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慘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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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

金東鄰一家三口圍坐在餐桌旁,華寒英終於明白了事情的真相和經過,一時之間百感交集,十分感慨。

“我金東鄰釀酒一生,敬酒愛酒,臨老晚節不保,還險些傷人性命,實在是心中有愧啊!”

金東鄰一時之間悲從中來,滿是皺紋的眼眶,又泛起了淚光。

剛才在元簫幾人面前的意氣風發,彷彿像是回光乍現一般,勉強振作精神之後,便是更為頹廢的樣子,一瞬間老了近十歲。

金月閒瞧著金東鄰如此傷感,也是心中難受得緊。

要不是自己不爭氣,老爹就不會老得這麼快;要不是自己不爭氣,老爹一把年紀了,也不會還要硬撐著維持金家的運營。

自己也是時候,接過老爹肩上的重擔了。

從此之後,金月閒也不閒了,勤快懂事得彷彿換了一個人一般。

弄得金東鄰二老大喜,直誇元簫是個福星。

他們並不奢望,金月閒能夠跟元簫一樣出類拔萃,超群絕倫,他們只希望金月閒能夠不再懶散,不再混日子,也就足夠了。

“他是個什麼福星啊?我看他是個禍害才對。”

在元簫離開之後的第N天,君莫醉悲催地咂了咂嘴。

元簫在的時候,可是,每天至少給他三壺來著,現在,一天只有一壺,沒銀子的時候,一壺都喝不到,只能用普通的酒代替。

喝慣了高檔酒,再喝普通的,那嘴裡還有滋味嗎?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君莫醉現在有些過不下去了。

但一想到那小子臨別那日拒絕得那麼幹脆!

算了,不去找他,我自己撐得住。

時間回到了數天前,元簫一行人快馬加鞭地回到琉光城。

剛到城門口就看見元陽庭帶著人,焦急地等在城門口。

“少家主。”

元陽庭終於等到元簫一行人,立馬又驚又喜地迎了上來。

元簫心中陡然一沉,有一種不妙的預感。

“少家主,經過兄弟們多日的徹查,那魏興平最後一次出現,是在去往魏家城外的一個別院的路上。可我們的人,多次試著與那別院裡面的人接觸過,回過來的訊息卻是都沒有看見過此人。此人的處境,恐怕是十分危險了!”

元陽庭又急又快的低聲回稟。那裡可是魏家別院,沒有元簫的允許,他並不敢有什麼大的動作。

“那別院在那裡?快帶我去。”元簫急急喝道。

一行人又再次掉頭,縱馬朝魏家別院而去。

離魏家別院還有數里地的距離,一道火光沖天而起,火勢漫天,像條吃人的火蛇一般,勢要吞沒一切。

“少家主,那火光是魏家別院的方向。”元陽庭慌忙的再次稟報。

“我跟若水先行一步,你們隨後趕來。”

元簫縱身而起,在馬背上借力一踩,率先帶著容若水朝前狂奔。

兩人的輕功都是超絕,鉚足了勁兒,可是比縱馬快多了。

“若水,請用一下你的水系元力。”

元簫的雷火屬性對火勢的剋制並沒有什麼用。就算是運足掌力一下子拍過去,怕是效果也不如水系元力來得好。

終於到自己上場的時候啦!

“好的,簫哥哥。”

容若水脆生生地應了一句,手指輕輕一劃,數條水柱如無根之水傾注而下,漫天的火勢被這一澆,頓時涼了個通透,被滅得徹底。

“你就在這裡,我進去看看。”

這個別院已經被燒焦,元簫擔心會有些倒塌的木柱和房梁倒塌下來。

容若水哪能放心他一個人進去?沒有理他,率先抬起左腳,大步邁了進去。

魂力無聲無息的逐漸向四面八方蔓延開來,天上地上的每個角落,連焦木上的一絲絲紋路,都被元簫看得一清二楚。

“小心!”

