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好印象(1 / 1)
一道身影鬼鬼祟祟,探頭探腦的在拐角的街頭張望,賊笑了兩聲,躡手躡腳地離開,正是韓嘯。
在附近的一間茶樓內,元簫二人步行至一間雅室坐下,韓文翰單刀直入地取出一物。
“元家令牌的仿造品?”
元簫不由得又驚又怒的詫異出聲。
令牌半個手掌大小,拿在手裡,跟元家真正的令牌,無論是成色還是紋路都是相差無已,仿造這枚令牌的人,的確是下了一番苦功。
要不是元簫掌權後,知道元家的三枚令牌,好端端地躺在元家金庫裡,元簫都要狠狠辨別一番才知道這枚令牌的真假。
元家的令牌,並沒有特殊的手段驗證真偽,好在元家的令牌只對元家人有用,能夠拿到這枚令牌的無非是那麼幾人,所以,並沒出什麼大亂子。
不只是元家,琉光城其他幾大勢力的象徵身份之物,都是如此。
不過,要想把元家令牌偽造得如此惟妙惟肖,沒有個真傢伙進行比對,那是絕對不可能。
“你想要什麼?”
既然韓文翰開門見山,元簫也問得直白。
“我想讓元少家主欠韓家一個人情,將來不管是對韓家下手的時候,還是韓家有難的時候,能夠幫扶一把。”
是韓家,而不是他韓文翰。
“哦?”
這傢伙這麼看得起自己?難道自己真的有那傳說中的王霸之氣?
哎,果然不是自己的錯覺呀。
韓文翰細細的將如何得到這枚令牌的經過一一道來。元簫明悟了幾分,他立馬就知道了那群黑衣人的身份,一定是跟上次夜襲城主府的,是同一夥人無疑了。
詭異的手段,強大的實力,神秘的身份,黑衣蒙面,突出其來的襲擊,這不就跟上次那夥人如出一撤嗎?
果真不是三臨山的山匪所為,城主府果然是替別人掃道了。
當然,那個別人估計也只是想躲過城主府的耳目,找個替罪羔羊而已。
“爺爺雖然認定此事是元家所為,不過,元少家主放心,他並沒有那麼多的信心和精力來跟元家作對。”
韓文翰哭笑不得的把韓家要投奔城主府的大計,跟元簫講訴了一遍。
元簫同情地瞅著韓文翰,跟這麼一群奇葩在一起,還能有這麼個正常人真是不容易!
韓暮江那個腦子是怎麼長的?
能夠想到依靠城主府來對付元家?
你去投靠別人,是你想對付誰就對付誰的嗎?
如果不出所料,在城主府對付元家前,城主府會先把韓家當成一把劍先去對付趙家。
畢竟,屢次對城主之位有覬覦之心的趙家才是城主府的心頭大患。
當然,對手太傻,元簫還是挺歡欣鼓舞的……
“我並不能給你任何的保證,世事難料,以後的事,誰也說不準。但,這塊仿冒的元家令牌,我收下了,我元簫欠你一次人情。”
是你,不是你們。是韓文翰,而不是韓家。
韓家有個像韓暮江那樣奇葩的領導者,什麼時候被人給滅了族都不稀奇。
元簫可不想沾邊,把自己給拖累了去。
韓文翰沉默著,沒有再言語,他知道他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不止是因為現在的他跟元簫在各自家族裡的地位差距。
他這麼做是向元家示了好,也可以借刀殺人。
那枚令牌能夠出現在那裡,明顯是嫁禍。
對方要嘛是元家的仇敵,要嘛就是有意擺元家一道。
元家就算知道自己想借刀殺人,應該也不會手軟的,畢竟韓家已經這樣,自己又實力不夠,元家再不出手,沒人收拾得了他們。
雖然自己對大長老父子情誼並不深,但多少還是有點的。更何況,他擔心那些人再揮起屠刀,對自己和韓家再次出手。
如今,元簫承認領他這份情就不錯了,要是再有過多的盤算,元簫一怒之下,翻臉走人,他也無可奈何。
城主府博景園內,陳憲楨心情大好地修剪著奇形異狀的精美盆栽,這段時間,元簫沒有再來叨嘮他之後,他的心情美妙了不少,連帶著手底下的盆栽都少遭了不少殃。
“那老貨還在大門外等著呢?”他施施然地問道。
“對。”
陳道遠搖著羽毛扇,神情很是悠哉。
沒有元簫來鬧場的日子,他的生活一直活得還算是愜意的。
“讓他繼續候著。”
“好。”
陳道遠沒有動身,既然要涼著他,不理會就行了,難道本大總管還為了他專門跑一趟不成?
