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意外之財(1 / 1)
三臨山山腳,在一大片密林之中,只有一小塊空地,四周並無什麼遮擋,顯然是中途歇腳,躲避埋伏的好地方。
“每一次我們兩家的接應地點,都是在這裡嗎?”元簫在這四處轉了轉,仔細打量著問道。
“是的,這裡是兩城的中界之地,又只有這麼一片空地,幾乎每次都是在這裡歇腳。押運的貨物眾多,人員也良莠不齊,兩城距離遙遠,他們都會在這裡歇上一夜再走。”元萬清對於查起資料來,的確是個行家。
“啊~”
容若水一聲驚呼,一隻腳陷到了泥地裡,連帶著繡鞋和橘紅色的裙裾都沾上些淤泥,弄得有些狼狽。
她絕不會告訴其他人,她是因為偷看元簫太入迷,才會馬失前蹄,在這平路上跌倒的。
元簫踩了踩自己腳下的土地,試了下硬度後,這才去扶住容若水,讓她能夠借勢起身,沒有那麼狼狽。
最近的容若水,幸福指數超高,原來近距離的接觸後,這小元簫還挺會照顧人的。
其實,元簫大部分時候還是儒雅斯文、風度翩翩的。一旦想達到什麼目的的時候,才會走向君子與無賴的兩個極端,當然所謂的君子,也只是表面現象。
但他自己不這麼認為,他認為自己就是個君子。
那下面黃黑相間的是什麼?
他蹲下來,用手捏了捏有些鬆動的泥土。
這裡面的雜質是?木屑!
元簫蹙眉思索後,準備拍拍手掌,去掉上面的灰塵。容若水卻掏了出一張絲絹,替他仔細擦拭起來。
在另外兩人玩味地觀望之中,元簫臉紅緊張地謝過容若水,翻身上了馬。
“快走吧,我們四個都不熟識路,事態緊急,我們儘量在天亮之前到達雙烏城。”
元雲生二人一聽,顧不得再看元簫的笑話,也是策馬狂奔了起來。
……
晨光初現,透過薄薄的雲層,點亮了大地。
“幾位客官,快請進,樓上有雅間。”
一座二層樓的酒樓前,元簫幾人停了下來,讓小二牽過馬,準備進去歇歇腳,並用些早膳。
其餘三人正準備點頭同意小二的建議,他們一路鞍馬勞頓,有些疲憊,樓下太吵雜,不利於他們休息。再說,他們包括元雲生在內,也都是養尊處優,平日裡大多也都是坐雅間的。
“不必了,就在樓下給我們找一張空桌就好。”元簫拒絕了。
他來這酒樓用餐,可不全是為了祭五臟廟,這裡魚龍混雜,往往是各類訊息的聚集地。
初到雙烏城,也不知道事情已經怎麼樣了?對持的元苗兩家,又有何變故?還是打探一下比較好。
隨意的讓小二上了幾道招牌菜,就讓他退下了。
“我告訴你們一個大訊息,苗家和季家又打起來啦!”一名尖嘴猴腮、身材瘦小的中年男子,抿了一口酒,帶著幾分醉意地說道。
“魯兄,他們兩家不是經常打架麼?有什麼好奇怪的?”同桌的另一男子,舉起酒杯,不以為意地道。
“蒲兄,這次可是不一樣啦。往回只是小打小鬧,這回看來是要拼個你死我活了。”魯向行夾起小菜,抿了一口酒。
見同伴不信,魯向行酒勁兒一上來,筷子一擱,兩眼放光地又道:
“我隔壁家的大舅的侄子的丈母孃在苗家做工,應該不會有假。這次跟之前的小打小鬧都不一樣了,琉光城的元家,你知道嗎?”
魯向行說得煞有其事,蒲荻陡然也來了興趣,見他關鍵時刻居然賣起了關子?連連起身,給他多倒了幾杯酒。
“人在江湖飄,一直防挨刀。這附近的大勢力,哪個我不知道啊?要不然,早就死了千八百回了。”蒲荻抓耳撩發地急問道:“魯兄,你知道些什麼,就快講吧,我這心裡跟貓抓了似的。”
元簫一行人就在這二人的旁桌,本就沒什麼胃口的他們,聽到被點名,更是有一下沒一下地夾著菜,支起了耳朵聽。
“嘿嘿。”魯向行吊足了胃口,這才一幅神經兮兮地講道:“苗家運往元家的幾大車元器,在三臨山失竊了!”
