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萬分悲痛?(1 / 1)
雲寒浩此話一出,侍立一旁的雲永臉色就變了變,好似有什麼奇怪之處,卻又生生地按耐下去。
元簫抬頭望了雲寒浩一眼,此人雖已年近中年,但仍然能看得出年輕時是位俊朗的男子,可是不知道什麼原因,雖然他華服在身,珠玉在側,也擋不住他臉上和身上散發出的滄桑之氣。
那股滄桑之氣不只是經歷世事之後的磨難,還有使人睏倦、厭煩之意。
怪不得之前聽說這位刑法堂堂主,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不管世事,原來好像自己身體出了問題。
元簫此時是這麼覺得的。
但他依然萬分不敢輕心,因為對方的目光雖然懶散,卻很犀利,問話更是道出了元簫有可能使出的手段,使得元簫有一種被看穿了的無所遁形之感。
“是。”
元簫憋屈。不能這麼回答,還能咋滴。
得到元簫的回答,雲寒浩點了點頭,又轉向何為嶽問道:
“你是用何種手段讓雷火寶竹消失的?”
何為嶽臉色蒼白,形如死灰,轟然跪地。
“弟子,弟子……”
戚無情臉色也是一變,立馬“噗通”一聲,跪下道:
“雲堂主恕罪,弟子年幼無知,誤信了奸賊,還請雲堂主從寬處置。”
“此事,你要負一定的責任,不要讓其他人打著你的名號招搖。”雲寒浩看了戚無情越發恭敬的臉,又道:“起來吧,此事給你敲了一個警鐘,把下面的人都好好查一查萬萬不可再發生此類的事情。”
“何為嶽,堂主問你話,還不老實回答,是想被逐出宗門嗎?”雲永厲聲大喝。
他雖然只是雲寒浩的一個隨從,但也是雲氏家族的人。現任宗主是誰?雲玄敬那也是雲氏家族的人,別說何為嶽,就算一般的真傳弟子和內門長老,看到雲永都不敢太過放肆。
何為嶽依然是支支吾吾,不敢吭聲,承認他就死定了。
“你是如何將毒物換成靈植的營養液,又為何要對一個外門弟子出手?還不快速速招來?!”
雲寒浩問出此句話,整個人如同一支開了封的寶劍,劍光四射,勢不可擋。儘管依然有頹廢之意,但是,反而有如一把鋒利的寶劍,沉澱了下來,變得更為穩妥許多。
何為嶽進入刑法堂後,早就已經戰戰兢兢,見到雲寒浩發怒,又被他點穿了自己所用的伎倆,哪能還不老老實實的一一道來。
這個事實鳳雪塵他知道嗎?他知道。
事實上,這個推測,就是鳳雪塵根據何為嶽事後的反應和淤泥上殘留的雷火寶竹推斷出來的。
要進出靈植堂,都有專人和陣法看守,除了靈植用的營養液,其他東西又帶不進去;更何況,童心見事情鬧大,無量玄筋也不敢留了,在鳳雪塵他們離開前,把此物交給了鳳雪塵。
鳳雪塵見到此物,覺得何為嶽早有準備之下,更加肯定了他的作為。
鳳雪塵不敢直接這麼定論,他覺得他需要真相需要證據,但云寒浩可不管這麼多。
在他的震慎和虛張聲勢下,何為嶽哪能摸清他的底?還不得像吐豆子一樣吐了出來。
事實上,要想查清也很簡單。替換營養液只有那幾人經了手,派人去查查他們最近領購的藥材就知道了。不過,太過麻煩,雲寒浩還是覺得直接嚇壞別人的膽子簡單。
只是,那個外門的小子,居然能夠煉製大日無悔丹,倒是讓他非常意外。
元簫是從太乙丹經上看到的丹方,但太乙聖宗作為一個以丹道為主數萬年的宗門,大日無悔丹的丹方還是有的。
雖然,沒有幾個人能夠看得到。
戚無情也是看得到的,但他從未往上想過,不談他自己會不會,一個外門弟子而已,頂齊天能有多厲害。
當然,他戚無情自己包括鳳雪塵,可一直都是真傳,沒有做過地位低下的外門弟子。
何為嶽的下場是慘烈的,被剝奪了執法堂隊員的身份,一年的月例,又進入寒冰洞三個月。算是相當嚴厲的懲罰了。
何氏家族是附庸太乙聖宗的小家族,但合作這麼多年,其他的家族也都看著呢,這懲罰真心不低了,畢竟連人員傷亡都沒有,只是失去了一件天地靈寶,他自己還願意補上。
其他人散了後,雲寒浩把元簫留下了,一同留下的還有鳳雪塵,戚無情很是陰沉的悄咪咪斜了一眼,不敢露出什麼不滿之色。
“元簫?”
