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唾面自乾(1 / 1)
雅室的門房開啟了,郝湘漫託著元簫拍賣下的物品行了進來。
元簫正準備結賬,郝仁攔著他,非要送。
這兩件物品的本錢,不超過三十萬,對他來說九牛一毛而已。更何況那顆洗髓丹還是元簫自己煉製的,他就是不看交情,想著下一次交易,也不能收這個錢啊。
可元簫非要如數給了。
“這錢我結了,不過,我要拜託你幫我辦另一件事。”
瞧見元簫一臉嚴肅的模樣,郝仁就知道此事並非小事,不過,他可是在心裡一直把元簫當作大哥的,當然是拍著胸脯,二話不說地答應了下來。
“以後,不管是魏風華,還是魏家,我希望你們金玉堂不要再做他的生意。”
雖然,這件事情比郝仁想象中還要為難,他也沒想到元簫會提出這個要求,不過,依然一口答應了下來。
“從現在開始,我會把這件事,當做首要任務來做的,大哥,你就放心吧。”
元簫知道郝仁的為難。
金玉堂從不參與本土勢力的爭鬥,無論在哪個城池都是如此。
一旦他們參與了,與其對等的勢力,防止他們坐大的情況下,未必不會參與進來。郝家只是要經商賺錢,是以,就算郝家在各大城池都有分店,其他對等的幾大勢力也並沒有在意。可一旦插手可就不一樣了。
金玉堂不賣貨物於魏家,就算是沒跟元家站到一條線上,也算是參與了本地勢力的爭鬥,與魏家站到了對立面。
雖然,琉光城只是個邊境小城,郝仁偶爾做出這麼一兩件出格的事,關係並不大。可,不要忘了,郝家並不是郝仁一脈說了就算的。
“這件事,算我欠你一個人情。他日如有需要,必定奉還。”
“也算上我的一份,我也欠你個人情。”
容若水頗有些嫁雞隨雞,嫁狗隨狗的架勢,跟著道。
元簫反手握住了她的手,臉上笑意如風,心底裡暗罵。
我一個人欠人情就行了,什麼時候一次幫忙要欠二份人情了?
這傻丫頭!
好在郝仁並不是外人,元簫並沒有收回二人所說之話,讓他佔點便宜就佔了吧。
“大哥,這話你就嚴重了吧?讓小弟幫忙吩咐一聲就得了,你看你這說的。”
話是這麼說,可郝仁並沒有拒絕二人說要欠人情的意思。一雙小眼睛裡,閃著嘿嘿嘿的興奮光芒。這麼便宜的事,可不常有,不管是元簫還是容若水,他覺得自己以後,說不定還真有找二人幫忙的時候。
此時不順水推舟,更待何時?
不過,元簫覺得此事還是他求於郝仁在先,還是先給郝仁透個底比較好。便把那晚在城主府發生的事,給郝仁仔仔細細地講了一遍。當然,略過了跟容若水親熱的環節。
“郝仁,我總覺得這魏家所圖非小。他們為什麼會夜襲城主府?魏家的資金收入大家都知道,魏風華那非同一般的資金來源哪來的?更重要的是,他們所修煉的功法,應該並不是名門正派的正統武學,而是散發著十分邪惡的氣息。”
元簫眉頭緊蹙的繼續說道:
“他們人數眾多,一定需要大量的資源供給,只要斷了這一來路,光靠他們魏家,想翻什麼大浪,還是有限的,所以,我才有這不情之請。不過,你一定量力而行,如果事不從願,千萬不要勉強。”
郝仁知道,這是元簫知道了自己在郝家的難處。
“這等邪門歪道,人人得而誅之。我郝仁身為仰不愧天,俯不愧地的正派人士,當然要首當其衝,一馬當先地降妖除魔!大哥,別說你有吩咐,就是你沒吩咐,我郝仁今天也要以身證道,悍不畏死地殺進魏家。你們都不要攔我。”
元簫:“……”
容若水:“……”
“不要攔我。”郝仁的雙手,朝後方伸了又伸。
元簫悠閒地翹起了二郎腿。
容若水甚至磕起一旁的瓜子。“沒人攔你,你倒是去啊!”
