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高門弟子(1 / 1)
“難道沒有他搶來的、偷來的可能性?這種可能性可是極高的。也有極低的可能,這些丹藥是他自己親手所制,這麼一來,他要拿到如此多的丹藥,也就十分容易了。”
郝錚自然知道郝仁說的可能性不是沒有,可他急於求取的丹道之心,勝過了這一切。
“仁兒,相信總比不信好吧。反正,我們金玉堂只是開門做生意,誰把貨物給我們,我們就把銀子給誰。得罪一個這麼厲害的煉丹師,可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郝仁知道郝錚這麼多年來醉心煉丹,已經兩耳不聞窗外事,但這件事情可是不能依著他的。
“錚叔,這次您可就糊塗了。您想過沒有,如果真是那個小子搶來的、偷來的,能有如此之多的極品圓滿級丹藥,那名失主的身份豈能簡單了去?雖然我們也不是怕事之人,到手的寶物,也不可能不接。但如果真是這樣,我們金玉堂承擔了風險,就隨便給他個低價,打發了便完了。”
說到這裡郝仁的眼眶居然紅了起來。“如果是後者,錚叔,您多年停止不前的煉丹師境界也就有方法提升了,不用再無休無止的為家族服務了,反正族裡的那些個傢伙,也沒幾個好東西。”
郝勝知道了自己聽到了一些,不該聽見的事情,嚇得腳步悄悄後退,當起了隱形人,最後直接退出了密室。
“仁兒,你與族裡那些旁系的矛盾我知道,你來我這兒散散心可以,但族裡,你是不可能不回去的。”郝錚眉頭緊鎖,對於郝仁的處境十分擔心。“他們排擠你,是因為郝家這麼多年的發展,旁系子弟無數,而嫡系子弟卻十分單薄,你們這一系一脈單傳,你父親膝下只有你一個兒子,偏偏你又修為低下,他們才對你群起而攻之,想要旁系轉正,取代你們這一系的地位。”
“你父親和爺爺是為了家族的發展,才不得不委曲求全,畢竟郝家旁系現在已是尾大不掉,佔了郝家實力的主要組成部分。”郝錚神情堅定,信誓旦旦地道:“但你放心,郝家的眾多元老,包括我在內,都是隻認你們這一系的,沒你們的祖上,哪來如今的郝家?”
“至於外面那名賣丹的修士,你既打定了主意,我不會再勸。不過,你可要仔細打探清楚,不到十足的把握,萬萬不可輕舉妄動,給你,給我們郝家,帶來禍端。”
郝錚一口氣說完這些話,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煉丹耗費了心力的原因,竟顯得十分疲倦。
“錚叔,您見過幾個有高階煉丹師或者強大的背景作後盾的修士,像他這樣出售枚丹藥都要躲躲藏藏的?像只老鼠似的見不得人。您就放心吧。”郝仁肉包子似的臉上神情莫名,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元簫望了望那已經快涼透了的茶水,冷冷地笑了,看來這金玉堂果真起了歹意。
本來他是有想過拿到隔壁城去的,但想了想天下烏鴉一般黑,更聽到別的城池也有這家店鋪的分號,也就沒改變主意,依然來了這裡。
更重要的是,破元玄典還在這家店鋪裡呢,不來不行啊!
