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不為所動(1 / 1)

加入書籤

好在,衛川山也有自知之明,宗門只是讓他來監視的,順帶輔佐,至於琉光城的大小事務,就不要參與啦,那不是你該管的。

是以,衛川山甚少與琉光城的其他勢力打交道,甚至,很少出門。

今日也不知道是怎麼了,陳道遠想找元簫商量的事,本來十分機密,可衛川山吃錯了藥一般的非要跟來,這才有了剛才這一幕。

至於為啥會蒙著臉,被平日裡哭爹爹告奶奶都要求取丹藥的修士們給嚇的。

“陳總管,你帶了朋友來,怎麼也不介紹一聲?害我還以為家裡進了賊,你說我一個不小心之下,衝撞了衛大師可怎麼好?”

陳道遠的偷笑落入了元簫眼裡,這小子明顯想給他找不痛快,上起眼藥了。

你已經衝撞了!

尼瑪,你自己出了手,反過頭來,還要怪到我的頭上?

不管陳道遠怎麼想,衛川山此時心裡可是舒暢多了,只要師尊大人不是真的想削我就好啊!要不是陳道遠在場,元簫也並未正式認下他這徒弟,他都要屈膝跪下,磕頭請罪了。

陳道遠:“元少家主,無礙。”

衛川山:“元少家主,不妨事。”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驀然面面相覷,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衛川山倒也罷了,這陳道遠這麼客氣?

有貓膩呀!

元雲生神出鬼沒地出現,上好茶水後,站在元簫身後,三個人各自品著茶也不說話。

陳道遠是因為衛川山在一旁,他不方便開口。

衛川山則同樣如此,他可是來求人的,別說他不想讓陳道遠知道了,就是那些醫道機密,也不是旁人能聽的。

元簫則是悠閒地品著茶,反正不是我找你們,是你們找我,該急的是你們。

茶葉他沒有換,特地讓元雲生上了“爛番薯”,所以,在對方兩人坐了整整一個時辰,數碗茶都已經見底的時候,元簫心中,除了佩服,還是佩服。

最終,還是元簫自己憋不住了,率先開了口。

他的時間很精貴的好嗎?分分鐘流逝的都不是黃金,而是價值萬金的丹藥。

元簫讓二人儘快道明來意。

可二人,又遲疑了……

就在元簫不耐煩地想要趕人的時候,衛川山終於坦白了來意。

原因,當然把陳道遠嚇了一大跳!

他有想過,衛川山是想來跟元簫探討醫理什麼的,可他萬萬沒想到,不是元簫請教衛川山,而是衛川山來請教元簫?!

瞧著那留著焦黃山羊鬍,平日裡一副高高在上,拽得個二五八萬的小老頭衛川山,一副學生模樣,躬身而立,規規矩矩的請教模樣,陳道遠都要懷疑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這個世道不正常了!

誰能告訴我一個二品煉丹師是怎麼做到放下面子和矜持,對一個乳臭未乾的臭小子拜手稽首,畢恭畢敬的?

要不是嘴裡的茶難喝得想哭,陳道遠都要懷疑這是一場夢,醒來還是很激動……

元簫隨便寫了點神、氣、血、形、志等相關的醫理打發衛川山。

他不想寫得太多,以免引來衛川山一而再再而三地登門,他忙著呢,沒事陪著小老頭研究醫理幹嘛?

也不想得罪這小老頭,就撿太乙丹經裡面的少少寫了些,足夠他研究很久了。

衛川山雙手捧著元簫臨時揮寫的幾張薄紙,奉若至寶的捧在胸前,大顆大顆的熱淚滾燙的順著滿是溝渠的老臉,流了下來,二三滴落在了薄紙上,暈開了幾個字,把衛川山心疼得一抽一抽的。

“心藏神,肺藏氣,肝藏血,脾藏肉,腎藏志,而此成形。志意通,內連骨髓,而成身形五臟……”

衛川山猴急地望著幾張薄紙,不自由主地念了出來,可陡然之間,他愣住了,對著陳道遠怒目而視!

