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金枝玉葉(1 / 1)
元玉山有些著急,有些期待,忽然覺得腦袋上的傷都不疼了。“爹,您先告訴我,您是不是不用去城主府了,那不知死活的元簫,是不是已經……”
“嗯,元簫沒什麼事,不用去了。”元經義走進房間,放下了準備帶出門的兵刃。
什麼?居然是沒什麼~事?元玉山舌橋不下,下巴都快裂得合不上了。
他扶好下巴後,十分遺憾地摸了摸自己的光頭,萬分沮喪地嘆了口氣,“陳城主居然沒找他麻煩?他怎麼就那麼好的運氣?”
元經義想起了昨晚幾兄弟其樂融融的一幕,想起了自己小時候也是能夠這樣跟他們打成一片。
那是多麼的讓人嚮往和懷戀啊?
可是,越長越大越孤單,各自的路因為各自的追求越離越遠。
“玉山,沒想到元簫居然隱藏得如此之深,實力之高居然超過了得到御元境傳承的趙澤宇。其實,偶爾覺得讓他當少家主也沒什麼不好。當年,元家就是靠元君憶的橫空出世,才得以晉升四大家族。如果,他是下一個元君憶,那我們元家不止可以重回琉光城第一家族,就算走出琉光城,去往外面的世界都是大有所望。那到時候,我們的所得,也不是區區一個小家族的少家主之位可以媲美的。玉山,要不我們也……”
元經義的話尚未說完,元玉山勃然變色、目眥盡裂的瘋狂怒吼道:“爹,他們都去捧那個廢物的臭腳也就罷了,連您也要拋棄我了嗎?”
歇斯底里的表情牽動了傷口,元玉山疼得青筋暴起,齜牙咧嘴的有些變了形。
元經義這才對元玉山脖頸上的這顆豬頭關切地問道:“玉山,你這到底是怎麼了?”
“父親,我這是昨夜沒有睡好,半夜從床上摔了下來,不礙事。”一直哭著要找爹爹的元玉山,這下可不敢告訴元經義自己被揍的事了。還沒比拼過,父親就要放棄自己,要是知道自己跟那傢伙的實力相差甚遠,那還得了?!
思及至此,元玉山受傷的雙眼,激動的神情,更加如同一隻被傷到了極點的烤乳豬兒?!那麼的可憐,那麼的無助……
元經義摧心剖肝的一把將元玉山摟在懷裡,眼神慌亂的安慰道:“不是的,玉山,父親永遠都是支援你的。好,既然我兒想要少家主之位,父親一定會讓你成功的。別說那小廢物不是元君憶,他就真的是下一個元君憶,父親也一定會把他拉下馬來。”元經義鬆開元玉山,摟住他的雙肩一個字一個字地說道:“玉山,你就放心吧,元家少家主之位一定是你的!”
聽到此言,滿含怨恨的元玉山,激動的心境才又平復許多。
城主府博景園,陳憲楨疑惑地問道:“道遠,你為何那麼輕易的就答應了那小子?琉光塔雖然荒廢了許多年,但裡面功法秘籍眾多,白白的便宜了那小子,我真是難以嚥下這口氣。”
陳道遠揮著羽毛扇,智珠在握地一笑,“城主大人,琉光塔畢竟是宗門派發下來給城裡年輕天才的,您要是強行阻攔,流傳出去怕是有損您清譽,也有損宗門的信任。更何況,那琉光塔為何會荒廢了這麼多年,您還不清楚嗎?那小子想拿到那些高階功法,哪有那麼容易?”
“對啊。道遠,你可真是高見!”陳憲楨聽了軍師之言,一拍大腦門,這才又明白過來。“不止可以名正言順阻止那小子拿到那些功法秘籍,還可以藉助琉光塔狠狠的打擊那小子,挫敗那小子的銳氣。哎呀,我可真是太佩服你了,你可真是我密不可缺的良師益友啊!”