欣賞著蒲荻瞠目結舌的驚訝狀,魯向行才接著又道:
“起初,兩家人都以為是對方乾的,發生了好幾次衝突,不過,都沒有真憑實據,也都是小打小鬧。最近,苗家卻是有新發現。”
魯向行壓低了聲音。
“季家在出事之前,居然早就有了合併苗家商鋪的動作。這一下,苗家老爺子動了真怒,揚言就算是玉石俱焚,也要給季家好看。”
“那這個苗家敢一下得罪元季兩大家族嗎?他們有這個膽量嗎?”蒲荻像是感同身受的膽戰心驚問道。
“那怎麼可能?苗家老爺子承諾,一個月之內沒有發現盜賊,就會優先趕製元家的裝備。他肯定是覺得盜賊是季家的可能性,更大於元家。因為這事元家不會得到任何好處,就算是偷龍轉鳳,損失也大於收益,但季家就不一樣了。”魯向行彷彿自己親眼所見一般侃侃而談。
“要是我,我也這樣想。這苗家人不傻,分析得對。”蒲荻贊同地附和道:“人家元家人遠在琉光城,他們打壓了苗家對誰有好處?只有一個季家。除非他們是同盟,反正,這事無論如何都有季家有關。”
“沒錯。”
魯向行以一種知音的目光瞅向了蒲荻。
“不過,此事事發之時,元家人也在場,他們也有一定的責任,既然苗家承諾個這麼優厚的條件,他們便答應下來。抽出了這場戰爭,準備坐山觀虎鬥。”
“以前雙烏城二大勢力天天鬥,好戲都不少,這會兒又來了一個,居然不動手?真是可惜呀。”蒲荻沒了之前的興奮勁兒,大失所望地道。
魯向行卻是直接舉杯,乾了杯裡的酒。
“兄弟,你這可不懂了吧?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之前小打小鬧也就罷了,這次都要血流成河了,你還有心情看好戲。誰知道那兩大勢力會不會殺紅了眼,直接把你也當成他的對頭給砍了?”
魯向行邊說邊抱起桌上的包袱。
“兩大勢力真刀真槍幹起來的時候,絕對會兵荒馬亂,混作一團。我看啊,我們這些小蝦米,還是早點離開這個是非之地才是。”
“魯兄,高見,高見啊!你這一番話,可是救了小弟一命啊。這頓酒,我來請。”蒲荻彷彿恍然大悟一般,拍著胸堂道。
魯向行連連拒絕,擱下幾枚銅板,就大步朝外走去。
元簫遞了個眼色,元雲生立馬單手舉劍攔住了他。
魯向行把懷裡的包袱緊了緊,屈起左腳,往前大步一邁,單手往前一推,準備跟元雲生比劃比劃,就連蒲荻一起上,幾個回合下來,也沒奈得了元雲生半分。
這一下魯向行悻悻地撿起包袱抱在懷裡,支支吾吾地問道:
“你...你要幹什麼?”
元雲生身手不凡,同桌的元簫幾人穿著也不像普通散修,魯向行更多了幾分畏懼。
難道自己剛才的大嘴,又替自己惹了禍?
我下次一定要改掉這個毛病。
雖然,他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這樣下定決心了。
“這位兄臺,你不要緊張,我就是想請問你一件事情。”元雲生低聲,揣給了他一錠金元寶。
見不是自己算賬的,還有好處可以拿,魯向行興奮得快要飛起,之前的某某決心,也早就煙消雲散。
“不緊張,不緊張。這位義士,你想問什麼?”魯向行把手裡的金元寶,掂了掂,他本來是想咬一口來著,就怕對方揍。
大爺給你的元寶,還有假貨?
腦補了元雲生呲牙咧嘴的兇惡樣,魯向行縮了縮脖子,剛才因為這意外之財的喜悅,又沖淡了幾分,這錠金元寶應該沒這麼好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