彷彿在說,你這個偷聽別人醫道機密的傢伙,還有沒有廉恥,還有沒有道德?

陳道遠懵了,他是坐也不是,立也不是,你那個態度是想幹嘛?想跟我算帳?

於是乎,他大聲哀嚎道:

“衛大師,這是你自己要念出來的,可不是我逼你的啊!”

“哼!”

跟一個煉丹師講道理,講什麼道理?

我是跟你講道理的人嗎?

於是,想著以後怎麼刁難陳道遠的衛川山,誠懇的再次謝過元簫後,轉身離去了。

他得儘快回去把這幾頁,研究透徹才行。

直到衛川山身形遠去到不見蹤影,陳道遠今天這受到不少驚嚇的小心臟,才安穩下來。

他還未來得及喘上一口氣,就聽見元簫說道:

“陳總管,你難道不是跟衛大師一起來的麼?”

陳道遠臉色一黑,這臭小子,幾天不見,氣人的功力再次上漲。

我就多坐一會兒怎麼了?這就開始趕人了?

“臭小子,別把別人的好心當成驢肝肺,我這次是專程給你送好東西來的。”陳道遠神秘兮兮地拿出一物。

“哦?”你有這好心?元簫不信。

見他不在意的樣子,陳道遠氣急,索性也不賣關子,直接介紹道:

“這一份是關於世外之地天煞劍宗的相關資料,這可是我自己親手所寫,旁人想要都要不到,這在琉光城可是獨一份!”

見元簫依舊不動心,他又勸道:

“你年紀輕輕的,難道還想一直呆在這小小的琉光城不成?這份資料,對你以後踏入宗門,進入更廣闊的天地有好處,你就先拿著吧,不用謝了。”

我謝你個毛線。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元簫可不覺得陳道遠真有這麼好心。這傢伙一直等到衛川山離去才拿出來,還有先前那擔心緊張衛川山真拜自己為師的模樣。

這傢伙不老實,有小九九,憋著壞整人呢!

元簫把陳道遠遞過來的錦帛一開啟,裡面的確是天煞劍宗的資料。

不過,並不詳細,只是吹噓了天煞劍宗如何如何的強大,如何如何的歷史悠久,如何如何的位於數宗之首。

看到這裡,元簫不由得嗤笑一聲。

天煞劍宗可能是真的強大不假,可位於數宗之首這才難免太誇張了。

雖然,元簫對那些方外之地的宗門秘事並不清楚,可要是真有一個數宗之首,這凡塵之地的無數城池,早就統一了,何必還要搞什麼宗門聯盟,整什麼飛仙台?他天煞劍宗一錘定音,誰還敢反抗?

陳道遠這是在欺負元簫不認識宗門之人,對宗門之事一無所知了。

見元簫沉吟不語,手裡捧著整理出來的錦帛,並未出現什麼驚歎之色。

陳道遠心裡感嘆,這少年果真是少年老成。

要是尋常少年看見宗門裡那種種飛天遁地的不可思議之事,一定會歎為觀止,偏偏這少年一臉平靜,好似不為所動。

“元少家主,我有一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那還是別講了。”

陳道遠一口氣噎在喉嚨裡,差點喘不下去,又呼不上來。

不跟他計較,不跟他計較。陳道遠手裡的羽毛扇給自己多扇了扇,降降溫,平靜了一下,才又接著道:

“元少家主,丹之一道,浩瀚無際,艱深晦澀。修士常需要十年,甚至數十年的時間,方可入門。你要真是修了丹道,可就荒廢了修為。世人都道煉丹師高貴,可煉丹師身體孱弱,不及普通修士壽命悠久,卻是不爭的事實。”

見元簫並不反對,陳道遠接著又道:

“修士要與天奪命,求長生,求不老,唯有自身的修為才是最根本的,丹道一途,只是輔助而已。如何選擇,擇善而從,你可要思量個仔細啊!”

陳道遠是因為瞧見元簫研究醫理,就猜到他要踏上丹道,並不清楚他已經是一名煉丹師。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