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稱職(1 / 1)
在提煉靈液,凝形成丹的時候,元簫刻意好像控制不住藥效似的,小手一抖,催生的丹火好像猛了一些,裡面暗藏的那縷太乙真火,如臂指使般的朝丹爐內的丹藥直攻而去,直到裡面的九顆丹胚只留了一顆,元簫這才貌似失手般的慌亂收了手。
當丹爐再次揭開之後,不出意外,裡面只有一顆四品丹藥,還是顆下下品,元簫“神色惆悵”的將之取出,恭敬的把它遞給孫昂然查驗。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孫昂然接過元簫的丹藥只是沉默,許久的沉默。
他未對元簫的丹藥仔細檢視,也未做出什麼評價和指點,只是神情複雜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就踱步行了出去。
這倒是讓元簫十分狀況外,還以為他是對自己的丹藥不太滿意,側過頭,做了打洗髮水廣告的動作,也就沒有再多說什麼。
孫昂然一出房間,就有一名身材高大的修士隨身跟上,看來孫昂然是故意把他留在了房間外,表示他對元簫的信任。
“皮候,我們走吧。”
孫昂然的神色不是很好看,有些落寞。
皮候有心想勸慰幾句,卻是覺得地方不對,這才回道:“好的,會長。”
回到孫昂然房間後,皮候立刻忍不住地詢問道:
“會長,皮候沒有撒謊,那修士真的在那小子的房間裡,是不是沒有找到人,那小子與您起了衝突?”
“皮候,你在說什麼啊?你們兄弟跟了我多年,我當然知道你不會撒謊,那小子也沒撒謊,那突破小境界的玄元境就在他房間裡,我只是另有所感罷了。”
孫昂然越說越悵然,換了個姿勢躺在羅漢床上,讓自己躺得更舒服一些。
“皮候,你說當一個人有足夠空間另尋發展的時候,自己卻十分需要這個人的幫助,你說該是留還是讓他走?”
“那還說什麼呀?當然是留了。他的另外發展空間,關我們什麼事?”
皮候聽出來了,這個人指的是元簫。
孫昂然聽到皮候的回覆,神色複雜、百感交集地一笑,要是之前他也絕對會這樣想。可是,上次跟元簫促膝長談之後,他知道,他想硬留是留不住的,除非元簫自己想留,否則,他怎樣都只是無用功。
既然如此,還不如給他送一個順水人情。
就算元簫要進宗門,他也希望是太乙聖宗,這樣的話,丹道多了一位難得的天才,才會更為興盛!
這也是,孫昂然多年來為丹道付出,甚至成立煉丹師公會之後的心願:那就是丹道昌盛,世間少有疾病和傷痛!
當孫昂然給皮候說到自己決定的時候,皮候百思不得其解,孫昂然的決定是為奇怪,可孫昂然又是怎樣確定元簫的煉丹實力的呢?
“一個人的煉丹手法、熟練度、掌握度,是需要日積月累的形成的。可今日,那滑頭的小子給我展示的時候,前前後後相對的熟練度並不匹配,那些高難度的手法並不是一個還在衝擊四品的煉丹新手能夠掌握的。那些習慣性的手法軌跡,就算他再怎麼掩飾,也是無用。”
皮候給孫昂然遞了杯暖茶,孫昂然心情不好,擺擺手,拒絕了。
“那麼高深的手法都打出來了,卻在凝丹的時候控火失敗,怎麼可能?那小子是小瞧老夫這麼多年的煉丹心得了。我看他,早就已經達到四品,且都不是一天二天了。那些手法,即使是我全神貫注地觀摩了,到現在都未必能一一吃透,你說那小子,還拿那個來裝新手,是不是也菜了點?”
