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餡餅(1 / 1)
“哦?何事?陳總管,但說無妨。”
果然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啊。元宏伯按下心中的懷疑,詢問道。
“此事,關係到你我兩家今後的發展和運勢,當然,這對我們二家都是大有裨益。城主大人曾經是天煞劍宗弟子,想必這事,琉光城大家都知道吧。不過,大家不知道的是,當年宗門讓城主大人鎮守琉光城的時候,還特意給了他一個真傳弟子的免試名額。”
說到這裡,陳道遠故意頓了頓,貌似口乾地舉起了茶碗,悄然地打量起元宏伯。
果然,元宏伯聽見天煞劍宗真傳弟子這幾字,神情一緊,呼吸都有些急促起來!
“陳總管,那現在這個名額可有中意的人選?”
這一句話一問出口,元宏伯覺得自己有些冒失了。如此重要的名額,城主府當然會留著自己用了,怎麼會有元簫的位置?
瞧見元宏伯焦急的模樣,陳道遠心中一喜,也不再逗他,繼續說道:
“當然有人選了,這就是在下今日前來的原因。城主大人昨日跟令孫會面之後,覺得以他鳳毛麟角的天資,這個名額,非他莫屬啊!可是,我們也有為難之處,如此重要的名額,怎麼可能給城主府的外人?”陳道遠露出了一個為難又很是認真思索的模樣。“好在,在下想了一條兩全其美的妙計。”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心情激動的原因,陳道遠又舉起茶碗呷了一口。
“城主大人的掌上明珠陳沫琳,長得那是沉魚落雁、閉月羞花,說是傾城之姿也不為過。又溫柔賢惠、秀外慧中,配上令孫元簫,真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設的一對啊!”
陳道遠紅光滿面,整個一喜事就要臨門的表情。
“只要咱們兩家成了親家,還分什麼你我?到時候,城主大人手裡的天煞劍宗真傳弟子名額,也能順理成章的給到令孫手裡不是?這可真的是皆大歡喜啊!”
陳道遠不愧為老奸巨猾。
先聯姻跟先成為親傳弟子,只是簡簡單單的順序一換,就會有截然不同的兩種效果。
對於陳家來說,一種是攀龍附鳳,另一種則是施以恩德!
可是,真當餡餅砸到元宏伯頭上的時候,他反而清醒了幾分。自己孫子優秀是優秀,可這城主府手裡真有天煞劍宗的真傳弟子名額?如果有,這麼多年,他幹嘛不自己用?他自己不就才一個外門弟子而已嗎?
陳道遠沒有提之前元簫讓陳沫琳婚事告吹一事,元宏伯自然也不會去揭這塊遮羞布。
“婚姻大事,雖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我元家向來開明,此事還得讓簫兒自己做決定。如果,兩個小傢伙合不來,城主千金也委屈不是?這事,得待我跟他商議之後,再作決定。”元宏伯拒絕得很是客氣。“陳總管,你看如何?”
聞言,陳道遠有些失望,不過轉念想了想,如此大事,元宏伯要再商議一下,也是情理之中。
如此大的誘惑,他們應該會答應的。
隨即,他起了身,又再說了句“靜候佳音”這才離開了元家。
陳道遠前腳剛踏出元家,後腳元宏伯就召開了緊急家族會議。
一番討論下來,元家興奮得舉家皆狂,群情鼎沸!
大宗門的真傳弟子,光憑身份,隨便一個就足以橫掃了整個琉光城!他們有的是真為元簫高興,有的則是彷彿看見了元家重回第一家族的景象。
大長老元慶反覆思索後,說道:
“城主府應該不會打誑語才是,他們有一個天煞劍宗的真傳弟子名額,應該是真的。不然,我們隨便放出點風聲,就夠他陳憲楨喝一壺了。宗門內等級森嚴,真傳弟子的威望可不是他區區一個外門弟子招惹得起的。這種事他不敢撒謊。”
“沒錯,爹。哦,不,家主。這事,就趕快答應下來吧,您還猶豫什麼呀?”二長老元華巖大大咧咧的嗓門直嚷嚷,像打鑼一般。“簫兒要是不喜歡那姓陳的小姑娘,大不了再娶十個八個小妾就是了,這種好事去哪裡找嘛?”
