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打發(1 / 1)
一絲宛若瑩光的幽藍色光芒從那石頭縫裡鑽了出來,元簫手底下更緊張了,其他人則是議論紛紛,開始交頭接耳地議論起來。
“刑幫主……”
尹相千還在考慮該怎麼開口,因為他自從在宗門裡站穩腳跟之後,就沒有在跟其他小勢力的人,怎麼客氣地說過話了。
他認為滑中雄剛才自持武功高強地頂撞了他,而陸威明的城府又太深了,所以,他選擇了他認為還好打交道的刑筠正。
刑筠正還在沉著臉色沒有應話,就聽到其他人目瞪口呆地大呼道:
“快看啊,那是什麼?”
“飛星靈土。”
刑筠正的臉色大變,那像噴泉一樣往外使勁冒著幽藍星光,星光中還夾雜著顆顆小星星的,不正是飛星靈土出土的標誌嗎?!
尹相千嫉妒得臉都快要綠了,就跟萬年發一樣賭了數百次,除了玉器之外,全都是廢石,所以,才這麼猴急地找龔冶靖還錢,但是元簫只開了不到十次,就開出來了飛星靈土!
搶!
無數如何都要把飛星靈土搶到手,就在尹相千拿出無定劍的時候,刑筠正心潮澎湃、情不自禁地上前握住了龔冶靖的雙手。
“老龔啊,是我誤會你了,我沒有想到你連飛星靈土都捨得拿出來讓我們開,可是,我們自己沒有找到。”
“噗!”
刑筠正用紙巾包住鼻子,擤了一把鼻涕,又一把鼻涕一把淚地道:
“老龔原來,你是這麼義薄雲天,慷慨就義之人啊。”
我慷慨就義?
這好像有些不太吉利。
龔冶靖忍住心中的些微不悅,更多的是劫後重生的喜悅感,刑筠正的口誤,他就會把他歸納為沒文化了。
尹相千剛拿出無定劍的手僵在那裡,放回去也不是,不放回去也不是。心裡暗罵:那不辨菽麥的傻貨,是人家點子高,哪是其他人大方,沒看見賭坊那老貨也訝異著嗎。
嚴墨山和林絕風等人,在尹相千一出鞘的時候,就已經嚴陣以待。
最後,尹相千拿著劍做了幾個養老健操般的動作,諂媚地笑著道:
“哎呀,這坐得太久,筋骨有些痠軟,活動活動,呵呵呵。”
傻子都知道這貨剛才是想來幹嘛的,可惜了,這傢伙居然不主動出手,沒有了以多欺負少的藉口。
元簫也沒有夥同嚴墨山他們一起把尹相千殺人滅口的打算。
其一,他對嚴墨山等人不能完全信任。
其二,如果他是擔心飛星靈土洩露訊息出去,那滑中雄等人也不會放過他,那他的敵人就多了,局勢就反對來了。
其實,滑中雄這會兒也並未完全覺得是龔冶靖豪邁的原因,但他對尹相千等人的第一印象不是很好,需要元簫等人去挾制去他們。
再則,對方既然證明了是自己的眼力不夠,那也沒啥好說的。只要不全是垃圾就行,願賭服輸。
陸威明則是大家都打不起來的話,他也就打不起來了。
“元道友,你這飛星靈土賣嗎?”
尹相千一計不成,又生一計。
“不賣。”
元簫的回答很果決,很乾脆。
嚴墨山鬆了一口氣,他還真擔心這新入門的師弟,不明白飛星靈土的重要性,或是在尹相千的威勢下屈服了。
這飛星靈土可是極為罕見,可遇而不可得啊,比之丹霞寶綢還要稀有得多。
只要把任何的靈植放上去,就可以得到成倍的增長。以飛星靈土的等級來區分到底是提高十年、二十年,還是上百年不等。
更有把靈植改造基因,提高效用的功效。不過,這種得看機率,不是一定就會成功的。
靈植的妙用可以直接服用,也可以煉製丹藥。高等級的靈植甚至有返老還童、延年益壽的功效;丹藥的煉製也需要靈植的供給,這一點在太乙聖宗,放大得最為明顯。
“元道友,你這飛星靈土當真不賣?”
尹相千最後這句話加重了語氣,已經飽含著威脅的意思在裡面了。
“我說不賣,姓尹的,你耳朵是聾了麼?”
尹相千:“!!!”
眾人:“!!!”
尹相千沒有想到看著倒是斯斯文文的一個人,居然,突然地冒出粗話,甚至是對他這個天煞劍宗的內門弟子冒出粗話,於是乎,他的怒火被點燃了。
朗浩彬更是適時地添油加醋道:
“尹相千,你現在是被一個外門弟子的傢伙給鄙視了嗎?”
