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喪權辱獸(1 / 1)
可肚子裡的翻江倒海已經容不得它再囉嗦些什麼了,六條細腿一起划動,以一種飛一般的速度,快速離開了這裡。
“噫?先知大人哪裡去了?”
正在等表揚的鐵嘴鷹用翅膀指了指三蘊大刀螳離開的方向,嘴裡“咕咕”叫著,奇怪地問道。
“沒什麼。你們先知大人剛剛病好了之後,知道剛才對我出手十分羞愧,覺得自己無顏面對家鄉父老,找個山洞躲起來去了。”
元簫回得一本正經,彷彿真是煞有其事。
原來是這麼回事。
眾獸一擁而上,紛紛對元簫述說著答謝的話,有的獸還把元簫往它們洞穴拉,看起來好客得很。
元簫當然不是很想去,但彩妮卻是很有想法。它擠到前面來,比手劃足地形容了一番。
元簫懂了,三蘊大刀螳那裡有很多的妖核。
去,幹嘛不去?
“我總覺得哪些地方有些不對勁。血炎兄,你覺得呢?”
靈角犀望著前面被眾獸簇擁著往前走的元簫,有些不解地說道。
“靈角兄,我覺得也是這樣。”血炎豹同樣有些不解地回道。“那隻小腦袋的鳥,怎麼今日變聰明瞭許多?真是奇了怪了。”
一聽到血炎豹這麼回覆,靈角犀就知道自己又雞同鴨講了,頗為無奈,大了一種英雄立於山峰之處的孤獨之感!
“讓讓,讓讓,嘿!”
鐵嘴鷹揮著寬大的翅膀,撞開了正在商量的兩獸。
“鬼鬼祟祟地商量什麼?還想搶本獸的功勞不成?沒門。”
鐵嘴鷹對著靈角犀二獸罵罵咧咧了幾句,就倒趴在元簫面前,扭過頭來,示意他騎上去。
哈哈!提前一下感受天空之感也不錯,以鐵嘴鷹三階巔峰的實力和足有成人之寬大的獸體,安全應該是無憂了。
然而,當元簫腳步一跨邁了上去的時候,他就知道,應該只是應該了。
鐵嘴鷹翅膀一展,騰空而起,血炎豹想要阻止,卻撲了個空。
元簫抓緊了它身上的羽毛,像坐過山車一般不停上下翻轉,比野地越野還要驚險刺激。
身在半空中的他,只好把鐵嘴鷹身上的羽毛抓得更緊了些……
“你們怎麼這樣呢?先知大人不是時常教導我們不要做人類的奴隸,不要受他們的壓迫,不要被他們的奸計影響,要讓獸族反身做主人的嗎?怎麼你們讓個人類騎在背上?這也太荒謬了!對吧?血炎兄,你是不是也是這樣覺得的?”
靈角犀看著已經瘋狂起鬨的眾獸,對著血炎豹問道。
雖然,這隻臭豹子不靠譜,可它也沒有別的獸可以選擇了呀。
“怎麼我就慢了那個小腦袋一步呢?在陸地上我的速度不比它慢呀!真是豈有此理!”
可惜,靈角犀滿心期待的血炎豹,只顧著自己傷感,至於這隻小犀牛有什麼與眾不同的想法,它是體會不到了。
足足數十米寬,上百米長的山洞裡,光澤剔透、形態各異的石鐘乳,比比皆是。
山洞口有一張足以容納成人躺臥的石床,元簫此時就被眾獸簇擁著坐在了上面。
小兔子從山間採來了山泉,小猴兒從樹上採來了鮮果,蜜蜂忙著把蜂蜜澆在鮮果上做成了沙拉。
知了在蟬叫,小鳥在歌唱。一群群美麗的白天鵝翩翩起舞,然而領頭的,居然是先前那隻呆頭鵝!不過,它跳得很是笨拙,也不知道是怎麼混上領頭的位置的。
那林間若隱若現、忽上忽下,旋轉跳躍的螢火蟲群,更是為這場夜宴增色了不少,平淡了幾分夢幻之感。
“英雄,這是我們給你做的歡迎儀式,喜歡嗎?”
