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遷移(1 / 1)
“陳憲楨對我下了戰書?”
元簫不是第一次接到戰書了,並沒有多大波瀾。
不過,這本戰書,他也並不是很想接,因為這時機的確不對。
自從上次在郊外與周成東一戰的時候,城主府眾人對他的疏遠和敵視,他就對城主府心存芥蒂。
是以,滅城這麼大的事,他並沒有去通知城主府。
而元家的另一個小院裡,滕強再次釋出了告示之後,楊奇慎又一次來到了元家。
以楊奇慎的實力,那些實力平平的元家護衛想要發現他,的確有些困難。
“滕強,你找我?正好,我也有事找你。你快收拾一下東西,我們邊走邊聊。”楊奇慎一落腳就急急的跟滕強招呼著。
“楊奇慎,我的確是有事找你。不過,我找你的事,並不適合邊走邊聊。”
滕強以前一直是叫他老大,或者叫他壇主,突然換了下稱呼,楊奇慎很不適應。
不過,他也知道原因,苦笑了聲,並沒有糾結這個問題。
“好,你先說,什麼事?”
“你是想要滅城吧?你不能這麼做。”滕強再次見到楊奇慎的心情複雜,臉上卻面無表情。
楊奇慎聽聞滕強此言大驚,赫然變色,可他還來不及詢問滕強是如何得知的這個訊息,就聽到滕強繼續說道:
“你女兒楊沐心就在此城裡。”
“滕強,你是說真的?你知道她的下落?”
楊奇慎難以控制住激盪的心情,激動地抓著滕強的肩膀詢問。
“是,我知道,那又如何?我們幾兄弟拼死拼活的替你打聽到了這個訊息,可我後來並不打算告訴你。”
滕強怨憤的心情難以抑制,噴湧著湧出了胸腔,但他一想到此舉讓楊奇慎前來的目的,還是冷靜了心神,不是很情願的繼續道:
“你女兒在奶孃的帶領下,來到這琉光城,在這裡生活了接近六年,前幾個月她才不知所蹤。不過,她一定還在此城裡,因為她孩子的父親也在此城裡。”
滕強望向楊奇慎的目光十分複雜,有不屑、鄙夷,還有失望,頓了頓,又道:
“因為從小沒有父親照顧的她,是不會讓自已孩子也沒有父親的。”
楊奇慎聞了此言,更覺得悔恨交加,愧疚之感越甚,對甲大幾兄弟是如此,對楊沐心更是。
“滕強,我知道錯了。我一定親自去你們哥幾個墳前賠罪。你告訴我,你先告訴我,沐心後來又去了哪裡?誰又是她孩子的父親,她已經成親了?”
“你女兒後來為了躲避仇家,改了名字。她現在不叫楊沐心,她叫楊採悠。至於她的事情,知道了名字,你自己都能打聽到了。照顧她的奶媽,嘴角右上方有一顆肉痣,年約六旬,與你的描述十分相符,現在還住在城裡,你一打聽就能找到。”
楊採悠之前與元趙兩家之事,很複雜,有糾葛,還有些難以啟齒。所以,滕強讓楊奇慎自己去查。
“採悠?她換了名字,叫採悠?好,很好。滕強謝謝你,還有,對不起。”
楊奇慎此刻是誠心誠意地道歉,不過,落在滕強眼裡卻並沒有多少波動。
這些無濟於事的愧疚,對於那幾條為他賣命的鮮活生命來說,根本不值一提。
“楊奇慎,不要再相信魏風華,你以為他擠走我們幾兄弟,只是對我們不滿而已嗎?我們走了,誰在組織裡的話語權變小?”