從得知韓文翰去面見元簫後,韓暮江的第一反應不是去現場抓包,而是帶著重禮來求見了城主府。
投靠就投靠。
可韓暮江要面子,非要說是合作。
陳憲楨讓他必須有自知之明,就把他擱在了門外,一直擱到現在。
陳憲楨翻著那張拜見函。
“什麼元家給他們來了個出其不意?”
陳憲楨呵呵冷笑。
“我看啊,滅的不只是一小部分實力,滅掉的是韓家的信心和志氣!如若不然,怎會在沒有確切根據的情況下,就來投靠我城主府?”
陳憲楨接著又自嘲道:
“他還真不擔心此事是我城主府幹的。之前想著法兒的撿別人剩下的便宜,現在又想著委於人後?”
陳憲楨把那拜見函隨意地丟在垃圾堆裡。
“報仇是假,擔心他自己的小命才是真。此等懦弱、無能的膽小之輩,不會再有什麼出頭的可能了,連跟我們站在一起,我都羞於與之為伍。”陳憲楨話裡話外,絲毫沒有掩飾對韓暮江的鄙視。
“不過,韓家的底蘊不錯,畢竟是世代相傳的本土大家族之一。此等傻貨,不用白不用,幹嘛要去便宜別人?”
見陳憲楨好似不樂意收,陳道遠有些急了,繼續道:
“趙家不是有魏家麼?我們就收下韓家又何妨?傻怎麼了?傻才聽話啊!”
說到這裡的時候,陳道遠腦海裡又閃過了元簫的影子。像那種狡猾的傢伙,就算是投靠我們,我們也不敢用啊!
略微停頓了一下,陳道遠再又苦口婆心地勸道:
“我們對趙家下手的時候,不是還差些炮灰麼?”
涼一會兒不要緊,別一直涼啊,萬一那韓家老頭失望之下,要是去便宜別家,可就不美了。
“罷了,你看著辦吧。”
陳憲楨哼著小曲,又開始擺弄起了他那些花花草草。
“城主大人,屬下另有一事要稟。”陳道遠恭謹地行了一禮。
陳道遠與陳憲楨,主僕二人相伴多年,早已隨意到無話不談、無事不聊的地步,甚少有如此恭敬、肅穆的時候。
究竟是何事?
“道遠,你這又是何必?有什麼事,你說一聲就行了,怎麼還行起禮來了?”陳憲楨放下手裡的修枝剪,停止了擺弄那些花草的手。
“敢問城主大人,城主大人對於元簫宗門歸屬一事,如何處理?”
陳憲楨腦海裡“嗡”地一聲響起,他不想面對,也不願意面對的事情,還是被陳道遠給提起了。
“我知道城主大人對於上次那小子幫城主府擊退了黑衣人,有所感激,並且,還對他多有欣賞。不過,城主大人還請不要忘了,三年一度的登仙梯下放的日子只有不到一年的時間了,倘若那小子不選擇天煞劍宗……”
修枝箭一頓亂叉,精緻了一下午的花草盆栽隨著陳憲楨的心情瞬間敗落了一地。
果然,提到那小子準沒好事!
陳憲楨對待元簫,的確不是表面上呈現出來的針鋒相對,以他的身份和輩分,能夠把元簫當作平輩對待來談話,就足以說明問題了。
當然,只是基於上次元簫有恩於城主府之事。
至於,元簫的性格嘛,就呵呵了。
“飛仙大會還有數月之久,此事我自有分寸,不會把城主府上上下下的性命視作兒戲的。你先把天煞劍宗的資料,光輝事蹟整理成冊,交給那小子,先讓他有一個先入為主的好印象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