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桃花谷(1 / 1)
元簫看見了她這幅慘相,卻沒有阻止的打算,以德報怨,一向不是他的宗旨。
可這米嫣靈也的確是心狠手辣,元簫也沒有放過她的打算。
卜司介沒有發聲,是因為他自己被元簫救下,他得考慮元簫的做法;元簫沒有立即出手,是因為他想把此女交給餘冀順自己處置。
一番交代後,卜司介驚喜地歡呼道:
“元兄,餘兄真的死裡逃生,被你給救下了?”
“當然,本少是老實人,從不打誑語。”元簫一本正經地回道。
“好人果然有好報,餘兄一向為人實在又重義氣,才能遇到像元兄這樣的善心老實人啊!”
聽到卜司介這麼由衷地稱讚,元簫莫名的有些心虛。但他依然帥氣地做了個打洗髮水廣告的姿勢,很是贊同地點了點頭。
卜司介很是興奮地感慨後,從元簫手裡接過一根長長的青色軟韌繩子。
這根繩子就是之前孫會長送給元簫的青陽筋,這玩意是捆人、綁物的最佳靈器。
“簫哥哥……”
米嫣靈俏生生的還要發嗲,被臉色猙獰的卜司介脫下自己的臭襪子,猛地一下堵住了她的嘴。
看那米嫣靈惡狠狠的兇惡眼神,恨不得想要生生咬下卜司介一塊肉不可。
米嫣靈沒有反抗,她自己知道靈元境和玄元境之間的差距,留著健全之軀比半死不活的困在這裡要強。
卜司介把那三人逐一綁在一起,手裡拿著牽頭,沿著元簫所指的方向,準備去跟餘冀順會和。
元簫也抱著試一試的遇氣,向卜司介詢問起元家族徽,哪知道卜司介還真的看見了,說是在一桃花源似的山谷,入口處最醒目之地,就有這個標記。
元簫當即依言運轉空蟬步,踏葉飛花,疾步而行。
約莫過了半柱香的時間,元簫在跨過一大片綠意盎然的草地和星星點點般點綴其中不知名的野花後,看到了卜司介所指的那片山谷,桃花谷。
山谷入口處有一石碑,其平面像是人為的被人削平之後插入地面的,那三個用劍鐫刻的“桃花谷”三字,已經逐漸模糊,有了歲月的痕跡。其右下角有一元家族徽的標誌,還是很新,應該是才鐫刻上去不久的。
就是此裡。
元簫運轉精神力,發現裡面並沒有什麼異常後,才加快了步伐,以一種更快的速度衝了進去。
“滿樹和嬌爛漫紅,萬枝丹彩灼春融。”
元簫剛一踏進桃花谷,就是這樣的感受。
大片大片的桃花,奼紫嫣紅地競相開放,那一朵朵一簇簇匯聚在一起,猶如爛漫的火海一般,讓人感到其中的濃郁和熱情,忍不住為其讚歎。
元簫走在桃花瓣鋪滿的絢麗小徑上,朝桃花谷深處行去,沒多過久就看到了一個很小的茅草屋,茅草屋的木門上也有一個元家的族徽印記。
“有人嗎?”
象徵性地問了一句後,元簫推門而入,
“吱呀”一聲,木門開啟,裡面有著簡單的生活用品,而且打掃得很乾淨,像是最近剛有人住過。
元簫抬頭一望,根本就不用尋找,入門處對面的那面木牆上,鐫刻滿了各種各樣的異獸。
什麼是異獸?
異獸本來是指的非同一般的妖獸,但元簫此時指的是那滿牆的奇異之物。
說是四不像,都算是抬舉它們了,看來自己這爹,這畫功跟他的繡功有得一拼啊!
找到自己當時在照空山脈,初遇元君憶時穿的那個似熊又似兔的怪物圖案,元簫隨意地敲了敲。
噫?居然沒反應。
正想湊前去觀察觀察,那塊木磚帶著盒子“嗖”地一下冒了出來,差點把元簫英俊的容顏給毀了!
靠,你這是妒忌,赤裸裸的妒忌。
妒忌我跟你長得差不多,還比你帥。
一定是這樣。元簫憤憤地YY著。
不情不願的把書信展開,元君憶的字跡相當潦草,看起來是在相當急迫的狀態中寫下這封信的。
元簫越看心情越是沉重,眉頭也不自覺地越皺越深。
原來,前幾日元君憶帶著千仞坊的人進入照空山脈之後,收到的指令居然是對照空山脈的妖獸們進行大規模地攻擊,但這指令的奇怪之處在於,只需要對它們進行攻擊即可,並不需要太多的屠殺。
想到之前自己見到鮑梧寒的場景,他那日不也是面對著眾獸的攻擊只戰不殺麼?且邊攻邊退,如此反覆。
難道,他們的目的,只是想挑釁或者是想挑起人類與妖獸之間的矛盾?