孫昂然表面是在嘲諷,可他眼底裡的落寞,卻是怎麼也掩飾不住。
雖然皮候沒有聽懂,但他也沒有反駁,不想在此時違孫昂然之意,順應著接連稱是。
其實,這也是元簫疏忽了。
他依仗著太乙元鼎和太乙真火的加持,從第一次煉丹成功,成為煉丹師的時候,就是一品圓滿級丹藥。
他沒有學習過簡易的手法,只有複雜高深的。他腦子裡面只有這個,也並未跟其他煉丹師打過交道,所以,他當著孫昂然的面煉製的時候,並沒有覺得有任何不妥。
即使是四品丹藥,他練習的時候,也是朝著最為完美的手法練習的,這一將使出來,當然跟四品新手有很大的出入了。
“簫…元簫。”元君憶望了望元簫,有些難以啟齒。
“說吧,快點。慢了,我可就不想聽。”
元簫掏了掏耳朵,還用手指假裝彈了彈。
這傢伙!
元君憶咬牙切齒的再次望了望元簫,真是越看越欠揍。這傢伙真是有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招扁的性格,也不知道到底是像誰,反正不是像他。
偏偏自己這會兒還打不得,還有求於他。
他完全忘了自己剛剛沒有打到的事了,不過,他歸結為,自己是受了傷才沒打到的。
“如果可以,選擇宗門的時候,我希望你能去太乙聖宗。”
元君憶深吸了一口氣,把想說的話說了出來。
“為什麼?”
元簫輕輕歪了一下頭,很是認真地盯著他問道。
他可不會辦一些不明不白的事情。
為什麼?
元君憶想過元簫會有自己的打算,卻沒想過他居然會問自己為什麼。
是啊,為什麼呢?他要怎麼回才好?
把他母親的事告訴他?說他母親這麼多年音訊全無?說自己懷疑雲丹煙如今在太乙聖宗受苦受難?說自己十多年前因為雲丹煙的書信突然之間中斷了,把自己兒子和親人拋下另走他鄉,進入宗門失敗從而當起了殺手?
他還在年幼的時候,自己沒在他身邊已經不稱職了,難道還要他承受這麼大的壓力,跟那未知的強大敵人對抗不成?
元君憶心裡有一種感覺,感覺雲丹煙沒有死,這也許是一種直覺,也許只是一種奢望!
進入其他宗門,雖然可以錘鍊實力,有朝一日有可能也能夠達成所願,但天煞劍宗是一定去不得的。
當年的事情,由於元君憶的身份低微並不是很清楚裡面的內情,但從雲丹煙來往的書信裡面,讓他遠離天煞劍宗,他可是記得很清楚的。
四大宗門的另外三宗,對於元簫的成長,都是一個不錯的去處,但想要探聽到雲丹煙的訊息,進入太乙聖宗絕對是最快最迅速的途徑。
“你真的是一名殺手?”
見元君憶沉吟不語地思索許久,元簫頗為鄙視地問道。
元君憶剛從自己的思緒裡回過神來,不知道元簫為什麼突然這麼問,呆呆愣愣地回道:
“是。”
“有沒有人說過,你很不稱職?”元簫繼續鄙視地問了一句。
當然有人說了,身在殺手圈裡,這麼評價元君憶的,元簫可不是第一個。要不是這傢伙修為強,實力高,早就被掃地出門了。
可這,並不是重點,重點是元簫這小子此時居然在嘲笑他?!
元君憶咬牙切齒,毫不客氣地回懟道:
“我要是稱職的話,這會兒你就沒在這兒了。”
說完這句話,元君憶就後悔了,當殺手差點連自己親生兒子都給滅了,這並不是什麼光彩的事。
想到當初那險而險之的一劍,元君憶心痛之餘到現在還有些心有餘悸。
又來了,又來了,每當元君憶用那種元宏伯才有的慈愛之色望向他的時候,元簫就有些尷尬。
總覺得自己猜到了什麼,卻又不敢去想。
“那你當日為什麼會突然停手?”
元簫問出這句話之後,就不再看向元君憶,那種既期盼又不太適應的陌生感覺,讓元簫扭扭捏捏的十分不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