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尊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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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無情任由他將那證人冊拿了過去,證人嘛,肯定不止一個。

杜寶峰是沒出宗門,但還有人那日與元簫和洪氏兄弟倆,身在同一片山脈。

當喻百泉被執法堂的人帶上來的時候,元簫是沒有絲毫心慌的。左右他對洪氏兄弟下手的時候,喻百泉已經離開了,他能證明個毛線啊。

“喻百泉,洪氏兄弟遇害的當日,你是否也在漳州山?看到了些什麼,大膽地講出來。”

戚無情這話就差沒有明著說,你快去指認元簫,指認完了我恕你無罪之類的話了。

喻百泉在心裡默默地對著他翻了個白眼。

你要是在我選擇山峰之前對我問這個話,我指定就幫你指認元簫了。可是,現在管著我的是你剛剛已經得罪過的丹霞峰峰主翁長藐,我能幫著你說話嘛?啊!

雖然,那些個峰主之間的爭論,大部分的時候沒有運用元力,下面的弟子聽不見,不過,人家會使眼色啊。瞧那翁長藐對戚無情的怒氣,都快凝結成實質從眼睛裡面噴出來了。

也不知道這個自以為是的二百五,是怎麼得罪翁峰主的。喻百泉在心裡沒少長吁短嘆,這麼好除掉元簫的機會,可惜了。

要是不能除掉元簫,他就要越發回到擔心元簫再次找他算帳的日子了。哎,一想到這裡,喻百泉就越發恨戚無情的後知後覺。

“弟子喻百泉回稟各位峰主,二位堂主。弟子當日的確也在漳州山,不過弟子愚鈍,並沒有找到騰雲大千蟻的巢穴,不然的話,以弟子的實力,估計也回不來了。所以,沒有發現元簫師兄。”

元簫就這麼成為師兄了。

喻百泉悄然地打量了一下元簫的神色,繼續道:

“並且,弟子也沒有發現洪漠策、洪軼致兩師兄。”

喻百泉這話是想把自己完完全全地摘出去了。

戚無情氣得後牙緊咬,咬得牙根子生疼。

“真的沒有看到?你再好好地想一想。”

戚無情這個問話,語氣已經極具威脅了。

“夠了。戚無情你是不是想對我峰弟子有什麼不利。人家已經道出了事實的真相,你還要人家說什麼?你想聽到什麼?”

翁長藐壓下心中的笑意,做怒目金剛狀。

“執法堂宗規森嚴,勿枉勿縱。翁長藐,我不過是再三求證一番,你急什麼?你想掩飾什麼?”

戚無情毫不客意地頂了回去,便要叫上執法堂的成員對喻百泉用刑。

翁長藐當然要果斷地阻止了。

開玩笑,別說該弟子沒有胡亂攀咬人,更重要的是人家弟子聽從他的意思順著他的話說的,要是這都讓執法堂給屈打成招,那他堂堂一峰之主的威嚴往哪裡擱。

“惠峰主,你的意思呢?”

洪氏兄弟是惠義清峰內的弟子。戚無情是鐵了心要把惠義清也拉下水了。

惠義清面露難色,顧忌地望了望異常凝神的鳳雪塵一眼,並不想趟這趟渾水。

論身份,他們這些個峰主並不比鳳雪塵二人身份低;論實力,興許他們還要高出一籌。但架不住人家潛力高啊,就憑傳說中宗門少宗主選定人的身份,他們就得顧忌一二。

惠義清的沉默不語,並沒有使此事就此結束,總是有人要給戚無情幫腔的。

封廷雄冷冷的朝喻百泉打量了一眼,道:

“依本峰主所看,這名姓喻的弟子眼神閃爍,答話的時候不敢直視問話人,而是垂下頭望著面前的地面,他一定是撒謊了。宗主既然允許執法堂有這麼多刑具,那就是允許用刑了。我覺得戚堂主所言甚好,對於這些不老實的宵小之輩,就是應該用刑。”

有了封廷雄的支援,戚無情的底氣足了許多,翁長藐面有難色,人家都把宗主搬出來了,他想阻止,都找不到正當的理由。

這個時候,我們正氣凜然的鳳雪塵同學出聲了。

“宗主允許執法堂用刑,是對那些個犯了事的犯人而言,可不是對人證。喻百泉既不是嫌犯,對他用刑不是逼供是什麼?封峰主,你堂堂一峰之主,連這個道理都不明白?”