兩隻老狐狸自以為勝券在握的“嘿嘿嘿”直笑。
元簫在城主府漫無目的的四處亂串。沒想到那陳憲楨如此小氣,都答應了讓自己去琉光塔,卻不派個人來引路,這不誠心看自己笑話嗎?
“小姐,小姐,你可不能尋死啊!城主大人,知道了可不得了,你快下來吧。”
兩三個丫環七手八腳的想去抓,可那姑娘站在圓柱式獨腿圓桌上,那幾個丫環除了那姑娘的雙腳,什麼都碰不到。
“都被人退婚了,我還活著幹什麼?去面對那些天天嘲笑我的流言蜚語嗎?”陳沫琳悲憤地說完後,又要伸手去抓那掛在房樑上的白綾。
“小姐,你可是金枝玉葉,那趙家小子是他明知道自己配不上你,才無可奈何的退了婚。小姐,那上面危險,你就快下來吧。”一位五旬左右的老嬤嬤指揮著那幾個丫環,爬上陳沫琳那踩著的圓桌上,準備把她拉下來。
誰知,不爬還好,一爬上去,下面的桌腿一晃,陳沫琳站立不穩的身子開始東倒西歪的往下掉。她本能地想要去抓住那懸著的白綾,可那白綾卻是空懸在屋簷上的,這一拉卻是沒有絲毫幫助。
眼看,她的身子就要跟冰冷的地板來個親密接觸。一道身如驚鴻、動如游龍的身影飄然而致,粗壯有力的手臂一伸,就把她的芊芊細腰摟在了懷裡。
腰肢柔軟,盈盈一握。元簫暗忖:手感不錯。
沒辦法啊,總不會見死不救吧!更何況這事跟元簫脫不了干係。
陳沫琳緊貼在元簫寬廣的胸膛之上,陌生的男性氣息撲入鼻中。抬頭看見元簫那氣宇軒昂,帥氣逼人的劍眉星目,陳沫琳羞得面紅耳赤,嬌滴滴地靠在元簫懷裡,一顆心像小鹿般亂蹦個不停。
“哪裡來的登徒子,居然敢擅闖小姐閨房?還不放手?”之前那老嬤手指元簫,疾言厲色地喝道。
哎,這可真是冤枉,自已救下這陳沫琳之後,手就放下來了。
小美女非要靠著不走,總不能讓我推開她吧。
陳沫琳面色更紅了,戀戀不捨的離開元簫胸膛,羞惱地喊道:“梅嬤嬤,這位公子是我的救命恩人,你沒有多謝他也就罷了,就不能對他客氣一點?”
陳梅不可思議地喊道:“小姐,以你的修為掉下來落地是輕輕鬆鬆的事,這小子多此一舉,怎麼就成為你的救命恩人了?”
一句無心之話,臊得陳沫琳臉上更是紅得快滴出血來。焦急地跺著小腳,雙手絞著衣襬,心亂如麻。
見她如此模樣,陳梅後知後覺的也是明白了什麼。連忙諂笑著道:“看我真的是,越老越糊塗了啊!剛剛桌椅擺了一地,小姐不小心摔下來,多半得受些苦痛,多虧這位小兄弟仗義相助!不知小兄弟高姓大名,日後也好方便我家小姐報答一二啊。”
陳梅這先抑後揚的態度,弄得元簫有些雲裡霧裡,不過還是彬彬有禮地答道:
“報答就不用了,順手之為而已。我叫元簫。”
元簫沒有做好事不留名的習慣。要是不留名,人家想要報答的,找誰去?
“原來是四大家族之一元家的少家主啊!啊哈哈哈。”陳梅笑過之後,忽然轉換話題問道:“你應該還沒有婚配吧?”那眼神好似還很滿意,門當戶對呀。
元簫這會兒再遲鈍,也是明白了些什麼。
陳沫琳長得如花似玉,嬌柔可人,又有大家閨秀之風範,此刻含羞帶怯起來,更是讓人垂涎欲滴。不過,一想到那兩個老狐狸,元簫卻是一點兒想跟他們做姻親的慾望都沒有。陳憲楨要是知道自己泡了他女兒,還不得跟自己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