鐵嘴鷹在胸前合著一雙翅膀,眨了眨笑眯了的小眼睛,捧著一熊耳朵形狀的蜂蜜罐子,討好地問道。
“還有我,還有我。”
血炎豹四隻小腿亂蹦,每次都落後一步的血炎豹,這次終於趕上了。
“滿意,滿意。”
元簫摸著左手的乾坤戒,裡面裝滿了彩妮指出來的,堆積如山的妖核,笑得合不攏嘴,實在是滿意得很!
妖獸的妖核,裡面也蘊含著不少的能量,只不過,裡面的雜質比靈石多出許多。
要是以威力而言,一顆差不多能量的妖核與靈石相比,只相當於靈石的二分之一。但是以靈力的精純度,只有靈石的三分之一左右。
原因就是妖核的能量裡面,有不少狂暴元素,這種元素在戰鬥中有一定加強的作用,但是在戰鬥之後,身體反而會因為這種狂暴元素反噬不少,長久以往,連根基都會受到影響。
但是,有聖元之光在手,連斷靈蠱都輕鬆煉化的元簫,自然不必考慮這麼多。
照空山脈每日打鬥、自然死亡的妖獸也都不少,三蘊大刀螳雄霸外圍多年,有這麼多的存貨一點都不為奇怪。
當身子都被掏空了,六隻腳有一下沒一下,軟趴趴地回到自己山洞的三蘊大刀螳,看到這群還在狂歡的傻獸,連發脾氣的力氣都沒有了。
“人類的小子,你居然還敢留在這裡?”
三蘊大刀螳掙扎著從趴著的大石頭石面上站起來,衝著元簫暴喝道。
元簫伸出了一根中指,輕得不得再輕的把它一推,三蘊大刀螳彷彿無骨一般,頓時又側翻在了石面上,只能衝著元簫乾瞪眼。
“跟我說話客氣一點,現在是誰的拳手大,你該心裡有數才是。”
三蘊大刀螳此時很是悔恨,它應該看見這傢伙一出現,就把他揍趴才是!絲毫沒有考慮,當時鮑梧寒會不會給它這個機會。
為何是揍趴?
三蘊大刀螳不是一直想幹掉元簫嗎?
其實,三蘊大刀螳心裡也清楚,它自己中招後,其他的這些妖獸對面前這人類小子根本沒有什麼威懾力,這小子的實力,跟上次在照空山脈的時候,可不是一個檔次。
這小子能跟這些妖獸在這山洞裡一起呆這麼久,而沒有對這些妖獸下手,那他跟那些人就不是一夥的,就算不值得信任,三蘊大刀螳也沒有那麼反感。
不過,它認為元簫想契約彩妮,這件事是不能原諒的。
“放過彩妮吧。它還小,實力不夠,就算跟你契約,也幫不了你多少。”
三蘊大刀螳說這話的時候,並沒有看向元簫,而是扭過頭,望向了不遠外玩鬧的彩妮。
元簫其實並沒有契約彩妮的打算,這小雕反而跟容若水要親近許多。
正如三蘊大刀螳所言,彩妮跟自己的實力差距懸殊,帶在身邊反而多有不便,會給它帶去很多危險。跟它親近是因為相識的緣故,並沒有想契約它的打算。
可是當三蘊大刀螳這麼提起的時候,元簫卻並不想遂了它的意。
“為何?”元簫反問道。
“你們這些人類,全都喜新厭舊。是,你現在對彩妮是挺不錯的。”
三蘊大刀螳看見當時眾獸擋在元簫面前,他特意把彩妮丟出去,才這麼說的。
“可那都只是暫時的!你們這些人類,需要妖獸的時候,就說是朋友,是夥伴。可是,不需要的時候,轉眼之間就能狠心地拋棄!”
說到這裡的時候,三蘊大刀螳的眼神裡,滿是厲色,隨後又充斥著回憶和痛苦!
怪不得這隻螳螂對人類的事情這麼瞭解呢,連教導這些妖獸手下都能人類化,原來是跟修士在一起生活過。
“你被契約過?”元簫試探著問道。
“沒有,我才沒有被那麼喪權辱獸過,沒有!”
三蘊大刀螳反對得十分激烈,讓元簫更加肯定了心中的猜測。
三蘊大刀螳軟趴趴的六支腳還在奮力反對,卻是劃了半天,還是在原地滑動,踩起來了,摔在石面上;踩起來了,又摔在石面上。
“沒有就沒有,你那麼激動幹什麼?”元簫看它自個兒掙扎個不停,頗為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