雲寒浩問了一句,似乎是要把這名字記住似的。
元簫作出一幅與世無爭,呆萌可愛的模樣,老老實實應是。
他的這幅變臉,可是讓閱人無數、見多識廣的雲寒浩都不可抑制地抽了抽嘴角,更別提凡事一根筋通到底的鳳雪塵了。
“還有數月便是內門的入選賽了,做好準備吧。透過之後,便去蒼炎峰吧。”
雲寒浩語氣淡淡地一出,但是,落在這二人耳朵裡可是轟雷般炸響了。
元簫更是瞠目結舌,十分無語。隨後便作出一副可憐兮兮、驚恐萬狀的悲慘表現。
鳳雪塵心有不忍,便欲幫勸兩句。
“雲堂主,那蒼炎峰……”
鳳雪塵準備說那蒼炎峰全是戚無情的人馬,雲寒浩此舉不是刻意把元簫往火坑裡推嘛。
話還未說完,就聽到雲寒浩自顧自對元簫問道:
“你是想讓人知道你會煉製大日無悔丹?”
我靠!威脅,這是赤LL的威脅。
“讓人知道也無妨,反正我不去蒼炎峰。”
元簫很是光棍,他有他的打算。
他此次的行為,雖然見不得人,但也能算是自保,他就不相信,他的處罰能比何為嶽還重。
三個月的處罰換一條命,怎麼都值得呀。
雲寒浩也沒想到元簫居然會這麼硬氣,瞧著他那“寧死不屈”的小樣,真是又可氣又好笑。
“我可是刑法堂堂主,你就不怕我給你穿小鞋?”
“我要去找宗主,我要去告大狀。”
元簫本來想說告御狀,但怕人家聽不懂,特意改了一下。
雲寒浩本來還一幅啼笑皆非的模樣,聽到宗主二個字的時候,突然之間冷了臉龐。像是大雪天被人用冰水淋了個透心涼,寒著一張臉,笑意全無。
挺會察言觀色的元簫馬上就發現了不對勁兒,不敢再吭聲了,對方臉上帶笑意的時候還好。這個時候再耍渾,他怕人家一巴掌拍死他。
鳳雪塵同樣是立於旁邊,大氣都沒有出一下。不過,他的臉色十分冷靜,好似知道就會這樣一樣。
“此事以後再議,就這樣,你先退下吧。”
雲寒浩語帶頹唐地說道。
元簫如蒙大赦,哪還會遲疑,慌忙退下。
“雪塵,做事情不要拘泥於小節。只要能達到目的,手段變化一下也無妨。你什麼都好,唯獨做事情不知變通,太一根筋了。這一點上,你得跟剛才出去的那個臭小子多學學。”
雲寒浩收斂了心神,對著鳳雪塵語重心長地說道。
“是,堂主說得對。”
沒了元簫這個經常挑釁他神經的傢伙,鳳雪塵也恢復了常態,一如既往地冷著了一張臉回話。也不知道他是聽進去了,還是沒聽進去。
於是乎,雲寒浩的火氣又有些上來了。
“你就不想為你自己多爭一爭?”
“雪塵是宗門和師尊收養大,宗門和師尊讓雪塵做什麼,雪塵就做什麼。”
鳳雪塵回答很恭敬,卻不帶一絲波動。
“你…”
一想到南宮蝶那個同樣是一根筋的女人,雲寒浩就覺得腦殼兒疼。
“罷了,你先跟那個臭小子多相處相處,多學學。去吧。”
雲寒浩揮了揮手。
鳳雪塵恭敬退下後,雲永腆著一張老臉,諂笑道:
“公子似乎對那元姓小子很是不同啊!”
雲永的這一問,使得雲寒浩陡然一愣,反問道:
“怎麼個不同法?”
“公子現在可是很少笑了,今日這一盞茶的功夫卻是笑了很多次,而且還貌似對那剛入門的小子諸多欣賞。”
雲永這麼一說,雲寒浩也覺查了自己的不同之處。
“一個滑頭的小子而已,我欣賞他什麼?這傢伙臉皮厚,思維跳躍,行事又不擇手段,還要再磨磨才行啊。”
雲永沒有點明雲寒浩剛剛才讓鳳雪塵去學習的事,抿嘴笑個不停,也不語。
“他倆性格一個太呆一個太跳,都過了。”
雲永這才腆著臉,再次諂笑道:
“對,公子說什麼都對。”
……
回到自己洞天福地的元簫,第一時間找來了喻百泉,表明自己完成了他的考驗,並有感而發。
“事隔多年,也不知道柳紅還記不記得我。她還好吧?”
喻百泉能說什麼,關鍵是他也不知柳紅是誰呀!只得默然不語。
他是知道元簫實力不錯,但他認為元簫此舉之後,不說去掉半條命,也會吃個大大的瓜烙。
哪知這貨,這麼輕輕鬆鬆的就出來了?!
“柳紅她不好了?她到底怎麼樣了?”
元簫心中“萬分悲痛”!
喻百泉生怕這貨覺得自己交不出來人,活劈了自己,只得連忙道:
“沒有,沒有,她還好。只是你暫時見不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