末了,他“嘖嘖”兩聲,又道:
“我要是你,還不如拿塊磚頭撞死算了。”
嚴墨山和林絕風等人,早就已經準備好了,他們不想擔上以多勝少的罪名,就等著尹相千自己找死了。
尹相千現在心裡也是把朗浩彬罵得要死,他是恨元簫和嚴墨山這一群人,可他不是個傻子,打不打得過,他還是分得清的,這姓朗的蠢材以為自己死了,他就能獨活?
尹相千再三壓了壓自己的怒火,終於還是壓下了跟這朗浩彬一起“輕生”的念頭。
“嚴墨山,你最好是能一直護住這小子。否則……”
尹相千下臺階的話還沒放完,元簫就已經拔出了“稱心”化成的長劍。
“我這人有個毛病,就是不大愛聽那些威脅我的話,但凡有,削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一次雙方一定會打起來的時候,陸威明等人甚至都退開了數米之外,龔冶靖甚至都吩咐程鬱青搬開了不少的桌椅板凳,騰開了戰鬥的空間……
尹相千卻是一溜煙兒地消失了!
轉眼沒。
還展出了一雙白色的羽化翅膀……
眾人齊刷刷地愣在原地,石化了!
彭友期還正來句,“朋友,請多保重。”
話說到半句,朗浩彬已經乘著飛盤迅速消失了,他也只得悻悻的跟著離開,引來陣陣鬨笑。
元簫也沒有攔著他們的意思,利用別人的力量去攔住他們,沒有必要。
搞事的都走了後,刑筠正等人都圍過來了,說著恭敬的話道著喜。
但是,這些話和態度卻沒有一個明確的目標。
給元簫道喜吧,人家宗門還幾個內門弟子在這兒坐鎮呢;給嚴墨山他們道喜吧,出彩的明明就是元簫。
好在,嚴墨山並沒有想搶奪飛星靈土的意思,還禮貌地向他點頭示意並面帶微笑,這是很明顯的示好。
郝仁:“大哥,這廝有陰謀。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林絕風:“元簫,我覺得這位師兄不像壞人,倒像是照顧同門師兄弟的老好人。”
元簫尷尬著也不應話,他在等嚴墨山先行離開。
關鍵是,人家嚴墨山根本沒有想先行離開的意思,他在等元簫一起走。
耗了半盞茶的時間,耗得龔冶靖都以為太乙聖宗要變卦,在憋什麼大招的時候。
元簫運轉魂力,觀察起對方的一舉一動,很是小心地問道:
“嚴師兄,是有什麼需要在下效勞的地方?”
嚴墨山:“?!”
隨後,他又才訝異道:
“元師弟,不知道我?”
元簫:“?!”
我應該知道你嗎?
看著元簫臉上茫然的臉色,嚴墨山這才道明瞭事情的真相。
“原來是這樣。”
元簫面上波瀾不驚,心底裡卻是大舒了一口氣。雖然不明白嚴長老為何要助他,但總算是知道事情的一些真相了。
“多謝嚴長老,多謝嚴師兄與這二位師兄、師姐了。”
萬年發二人與郝仁二人一番自我介紹後,郝仁與萬年發簡直是相遇恨晚,兩人絮絮叨叨,似乎有說不完的話題。
“金錢如浮雲,而那浮雲時刻漂浮在我的心上,念念不忘,每每回響。”
郝仁抓住萬年發的雙手,有感而發地衷心而談。
“人海茫茫,路途荊棘,只有那金錢,時刻陪伴在我的左右,它就像我的朋友,親人,甚至是…”萬年發停頓了一下,羞澀地又道:“甚至是道侶。”
“師兄境界真高哇!”郝仁再次發出了由衷地讚歎。“敢問師兄,如今找到多少個道…不是,多少個親人了?”
“說來慚愧。”
萬年發在郝仁耳邊耳語了一番後,汗顏得很呀。
在這方面,郝仁是行家,郝仁略微指點他二番後,萬年發又開始捧起了郝仁的馬屁。
這兩個財迷,互吹互捧,能捧到幾時啊?!
算了,不管他們了。
元簫招來了龔冶靖,單刀直入地找他要答謝費。
“呵呵,元小道友,你說的什麼,在下不懂。”
元簫才懶得跟他費什麼唇舌,直接示意了一下,還在三樓沒有離開的刑筠正和滑中雄二人,還有已經離開的陸威明陸城主。
“如果,讓他們知道,你們賭坊所有有價值的都已經被我開出來了,剩下的全都是一坨廢石,你猜,會怎麼樣呢?”
“全都開出來了?”
這事,連龔冶靖自己都拿不太準。萬一,撿回來的那些個垃圾裡面還有飛星靈土呢?
他還準備親自全部剖開來看看呢。
“全部。”
元簫再次答了話,冷了臉色,大了警告之意。
龔冶靖無奈,人家都是找他要輸過來的錢,關鍵是,這位小哥,也沒有輸錢啊。
得,就送點靈石,打發掉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