元宏伯眼睛一瞪,“就憑你那隻長肌肉不漲智商的腦子,能知道些什麼呀?這事餡餅太大,雖然不知道陷阱在哪裡,可我總覺得裡面有問題。”
他想了想,最終也不沒能想出什麼問題來,轉移話題道:
“元奎這次出去歷練這麼久,還沒回來,你這當父親的,一點兒也不擔心?真是豈有此理!”
又是我?!怎麼被訓的又是我!壞事也訓我,好事也訓我。誰說我不擔心元奎,可我擔心有用嘛?我連他現在的方位都不知道,要去哪裡找啊?
元華巖委屈巴巴地退到了角落裡畫圈圈,不打算再摻和進去了。
“家主,之前,城主府大概是瞧上了趙家的趙澤宇,這個名額應該是想給他的。不過,上次少家主大發神威,削了趙澤宇之後,琉光城年輕一輩,已經無人能與少家主比肩,城主府年輕一代也並無特別天資縱橫之輩,更何況陳憲楨也只有一個獨女。所以,他們這個名額,不給少家主給誰呀?我覺得此事可行。”
護衛長元陽庭率先表了態。接二連三的附和之聲便響了起來,紛紛表示贊同。
瞧見元宏伯還在猶豫,元圳捋了捋自己的八字鬍,老神在在地開了口。
“家主,我覺得此事的關鍵還是在城主的獨生女兒陳沫琳身上,只要她沒有異狀,成為我們元家的兒媳之後,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情況下,相信城主府不會對元家有任何不利的想法的,此事可為。”
元圳說出這番話,顯然是受之前的楊採悠事件影響頗深。
“如何能知道此女子有無異常?”
元圳就知道元宏伯在擔心著元簫的意見,想起上次被套走的羅剎劍,他陰測測地笑了。
“據我所知,那陳沫琳樣貌的確不俗。就算不像陳道遠說的那麼誇張,倒也不差多少了。到時候,美人一笑,少家主怎麼會不同意?你要實在擔心,大可讓少家主提前跟她培養培養感情嘛,正好可以一探虛實。”元圳語調一轉,變得有些怪腔怪調的。“在這方面,少家主應該十分拿手才是。”
元圳此話自然還是暗指之前那楊採悠與元簫之事。
元家眾子弟,低聲“呸”了一聲,沒想到這位鎮守藏書閣的老人,平日裡道貌岸然,私下裡竟然如此為老不尊。
不過,這話卻是正中元宏伯心意,進入宗門是琉光城每一個修士的夢想,元簫能夠進去一展身手,還是尊貴的真傳弟子,這種機會,元宏伯其實很是心動的。
“好,那就依元圳供奉之言,先讓簫兒與那陳沫琳接觸看看,此事日後再議。散會。”
元玉山臉色陰沉,牙齦緊咬,雙眸閃過怨毒之色,不甘心地想要反對幾句。他元簫何德何能,能進入宗門?
這一定是城主府的陰謀。
不過,他手腕卻一直被元經義牢牢地扣在了手裡。
元經義不比元玉山,他知道這是老爺子喜上眉梢的時候,也是元簫風頭正盛的時候,他是絕不可能這個時候來觸老爺子的黴頭的。否則,迎接他們父子的,一定是潑天之怒。
上次是沒被老爺子抓住把柄,這次失勢之下,要是再無事生非,一定會被處罰得很難看。
可是,這個道理元玉山不懂,他怒氣難平的被躲在人群后的元經義,強拽著出了議事大廳。
此事,自然也被元宏伯瞧了個正著。
手心手背都是肉,他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對父子。連之前雀躍的喜悅心情,也淡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