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運氣(1 / 1)
然而,人家還真是來找他的。
正當他在思考著想要怎麼回話的時候,普通中年尹相千惡聲惡氣地說道:
“先把我們哥仨兒的靈石賠清,再去賠他們三個。多的不要,十倍足矣。”
啥情況?
黑吃黑啊!
龔冶靖心裡暗暗發苦,他的人馬只夠對付滑中雄和刑筠正二人,那天煞劍宗的三人加在一起,完全超過了他的預料之外。
“陸城主,此地受你管轄,你該不會坐視你的良民被無良子弟壓迫吧?”
龔冶靖也是沒有辦法了,才求助於陸威明,他知道這個傢伙一向是個不作為的傢伙,他是沒有抱多大的指望,但是也得求助啊不是?
但是,陸威明的聲音,卻是讓他的心情猛然沉入了谷底。
“誰是良民誰是無良,就讓我們大夥兒來投票決定吧,孰是孰非,這一下就清楚了。”
陸威明的聲音很淡然,面不改色,不緊不慢,但此時大家都知道了,這常年和稀泥的老人,其實是個假好人。
陸威明有他自己的“苦衷”,他自己年紀大了,身手不及年輕時的八成,但底下的這十方賭坊、絕代幫,還有散修滑中雄都已經不太受他控制,他不和稀泥行嘛。
然而今日,這搬倒十方賭坊的機會就在眼前,他當然不會錯過了。
其餘三人總算是知道這陸威明的“真面目”了,心下警鐘大起,但顯然,靈石的作用是“無限”的,他們沒有停下來的打算。
現場的人佔哪邊多很是明瞭,陸威明這個話本來就是個託詞,還給了他們收拾龔冶靖合適的理由。
“我也是這樣覺得的,你們這個搞么蛾子的快些投票,我還要繼續賭石呢。”
身著一襲藍灰色太極服的萬年發,不滿大聲嚷嚷著。
他最看不慣的就是那些個天煞劍宗的弟子了,總覺得自己好似有多厲害,會打幾個人似的,會贏錢才是真理,才是正道。
看看那幾個天煞劍宗S13的破衰樣,萬年發搖著自己瘦乾瘦乾的腦袋,一幅不忍直視的表情。
“嚴墨山,此事你們太乙聖宗也要來摻一腳?”
尹相千沒有看向萬年發,而是神色陰冷的朝嚴墨山詢問。
嚴墨山雖然長得不是特別帥,中偏上,但眉宇之間卻是夾雜著一股子英氣,是個標準的俠客臉。
嚴墨山無奈地看向了萬年發,他就不應該跟他來到這裡。
說只是看一眼就走,結果,這傢伙看了一天一夜,親自上場輸了上百次了還沒走。
賭石一次就要上百萬下品靈石,這傢伙根本輸得連內褲都沒有了,如果不是嚴墨山和席洲英救濟的話。
太乙聖宗內門弟子的月例不過千萬下品靈石,聽著是很多,但換算成中品靈石也就只有區區十枚而已。而且萬年發雖然叫萬年發,他的父母的意願很好,他自己的意願也很好,但經常是輸多贏少。
他能賭上這一天一夜,嚴墨山和席洲英的救濟佔了大頭,但他們平時裡的開銷也很大,有些吃不消了。
嚴墨山倒還好,有個嚴思懷的族叔可以救濟,家庭條件也不差,但席洲英這個靠自己奮鬥在太乙聖宗內立住腳的,臉色就已經很難看了。
她要不是對嚴墨山有一絲小心思,是肯定不會跟萬年發這個坑貨在一隊的;而嚴墨山之所以會跟萬年發在一隊,是因為他那不疾不徐的性格,要組隊就得要快,去晚了就只有萬年發這種貨色了。
嚴墨山此時也有點後悔,他是“應戰”也不是,不“應戰”也不是。
“應戰”吧,他的心思一直在“天羅蠱火”那兒,不“應戰”吧,他怎麼能讓天煞劍宗那幾個劍修猖狂?
就在他迫不得已準備應戰的時候,一道“弱弱”的聲音響起了。
“請問,你們這兒還賭石嗎?”
元簫三人其實在門口出現了好一陣兒,但沒人理他們呀,把他們當成了空氣,那正藍色的太乙聖宗服飾,只是讓嚴墨山三人多看了一眼而已,只是一眼而已,其他人更是視若無睹。
元簫滿臉寫著,我很懵懂,我還是個小孩子,我單純又無辜,善良又無助……
MD,居然被無視了?
既然你們想打,我就讓你們打不成。
“賭啊,怎麼不賭?”
此時,最開心的當屬龔冶靖了,不會有情況比他現在的情況還要差了,就算不能破除眼前的僵局,他多拖一刻是一刻。
“嚴墨山,你們宗門的外門那些傢伙,你也不管管?”
