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殺與被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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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巴長老有什麼不得不打理的大事耽擱了。其實,弟子就在宗內轉動,有不有人隨行都是一樣的。”元簫若無其事地說道。

榮達順哪能看不出來元簫這是在替他挽尊呢,強裝鎮定的臉不由得火辣辣地疼。

想必元簫現在也看出來了,雖然,這蒼炎峰榮達順是峰主,可是,因為戚無情的後臺比這榮達順還要硬,所以,榮達順這個峰主其實已經不那麼名副其實。

“元簫,你先別急著走。”

如果榮達順之前只是想找個人保護元簫,那他現在就是跟戚無情較上勁兒了。他就不相信他這個峰主,居然想找個使喚的人都找不到。

“我這裡還有一位長老,他一定有時間陪你下趟山,你且再等我一下。”

榮達順都這麼說了,元簫只好應聲。

反正尷尬的不是我,是他。

榮達順這次選擇的長老姓湛名易光,來得特別快。長得像是一隻老山羊的樣子,瘦骨嶙峋的臉,小小的眼睛,長長的下巴,特別是下巴上那幾根稀稀疏疏的山羊鬍,讓元簫一度以為他就是隻山羊精變的。

而且,這隻山羊精還做了個髮型。弄了個打薄了的齊劉海把額頭乃至眼睛都給擋住了,頭頂上藥渣混著靈液糊成的餅狀,粘粘的溼了一大片。

“峰主,你找我。”

山羊精,不,湛易光很有禮節地開口了。然而,這傢伙行禮的方向錯了,元簫連忙跳開。他可是來抱榮達順大腿的,可不是來讓對方覺得他有竄位之嫌。

“峰主。”

湛易光追著跳開的元簫鍥而不捨。

元簫無語的直接上手把湛易光的身子一轉,榮達順尷尬地咳嗽了兩聲,湛易光掀開擋住自己眼睛的溼劉海,這才明白自己拜錯了人。

“峰主息怒,峰主息怒。我不是故意的,實在是……”

湛易光還沒解釋完,榮達順就寬慰道:

“不打緊,偶爾認錯人不是什麼大事。這是我們峰新進的真傳元簫小兄弟,他要下山你去隨他走一趟。一來帶他熟悉熟悉內門的環境;二來護他周全。”

榮達順當然不會怪罪湛易光。別說他喊了這麼久只來了這麼一個,就是看在湛易光那滿頭因為煉丹炸爐留下的印記依然急匆匆趕來的份兒,他那小心窩裡,就暖洋洋的一片。

別的峰主遇到這種事是理所當然的,但發生在蒼炎峰,榮達順這個“偽峰主”上,榮達順已經很感激了。

元簫二人離開後,弓金燕急匆匆地來到了峰主殿。

“峰主,你找我有什麼事呀?”

“滾。”

榮達順只喝了一個字,表達了他的憤怒。

“峰主,你這是吃了炮仗了?”

弓金燕用手指繞著自己那剛剛用元力風乾的滿頭青絲問道。

“剛剛給你傳訊,為什麼沒有接。”

榮達順閉上眼,不去看弓金燕那女匪頭故作小女人的模樣,但還是問了一句。

“我在洗澡啊。就算你是峰主,人有三急,洗澡、上茅廁、梳妝打扮,誰催都不行啊。”

誰催都不行?有膽子你讓宗主等你一下試試?還好,什麼時候洗澡和梳妝打扮也列為人類的三急了。

“我不想看見你,這會兒也沒你的事了,回去吧。”

榮達順再次閉上疲憊的雙眼,下了逐客令。

弓金燕心裡恍然大悟。從她在洗澡的時候接到榮達順的傳令她就懷疑過,現在發現榮達順沒有窺到她洗澡,不是,沒有窺到她的出浴圖,這老小子果然就冒火了。

“峰主,你要實在是想,也不是沒有機會。不過,你這一步跨得太快了,我有些接受不了,得慢慢來。”

弓金燕羞澀的模樣落在榮達順眼裡莫名其妙。雖然,他不知道對方心裡想的是什麼事,但,一定不是什麼好事。

“你在胡言亂語些什麼?再不走,我就要關上殿門了。”

還要關上殿門,這老小子果然!