鳳雪塵正容亢色的對著封廷雄說完後,又轉身對著戚無情義正詞嚴地喝道:

“戚無情,有我在這裡,你休想私自用刑破壞我們執法堂的規矩。”

戚無情心裡氣得罵娘,偏偏又找不到合適的理由反駁。

毛線個規矩。你要不是想收服那姓元的小子跟你渾,才這麼跳噠著得勁兒,我戚無情三個字倒過來寫。

戚無情之前以為鳳雪塵是想收服翁長藐,但是鳳雪塵跟著他來到了執法堂,且對方跟他擠在一張凳子上這麼反常的舉動,他“明白”了,戚無情是想收服元簫。

再這麼有潛力的天才,哪有現成的大將(峰主)好使?戚無情認為鳳雪塵腦子是被驢踢了,但是,他是絕對不會去提醒他的。

“好,我不用刑。”

戚無情冷笑著望了神情凝然的鳳雪塵一眼,又道:

“鳳雪塵,你多次對元簫此子的維護,倒是讓人奇怪得緊啊。該不會,這就是你的意思吧。”

鳳雪塵來不及回話戚無情再一次的栽髒,他明白對方是鐵了心要把自己也牽進此事的漩渦當中。不過,他好像早就陷進去,已不是旁觀者了,隨他的便吧。

戚無情拒絕用刑在元簫的考慮範圍之外,沒有證人證言,他自問也沒有留下什麼證據,這戚無情拉起這麼大的架勢,還有什麼下招?

“我父有一法寶,名為‘陰陽判官鏡’。只需輕輕一照,就可知道此人的過往。端是叫那些藏頭露尾、雞鳴狗盜之輩無所遁形。”

陰陽判官鏡可是聖器,凌駕於法寶之上的武器。非聖元境以上的修為不可動用。

這戚無情難道真有那麼厚的臉皮,讓父親親自出馬來對付一名外門弟子,證明他殺過內門弟子,觸犯過宗規?

答案是肯定的。

並且這戚無情已經不止這麼幹過一次了。要不然的話,他也沒有那麼大的底氣以一個真傳弟子的身份,跟那些一峰之主叫板,人家也不會給他那麼大的面子。

元簫懵逼了。

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一個區區外門弟子,居然驚動了宗門的太上長老,這……他想問候戚無情他祖宗,雖然,他祖宗來得特別快,堂堂一名太上長老在自己兒子的呼喚下,只用了半盞茶的時間就來到了執法堂。

那把剔紅雕雲龍紋寶座上已經換人了,戚無情暗暗有些得意,斜著眼望了望鳳雪塵,又望了望元簫,止不住地嘚瑟。

戚蒼晟長得就是年長版的一個戚無情,只是他左右兩眼,一銀一墨,一亮一暗,端是讓人覺得詭異。

他坐在上方,眾人齊齊行了禮。

“就是你這小子需要驚動本座的陰陽判官鏡?”

戚蒼晟對著一直屹立在執法堂大殿中央的元簫詢問道。

艾瑪,這倒打一耙的本事。

驚動你的不是你那寶貝兒子嘛,關我毛線事。

我靠,元簫這麼一反應才明白了。這戚蒼晟話外的意思指的是我兒子要收拾你,你就站著不動讓他收拾就行了,還敢驚動我的大駕幹嘛?!

一直規規矩矩立著的元簫,舒緩了一下手腕,活動了一下筋骨,找個靠椅靠上,漫不經心地回話道:

“你這老兒好不糊塗。我讓你拿出什麼破鏡子,你就拿出什麼破鏡子?你是我孫子還是什麼的這麼聽話?”

戚蒼晟氣結,在他成為太上長老之後,一直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什麼時候居然讓一個區區的外門弟子給懟回去過?

這小子是很邪乎,還不知道死字怎麼寫。戚蒼晟在見到元簫的第一眼,對他下了定義。

元簫當然知道死字怎麼寫。可是,人家已經擺明要修理他的時候,他還要去彬彬有禮,那不是有病麼。

橫豎都是死,死也要死得有尊嚴一點。

是的,元簫認為以他目前的實力,就算是所有底牌都用上,也不是這個做為太上長老的神元境對手的。

神元境已經具有造化之力,能夠化腐朽化神奇,在聖元境之上,比現在的元簫超過三個大境界左右。

好在,元簫這傢伙雖然嘴上不饒人,還是知道自己的境遇,直往榮達順身後躲。

我好歹是你蒼炎峰點名收的弟子,你不可能不管吧。

元簫此舉倒是把榮達順給氣笑了。你剛剛不是懟得挺厲害的嗎?還罵人家孫子來著。怎麼,太上長老都敢惹了,還往我這小峰主身後躲幹啥。

我就一小小的聖元境,能跟人家移山倒海的神元境比嗎?好在,榮達順雖然心裡埋怨,身子還是沒有躲開。

這是在宗門以內,就算戚蒼晟也看他不怎麼順眼,還是不會在宗門裡對他這個一峰之主出手的。

躲,躲有用?

戚蒼晟的陰陽雙眼幽深莫測,只是那麼輕輕一轉動,眼裡的殺意就已經凝結成了實質,兩把一銀一墨的小劍出現在他左右兩邊的眼球裡,只需輕輕一睜眼,就會有無數的劍光、劍芒湧出,無情地劈向元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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