尹相千冷冷地望著元簫,很是不客氣。
元簫刻意地聳了聳肩,好似在說你能奈我何?
“你……”
尹相千幾乎是憋不住立馬就要出手,要不是顧忌太乙聖宗那三個傢伙,他早出手了。
林絕風向來拔絕風刀比誰都快,早就已經嚴陣以待,尹相千沒有想到太乙聖宗這三個外門的弟子,敢對他搶先出手,難道是新入門的菜鳥?
是了,一定是新入門的菜鳥才會不認識我們天煞劍宗的內門弟子標幟。
想到這兒,尹相千特地把自己身上的佩劍秀了秀,生怕沒人給看見。正當他在使勁往上提的時候,卻是“卡”住了。
非外在所為,而是他心裡被震撼了。
他萬萬沒有想到,那個與自己看起來差不多平平無奇的少年,居然發出了類似於御元境的攻擊?!
三樓之內的其他人也是面面相覷,驚訝得久久說不出話來。
在座的都是御元境以上的強者,所以,即使元簫三人有宗門的加成,在座的才這麼無視。
要知道,御元境與玄元境之間的差別,有的修士需要數十年之功才能夠辦到,有的修士則窮極一生也辦不到,他們之前有無視元簫三人的資本,因為年齡和身份擺在那兒,但現在嘛……
尹相千更是嚴陣以待,原來,這幾個傢伙不是不認識我的內門標幟,就是來找碴的。他們也許跟那嚴墨山是一夥兒的,敵眾我寡,看來今日要謹慎行事了。
“嚴墨山,沒有想到,你還藏了幾位幫手?”
幫手?
萬年發一雙眼睛賊亮賊亮的,這主意不錯。
席洲英只是肅然地打量起元簫三人,閉口不言。
嚴墨山卻是老老實實的再次望了他們一眼,否認道:
“非也,我今日與幾位師弟才是第一次見面。”
嗯?
那就行了。
彭友期熱情洋溢地捧著雙手就上來了,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是哪個學究裡的老者,雖然,他的年齡還只屬壯年。
“三位道友,幸會幸會。”
元簫和郝仁回了一禮,但林絕風卻是站著沒動,眼睛都沒有瞄一下。
彭友期的熱情絲毫沒有受到影響,正當他準備開始自我介紹的時候,郝仁也熱情地說道:
“去給我倒杯水來。”
彭友期:“?!......”
郝仁見他沒有動,還“疑惑”地問道:
“你怎麼沒有去?”
然後,又轉頭對著龔冶靖說道:
“你們這賭坊待客之道也太差了,連杯水也不來一杯,喚個侍者居然都不動一下,真是豈有此理。”
眾人:“……”
彭友期:“!!!”
我居然是侍者,你TM瞎眼了,沒看到我身上天煞劍宗的標幟?
郝仁一張包子臉冷冷地瞅著彭友期臉上戲劇化的色彩。
尼瑪,笑得那麼假,連他們家前臺的職業化笑容都達不到標,還敢來爺面前賣弄。
這口音是跟元簫學的。
瞧著尹相千和朗浩彬臉上那毫不掩飾的鄙夷之色,彭友期快要繃不住了,就在這個時候,龔冶靖讓人帶著香茶送上來了。
“各位爺,怠慢了,不好意思了各位。”
這話往日裡,龔冶靖就說不出來的,但今日,形勢比人強,要不是元簫他們剛剛的到來,自己這會兒的下場還真不好說,所以,他樂意還元簫他們一個人情,也給他們解解圍。
這賭坊的老…板壞得還是沒有徹底。
元簫怔了怔想到。
也是,一個巴掌拍不響,人家可沒有捆著那些賭徒進去,要不是雙方都想贏,這局面還是挺歡快的。
尹相千瞅了瞅太乙聖宗這邊足足多出一倍的陣容,他有心跟滑中雄三人合作,但他剛剛一開口便出言不遜,怕人家記恨,不敢冒冒然地合作。
這也是他習慣了,一時半會兒改不了。
宗門裡的子弟,特別是四大宗門裡的子弟,一向是沒有把其他勢力的人放在眼裡的。
“嚴墨山,此事拖到現在,到底該怎麼解決?”
尹相千沒有想到此事太乙聖宗會來摻一腳,只得向嚴墨山詢問。
怎麼解決,不是你自己最先要伸一眼進來的嘛。
在嚴墨山還在考慮的當口,元簫胸有成竹地朗聲道:
“賭石。”
眾人紛紛驚呼後,便各自思索著。
“怎麼個賭法?”
問話的是龔冶靖,他覺得他自己在這方面是行家。
“你們不是都擔心龔坊主是不是刻意降低了賭石的成功率,從而得以賺錢的嗎?很簡單,我來跟他賭一次,就知道到底是不是運氣的問題了。當然,你不用懷疑我是這龔坊主的託,因為,我跟他根本就不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