弓金燕欲言又止,見榮達順沒有再表達些什麼的意思,跺了跺腳,只好轉身離開了。

蒼炎峰。元簫在跟著湛易光走了數條繞路之後,他終於明白為什麼接令匆匆的湛易光會被榮達順安排到最後一個,因為這傢伙實在是個馬大哈呀,也就是我們俗稱的糊塗蟲。

下山就那麼幾條路,在蒼炎峰生活了上百年的湛易光居然找了整整一個時辰也沒有找到。

元簫:“……”

他有一種想撇開旁邊這人,自己去找路下山的衝動。

阮輕遠躲在山腰處一殿的牆角遠遠地望向元簫二人,唯唯諾諾試探著開口道:

“要不我們走吧,那元簫現在可是真傳弟子,還有個長老護送在身邊。”

“你也不看看那是誰。以腦袋光光著稱的湛呆子你也怕?以他思光光、忘光光的行徑,就算你出手了,或是你得罪了他,他能想起來才怪。”鄧信墨十分不耐煩地阻止道。

杜寶峰沒有跟他們在一起,自從杜雨晴把元簫的把柄遞給戚無情,戚無情都沒有把握得住之後,他在杜雨晴心裡的權威地位直線下滑。

人家現在在考慮還要不要讓弟弟跟他混了,所以,杜寶峰也就沒有來。

來的是擅長符籙一道的單泓符,不過,單泓符神色冷靜地聽著這二人的言語,並沒有插話。

“就算湛長老想不起來,可是,那元簫也是真傳啊。他要是把此事稟於峰主知道,我們這幾個內門弟子還不得吃不了兜著走啊。”阮輕遠上次陷害元簫不成功,對他是真的有些怕了。

“怕什麼?上次鳳雪塵把童心他們罰到寒冰洞一個月,不是被戚師兄稟報他父親後,很快就救出來了麼。你放心吧,有戚師兄罩著我們,誰也動不了我們。”

元簫凝起魂力,仔仔細細地聽著。

上次在執法堂,童心他們出現在現場,他還沒有怎麼注意,沒想到是被戚太上長老給放出來的。那何為嶽也出來了?元簫面上波瀾不驚,心裡凝起了一股殺意。

不過,這戚蒼晟堂堂一個太上長老真是忒不要臉了,小一輩的事情,啥事也要來摻一腳,真的是毫無底線。

元簫哪知道,戚蒼晟這樣做是故意的。要不然,以他兒子的心性和所作所為,跟鳳雪塵一比,現在的隊伍要少上一大半不止。

鄧信墨帶著阮輕遠忘乎所以的從殿角里走了出來,元簫“不注意”地背過了身。

好機會!

鄧信墨心裡大喜。

然而,轉過身的元簫此時正在跟湛易光交談。

“湛長老,峰裡的弟子大都會煉丹術,受了傷是自己療傷嗎?”

“這位小兄弟。”

之前峰主大人都叫這位小兄弟呢,湛易光可不敢託大。不過,貌似只聽到了重點,也只記得重點。

“我姓元。”

元簫尷尬又好心地提醒。

“啊,對,元小兄弟。”湛易光習以為常,好似並沒有什麼不妥。“宗門裡自從宗主倡導武丹雙絕後,宗門裡的弟子不會煉丹的也有很多,已經超過了一半以上。會些丹術的弟子當然可以自己療傷,不過,重傷的話,還是得去萬丹堂才行。那裡有專門為眾弟子配備的療傷長老。”

“萬丹堂是在山下?”元簫也聽到了重點。

“是的…”

湛易光正想詢問元簫問這個做什麼,是否要去那裡看看,轉瞬就感覺到了身後的一道攻擊。

嗯,只有一道。阮輕遠沒有敢出手,不過在鄧信墨的逼迫下,手裡面拿著刀,氣勢做得十足。

湛易光轉身就欲給對方來個雷霆暴擊。

他本以為峰主讓他跟著元簫主要是當嚮導,其次才是保鏢。哪知道,人家主要是讓他當保鏢,其次才是嚮導來著。

湛易光的反應快,然而,有人比他的反應更快。元簫在對方元力離體的第一瞬間,就已經轉身出手了。

“驚雷爆。”

以元簫目前的實力,根本不需要動用雷源。御元(魂)境六重的他對付鄧信墨這個御元境九重,根本是手到擒來。

鄧信墨身上的元力和武技,跟元簫的根本不是一個檔次。自認為在內門弟子中還屬皎皎者的鄧信墨,武學是用的宗門的地級功法,修為還比元簫高出三個小境界。但他的元力厚度跟武技的運用,跟元簫比起來,那可就真的是氤氳遇到了暴雨,篩漏遇到了銅牆鐵壁了。

實力懸殊的情形下,元簫根本沒有打算留手,銀色的電球如同一條威風凜凜的餓龍,只撲騰了兩三下,就帶走了鄧信墨和阮輕遠的兩條小命。

單泓符眼見元簫的攻擊是放大成片的,那雷光近到身前即使被這殿角阻了一道,也沒有放緩的趨勢。

他迅速的從手裡拿出了一道保命符,還沒有來得及撕開使用,便被那雷球“砰”的一下,把他撞得個老遠。

然而,那顆雷球卻沒像之前殺掉鄧信墨二人那樣爆裂開來,而是像一顆定時炸彈一樣,懸在他面前漂浮不動。

單泓符慶幸之餘還有些後怕,他不知道元簫這麼做的意思是什麼,需要他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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