郝仁三人在待客廳外貓著身子,透過窗欞縫仔細地端詳起元簫,郝仁的臉上不一會兒就露出了笑意。
雖然,他感應不到元簫的呼吸吐納,不清楚他的境界,但他見過太多的靈元境,甚至是玄元境。
眼前的少年顯然沒有像那些強者一樣,帶給他恐怖的壓迫感。
“錚叔,事情可為。”
“仁兒,如果你真要把他留下,一定不要虧待了人家。這麼年輕有為的煉丹師,前途不可限量,一定要跟他打好關係。”同為煉丹師,郝錚明顯有些英雄惜英雄的感覺。
“錚叔,這丹是不是他煉製的還兩說呢,我有分寸,您放心吧。”
嘴上隨意地應付著,郝仁心裡卻是下了狠心。
這麼年輕天賦又高的煉丹師的確恐怖,不過,他現在實力還不夠,不是嗎?一定要想盡一切方法,哪怕用禁制的手段也得讓他乖乖聽話、服服帖帖的。
不然,等他以後成長起來,不會反咬一口才怪。一個高階煉丹師的怒火,那可不是他和郝家能夠承受的。
窗外的動靜,由於元簫超絕的精神力,也是瞭若指掌。達到溢魂境二重後,十米之內的事物,其實他都能夠洞若觀火,宛如肉眼可見一般。
窗外的這三人,自然想不到他們在屋外偵查元簫的時候,元簫也在反偵查。
他嘴角勾起冷冷的微笑,看來今天非要給這金玉堂一個教訓不可了。
“哎呀,小兄弟真是久等了,我們金玉堂鑑定這枚丹藥花了些時間,實在是抱歉啊!”郝勝一進來,拱著雙手,打著哈哈,連連抱歉。
元簫知道剛才不是他的意思,他一個打工的也做不了主,也沒有跟他多作計較,只是對著他身後的兩人冷言相譏道:
“區區一枚低品丹藥,居然還需要鑑定這麼久?這金玉堂看來不咋滴啊!”
郝仁聞言,剛裝著若無其事的胖圓臉,立馬垮了下去,下巴上的肉一下從雙層變成了多層。
郝錚擔心他發火,搶先一步說道:“是老夫才疏學淺,耽擱了些時間,還請小兄弟消消氣,消消氣。”
“哦?這位是?”
對方的身上有著長年煉丹具有的草木味和丹香味,元簫猜到這可能就是金玉堂的那位煉丹師,但他仍然佯裝不知地問道。
郝勝抹了抹額頭的冷汗,神仙打架,小鬼遭殃。這針鋒相對的幾位,他誰也惹不起啊,能不能別鬧了?
就算元簫被迫進入了郝家,那也是煉丹師一枚,身份地位比他這個掌櫃還得高啊!
他又打了個哈哈,腆著臉笑道:“沒來得及介紹,這位就是我們金玉堂的二品中級煉丹大師,郝錚郝大師。這位則是我們金玉堂的東家,郝仁少爺。在下金玉堂掌櫃郝勝,不知小兄弟如何稱呼?”
又開始探底來了。
“怎麼?金玉堂還有窺人隱私的習慣?”元簫施施然地問道。
“我們金玉堂沒有窺人隱私的習慣,不過,對待閣下這種藏頭又藏尾的人,倒是不得不提防幾分。”
郝仁的倔脾氣早就上來了,辛苦忍耐了很久。此刻見他們二人,一個勁兒的不提上正題,按捺不住地叫囂了起來。
“想知道我的名字,你們還不夠資格。”
元簫周身的氣勢頓時由平靜的人畜無害變成了一柄柄風刀,刀芒畢露,使得人遍體生寒。
房間裡的溫度陡然下降,針尖對麥芒的氣勢在空中“砰砰”相撞,快要凝結成實質。
兩人怒目相視,互不相讓。
郝仁微眯起了眼睛,臃腫的身軀像極了一頭隨時準備噬人的餓狼。
元簫更是坐在椅子上,下巴微揚,擺出了一副目空一切、睥睨天下的架勢。雖然元簫是唱的空城計,但他的氣勢卻是已經足夠了。
心裡面可以打鼓,但場面上不能虛,元簫知道郝仁起了疑心,這個時候更不能有半分退卻。反而拿出了那些高高在上的高門子弟們不可一世的派頭。這個時候只能自己越“diao”,才越讓人捉摸不透。
郝仁見他霸氣側漏的樣子,的確不像普通人,自己之前的推測也產生了幾分動搖。
“想知道我們夠不夠資格很簡單。你拿來的這些丹藥,我們看過了,裡面一二品的丹藥基本都有,卻是沒有二品丹藥清心丹,此物我們金玉堂缺得很是厲害。閣下如果能把令師找來,當場煉製一下這種丹藥,那我們便相信閣下所持之物,來路正當,我們也好方便給閣下一個滿意的價格。”
郝仁略一沉吟,繼續問道:“你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