雖然覺得眼前的這人不值得,滕強還是忍不住說出了這段話,幽幽道:
“這是我對你的最後一絲忠告。”
“好的,滕強,你的話我會放在心裡的。你以後也要多保重。”
楊奇慎覺得滕強是用再也不想見面的語氣跟他說這一句話的,所以,他在說這句話的時候,也像是在告別。
確定過奶孃的身份之後,楊奇慎風風火火地回到了地宮,他得去阻止魏風華。
至少,在找到失蹤的楊採悠之前,不能輕舉妄動。
“住手?師尊,現在我們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您讓我住手?”魏風華情緒激動地問道。
他不明白為什麼楊奇慎出去了一趟,就改變了主意,但他是絕對不會同意的。
“我讓你住手就住手,不是在跟你商量。還有,從今以後黑龍神教的人馬我自己掌控,你就負責把你遷移進來的魏家傀儡控制好就行了。”
楊奇慎的語氣,反常的強硬起來,跟之前那個護犢子的師尊形象判若兩人。
“是,師尊。”
魏風華若無其事的恭敬行了一禮,垂下了眼簾,遮蓋住了眸中的神情。
見魏風華沒有再多說什麼,而是一如往常的恭順,楊奇慎暗地裡舒了口氣,暗忖滕強對魏風華的主觀印象有所偏頗,這孩子對自已還是極為孝順的。
不過,一想到因為自己顛沛流離的生活,讓楊採悠生活得如此艱難,楊奇慎就心如刀絞。
大著肚子居然還四處漂泊?!
那個趙家,他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是一掌滅了?還是給自己孫子留著?
罷了,一切等找到採悠再說吧。
……
“陳城主,這封戰書的時間可否往後移一下?”
這封戰書一下,元簫與城主府之間的矛盾,被挑明瞭許多,元簫也懶得再跟他兜圈子。大刺刺的進入城主府,連個晚輩禮都懶得行,直問道。
揮退了因為攔不住,跟著元簫行進來的城主府侍衛,陳憲楨反問道:
“往後移?移多久?”
他以為元簫是來詢問原因的,沒想到,元簫說的卻是要往後移。
“這個時間我也說不準,不過,我相信應該很快了。”元簫的確不知道魏風華具體的攻城時間,他要保留實力。
此言一出,陳憲楨、陳道遠等人皆是一驚。
以他們對元簫的瞭解,元簫不應該回避才是。
元簫並不知道城主印的威力,他應該有十足的信心對抗陳憲楨才對,陳憲楨也是如此想的,想打他一個出其不意。
沒想到,元簫居然一直往後推?
開始,陳憲楨還以為元簫是上次大戰後,還沒恢復過來,需要恢復的時間。可這細細觀察之下,這小子吐納均勻,面色紅潤,應該是遇到了什麼棘手的事情才對。
罷了,趁人之危非君子所為,隨他吧。
“在下一次的登仙梯下放前三個月均可。”
陳憲楨還念著上一次元簫相助城主府的交情,給他留足了時間。
登仙梯?飛仙城的登仙梯?
這陳憲楨給我下挑戰書與這有什麼關係?
“好,多謝陳城主。”
管他什麼打算,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就是了。不過,元簫壞水一起,又有了新的盤算。
只是對方不是想滅得自己,想得失去理智,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不是,更為重要的是,他的琉光塔還在城主府呢,萬一,有個什麼閃失……
“陳城主,元簫還有一事,相信陳城主會十分感興趣。陳城主難得就不關心,我是因何要將戰書的時間延後?”
元簫收斂了用自己的敵人去對付老對頭的喜悅心情,裝作一臉嚴肅,十分慎重地問道。
“什麼事?琉光城現在還有你遇到的麻煩事嗎?”
陳憲楨其實一直想問,只是不好意思開口。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
“最近,琉光城發生了幾件大事,魏韓兩大世家,都已經無聲無息地消失了。這事,陳城主可知?”元簫施施然地又道。
“什麼?韓家也遷移了?沒道理呀。魏家家主魏南盛已經故去了,魏風華有了個強大的師父,帶著族人跟著他遠走他鄉很正常,不過,韓家有什麼理由舉家遷移?他們這麼做,難道要真的世世代代做魏家的附庸不成?”
最近城主府把視線都投在魏家和元家,韓家的實力和心智都不夠,他們那些個跳樑小醜有什麼舉動,他是真沒怎麼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