一段毀掉的半截木柱,從容若水後方掉落了下來。

元簫伸手一展,再又一拉,險之又險的幫了個及時。

“跟在我後面,不要再亂走。”

元簫對著容若水溫潤地說道。

容若水心跳如鼔地臉紅了個不停,連忙輕聲應了句,“好”。

院子裡橫七豎八地擺放著數具屍體,其上有深如骨髓的刀痕,大部分都是一刀致命。

他們身上都穿著魏家僕人的衣服,元簫仔細查探之後,下定結論道:

“沒救了。”

一道若有若無、斷斷續續的呼吸聲傳來,尋著那道聲音,元簫繼續向前查探。

“誰在那裡?!”

他正要往前移動,卻感覺眼前的元力異常詭異,像是一個小型的風暴,隱忍不現一般。

“簫哥哥,別往前走了。這裡有一個隱藏的殺陣。”

容若水神色肅穆,雙手掐著古怪的印結,口中唸唸有詞。

“殺戮休囚豈得意,

靜守囹圄自相宜。

開休生景細推易,

逢得生門自在逸。”

隨著容若水的話落,面前那只是一尋常的迴廊之地,憑空出現了一道光幕,光幕裡有一個多角形的圖案,裡面有著眾多的符文。

容若水伸手一指,那光幕的一角“砰”的一聲,應指而脆,像是一塊透明的玻璃被人給敲碎了一般,稀拉拉散落一地。

只是那散落下來的並不是什麼玻璃渣,而是一塊破得四分五裂的陣盤。

那陣盤用奇異的玄鐵製成,其上有符文密密麻麻的羅布其上,直徑不足三尺大小,不過覆蓋的元力波動範圍卻是有足足十尺之廣。

“若水,幹得漂亮。”元簫施施然地誇道。

果真是暴力女份子,這一塊製成殺陣的陣盤,看來是不能用了。

元簫對著那塊破得不能再破的陣盤,心痛地砸了砸嘴。

容若水嘚瑟一笑,她以為元簫真的在誇她,得意道:

“簫哥哥,這不過是塊二階陣盤而已,是從陣法師手裡買來的低階貨色,要是陣法師現場用陣基佈陣,若水可要難解得多了。現在這個不算啥,再來十個八個的,我也能照樣把它們給挨個破了。”

陣盤從低至高,分為一到九階。

二階陣盤?

元簫再次砸了砸嘴,那不是比之前那個一階的聚靈陣還要厲害?

元簫再次感覺心頭一揪,卻不好意思再說什麼,這又不是他破的陣,只好徑直往前行去。

容若水歪著小腦袋,沒有等來元簫的誇獎,還以為他是身臨險境,沒有心思與自己答話,悻悻然的在後面緊跟著。

拐過兩三道彎,那躺在一個破舊柴房裡,被折磨得幾乎不成人形的傢伙,不是魏興平,還能是誰?

魏興平傷勢嚴重,被人一刀貫穿了心臟,即使是他乃初元境六重的修士,如今也是瀕臨死亡,只有一息尚存。

但他並未閤眼,而是把雙眸死死地睜得老大,彷彿有什麼未了的心願一般,不甘心就此撒手人寰。

看見進來的人,居然是元簫?!

魏興平先是詫異,再是灑脫,最後又開懷地一笑。

他用力地張了張嘴,試著發出聲音,卻是什麼話也沒能說出來。

元簫上前一步,扶起他,喂下了一顆回春丹。

待他臉色漸緩之後,見他還想再說什麼,卻是仍然聲如蚊吟,元簫歪頭把耳朵湊了上去。

許是接受了前身所有的記憶和感受,第一次跟魏興平見面的元簫,有些心緒難平,眼前這個即將撒手人寰的修士,對他而言,並不是陌生人。

雖然,這傢伙如果還活著,元簫一定會再殺他一次,以報殺身之仇。但目前看到他這副慘狀,一丁點兒觸動都沒有,那是不可能的。

原來,孫漢緯一事發生在花雨軒之事的兩天前。

魏興平平日裡就愛混跡煙花之地,他一個魏家旁系子弟月例也並不算少,但經不住他這麼無休止的揮霍,所以時常找元簫救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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