續說道:“既然射的是明箭,那我元家何必掩耳盜鈴的把這做成暗箭?只有一個可能,陷害之人不知道我們二家今晚會交鋒,時間倉促,還不及做那仿冒的箭支。其三,以趙老前輩溢元境巔峰的力量,這支箭支的殺傷力不能對他造成什麼危害。那麼請問,我元家放這支暗箭的目的何在?僅僅是為了挑釁嗎?那當面出手豈不是更好,何必多此一舉?那這出手之人,意欲何為,想必爺爺跟趙老前輩,還有眾位鄉鄰想必是心中有數了。”
“元少家主果然是年輕有為,智慧非凡。如此緊急的情況下,還能如此縝密的分析,真是智勇雙全啊!”被擠的那位吃瓜群眾,藝高人膽大的還沒走,很是贊同地點了點頭,就差沒拍掌叫好了。
“是啊,說他是穎悟絕倫的蓋世奇才,也不為過!”那名擠到前面的吃瓜群眾,因為周圍人變少了,氣溫降低很多,感受到身上的涼意,攏了攏身上的布衣短衫跟著附和。
看來,這傢伙不只不怕危險,還不怕冷啊。吃瓜的決心堪稱勇往直前、百折不撓!
聽見周圍熱議的聲音,害怕被誇獎的元簫有些害臊。他自己認為自己還算臉皮薄的,嗯,他自己是這麼認為的。
事已至此,雙方都已明瞭,這架是打不起來了。
正想退到暗處的他,猛然發現元趙兩家子弟因為這裡的對峙,已經有不少人接到通知,急衝衝地趕來了。
元簫心思一轉,眼珠子一晃,這可是樹立自己少家主光輝形象的大好時機!
他整了整衣領,攏了攏兩側的頭髮,準備趁熱打鐵,不退了。擺了個拉風的姿勢,“慷慨激昂,滿腔熱血”的繼續說道:
“論戰鬥,我們元家不懼怕任何人!人心齊則泰山移,任何困難險阻,刀山火海,都將在我們元家眾志成城、臨危不懼的大好兒郎前銷聲匿跡、化為虛無。‘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從出生之日起,我們就做好了為家族奉獻一切的準備,拋頭顱、灑熱血。我元簫身為少家主,更因以身作則,挺身而出。”
說到這裡,元簫略作思考狀,才又說道:“不過,今日這件事,我認為,我們兩家的戰鬥需要有意義,不能做無謂的犧牲,不能成為別人手中的棋子或是借力的工具。我們要成為真相的主人,不能做蒙著眼的英雄。”
元家眾人受到元簫此番話的感染,彷彿自己真是如此一般,個個鬥志昂揚,熱血沸騰!恨不得立馬操起傢伙,就要給那些對元家有威脅的人一個厲害瞧瞧。
渾然忘了,團結他們是沒有過的。
就在前兩天還在為少家主之位的人選和各自的利益鬥得不可開交呢。
圍觀的修士紛紛鼔掌,聲聲喝彩。就連敵對的趙家眾子弟也是微微頜首,投來了幾分贊同的神色。
趙高峰也覺得礙眼的元簫此時順眼了許多,畢竟元簫說得有理有據,他趙高峰也並不願意去給別人當槍使。
暗忖,澤宇輸給此子,倒也不冤啊!
“在我趙家離去之前,我有個問題想問一下元家老兒,你們認為今夜那偷襲之人,所謂何人?”
「古人稱箭為“矢”,稱箭頭為“鏃”,這裡為了方便大家閱讀,小言換成了大家平日常用的語言,特此註明。新人新書,求支援求鼓勵,評論收藏推薦票多多益善啊,大佬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