在這飛仙大會舉行的當口,出現這種動作,其目的是針對誰就很明瞭了。
之所以不對妖獸進行大規模屠殺,是不想給飛仙台的眾弟子掃清障礙吧?
畢竟,旗鼓相當的實力,才能最大化地坐收漁翁之利。
然而,對方的手段並沒有止於此,而是對包括元君憶在內的千仞坊人員進行了全面地屠殺。
幸好有了元簫提醒的元君憶,對於對方早有防備,在對方找其隊伍原地休整又不返回飛仙城的時候,元君憶找到了鮑梧寒,並經過一路地拼殺找到此地。
元君憶發現,殺害他們的人居然都是馮家的人,而領頭的,是本應該在馮家等待飛仙大會結束後,直接晉升宗門真傳弟子的馮天瑞!
元簫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又沒有串聯起來,馮家的人為何要對千仞坊的人動手?
據元簫懷疑,那千仞坊的人不就是馮家人自己掌控的嗎?照空山脈的妖獸與飛仙台眾弟子兩相沖突對馮家有什麼好處?那馮家的對手不一直是那三大家族才對嗎?
元簫拿著信札苦苦思索之際,卜司介用那青陽筋捆住的三人卻是鬧起了彆扭。
“司介,我也是被一時被這可惡的女人給迷了心智,你知道就憑你跟我的關係,這麼多年的朋友和兄弟,我是斷不可能對你心存惡意的。現在,我也知道米嫣靈這個可惡的女人居然是個花言巧語、首鼠兩端的女人,我也算看清了她的真面目,司介,你就放了我吧。”
顧北用那可憐兮兮、悲悲慘慘的眼神瞄向了卜司介,卜司介有了一絲絲動搖,但一想到把他們三人綁去交給餘冀順是元簫的交代,所以,他也就狠了狠心,沒有同意。
見顧北徒勞無功,米嫣靈眼神閃爍,忖量了一番,咬了咬牙,很是羞怒地說道:
“卜司介人有三急,你這麼一直綁著我也不是個事呀,難不成,你要我當著你的面‘方便’不成?卜司介,沒想到你表面上道貌岸然,其心底居然如此齷蹉!”
卜司介咋聽到這話,“唰”地一下紅了臉,羞惱地大聲回道:
“米嫣靈,你休得口沒遮攔地胡攪蠻纏,我什麼時候齷蹉了?你‘方便’你的,我背過去還不行嗎?”
“那我怎麼解衣服呢?你擔心我跑了,可雙手總得給我解開吧?”
見卜司介還在猶豫,米嫣靈狠了狠心,準備拼一把。
“大不了,你現在就殺了我,也別等押到餘冀順的面前了。士可殺不可辱,要我在你面前方便,還不如讓我就這麼死了痛快!”
說完,她還真就在卜司介看過來後,朝自己舌尖咬去。為了方便這三人被綁著行走,卜司介也沒點啥穴位之類的,這一下看到米嫣靈真要尋死,還真就慌了神。
他不擔心米嫣靈死不死,而是擔心米嫣靈什麼時候死。
把她交給餘冀順,才好讓餘冀順報了以怨報德之仇,這一舉動也未償沒有拋下餘冀順獨自逃生之後的愧疚在裡面。
米嫣靈是在試探著演戲,但卜司介可是認真的,這一快速出手之下,往米嫣靈的兩腮猛然一掐,為的就是讓她把嘴張開,咬不到自己的舌頭。
可誰知道,這一太用力,導致米嫣靈下巴脫了臼,再也說不了話,活脫脫像是長了長下巴的格格巫。
卜司介可沒有抱歉的心思,只要這女人死不了就好。
不過,他還是解開了米嫣靈手上繩索的部分,自己牽著另一頭的頂端,背過身去。
米嫣靈死盯著卜司介的後背,臉上露出即喜悅又仇恨的複雜表情,她活動了一下已經有些麻木的手腕,手指上的指甲驀地增長寸許,一招“貓爪破”朝卜司介脖頸狠狠抓去。
許是沒有聽到“窸窸窣窣”的方便聲音,卜司介覺查得有些不對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那貓爪般的靈力已然惡狠狠地撕了過來,雖然米嫣靈的拿手好戲是梨花刀訣,可她的手上功夫,也不差呀!
卜司介沒敢再回頭,他只要一回頭,自己的喉頭準能跟米嫣靈抓來的手指迎個正著。這也是他大意了,以為捆住了米嫣靈的雙腳就無礙,溢元境就可元氣外放了,更何況是以元化形的靈元境。
單對單幹,捆住雙腳的米嫣靈自然不是他對手,但以背部面對米嫣靈的他就不一樣了,而米嫣靈正是利用了這一點。
幸好,千鈞一髮之際,他側過身子向左狠狠的呈九十度彎腰,這才險而險之地躲過一劫。
他面前那顆碗粗的大樹在那五指的抓力之下,應聲而斷,斷口參差不齊,部分木段直接變成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