郝仁見英雄的戲碼演不下去,只得自己借坡下驢道:“我想了想,今日的狀態不是很好,我還是改個時間再去吧。”
元簫二人不由得啞然失笑。
被郝仁這麼一插科打諢,剛剛還凝重得很的氛圍,陡然輕鬆了不少。
三人又聊了一會兒天,吃過晚餐之後,才回到了元家。
餐桌上的時候,郝仁臉色又是一肅。
“大哥,先前在金玉堂門口跟你找碴的那個修士跟丟了。我本來準備在拍賣會之後,找個機會做了他,誰知道,被人給捷足先登了。”
“無妨,一個小螞蚱而已,他蹦躂不起來的。”元簫無所謂地回道。
……
秦一舟惶恐不安地跪在冰涼的地板上,打量著清一色散發著血腥之氣的黑色長衫高階修士,又瞅了瞅空曠遼闊的地下宮殿,雙腳像篩子般地顫抖起來。
兩列的黑衣人,一個個毫不掩飾地射出了鄙視的目光。
秦一舟的不堪,魏風華早就知道了。
不過,想要修煉寂滅神功,秦一舟那滔天的恨意卻是必不可少的催化之物。
這一點,魏風華也是最近對元簫恨意上漲之後,才發現的。
這也算是一個意外收穫?
更何況秦一舟與他有著共同的敵人,他當然要助其一臂之力,給元簫找找碴了。
雖然,寂滅神功的品級極高,不過,他也看出來了秦一舟資質有限,所以,他放手幫助秦一舟的同時,也不擔心這傢伙會超過自己。
頂多算是多養了一條狗而已。
魏風華臉上依然戴著黑金面具,這個人還真是小心謹慎。
有人說禍害遺千年,可是,只看他乾的壞事和遺千年,未免有些片面,像他這種小心謹慎,時刻牢記的保命招數,也是必不可少的。
當魏風華宣佈秦一舟,加入組織,晉升“甲四”的時候,秦一舟心裡面有些忐忑,不得不磕頭謝恩。
可“甲五”的臉上表情,卻是十分精彩。
上次,韓文翰逃脫之後,對他的影響不可謂不大。
不止被禁止了所有的行動,連其他的福利都一起剝奪。要不是,自己是首當其衝投向首領之人,估計會被直接抹殺吧。
他先是被憤怒的火焰從臉上燒到脖子根,憋得滿臉通紅,又好似想到了什麼似的,變得一片煞白,紅白還在交替之際,魏風華冷冽的聲音傳來。
“你是不是不服?”
嚇得“甲五”醒了醒神,一陣激靈。
“不,我沒有。首領大人,我怎麼敢?”
魏風華冷冷地掃視了他一眼,對著秦一舟吩咐道:“你跟我來。”
便帶著人離開了大殿。
“甲五”的心情此時有點苦澀,他知道魏風華是在培養人頂替他的位置,一旦秦一舟功成,他就危險了。
此時此際,他想起了甲大當日對他的勸誡之語。立馬又搖了搖頭,此時,再想到那些又有何用?!
元家,一名滿臉滄桑,蓬頭垢面的中年男子,被元玉山三拳兩腳地踢翻在地。他臉上有一道明顯的傷痕,從左眼一直劃到了右臉下,導致左眼不能見物,幾近失明。
元玉山邊打邊罵,罵完後還往其臉上吐了口唾沫。
“呸,來我元家騙吃騙喝,賴著不滾的狗東西,下次,離小爺的視線遠點,不然,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那名中年男子,只是仿若未覺地笑著,舉起袖子把那濃稠的唾沫擦了擦,又若無其事地抬頭望向遠方,靠牆坐下。
元玉山見他不理,更加來氣,準備再給他一頓拳頭雨伺候。
“元玉山,你給我住手。”
元韻菲帶著元朵兒拐過一條迴廊,發現後阻止著。
“這位大哥是元奎的朋友,也是我們元家的朋友。你居然對朋友下如此重手?就算不是朋友,只是一般的客人,你這樣也太過分了。”元韻菲憤憤不平的對著元玉山怒目而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