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彆扭(1 / 1)
知道對方在躲著自己的鳳雪塵正準備轉身離開,聽到對方遇襲後,立馬又止住了腳步。
許久未見到鳳雪塵回殿,找過來的鳳爾得和鳳倚光二人,跟著腳步往前一邁,又突地止住了腳步。二人前後停腳,一不注意之下,互相撞得金星直冒。
“他沒事吧。”
鳳雪塵關切的表情溢於言表。
“還…還不知道。”
湛易光老實回答。峰主好像知道,不過,他還沒來得及詢問就被峰主趕來道歉來了。
“那你這個長老是幹什麼的?!你不是說你是護衛他下山去的嗎?”
湛易光從鳳雪塵身上感受到一股子凌冽的怒意,他懷疑自己是看錯了。
鳳雪塵雖然一向清冷,可也只是清冷,待人接物一向是彬彬有禮的。別說對比戚無情,就是比起宗門裡的大部分人來都是溫和的,他怎麼會對自己發怒?
湛易光揉了揉眼睛,再使勁眨了眨,又猛地一睜~不由得手心淌汗、頭皮發麻,虛汗像那滿了的油缸似的,一層一層往外冒。
原來自己沒看錯呀!自己安分守已這麼多年,雖然偶爾不小心失誤,不會撞到鳳雪塵有史以來第一次發火的槍口上吧。
想到這,湛易光有一種尿急的衝動…...就在他實在憋不住,黃湯快要脹滿而出的時候,一個救星來到了天河殿外。
不過,這名救星明顯不知道自己無意之中救了他,輕移蓮步,款款移向了鳳雪塵。
在瞅見鳳雪塵一如往常的冷漠中還帶著些森然後,鍾承歡若無其事地整了整自己對襟羽紗衣裳上的輕羽衣領,將自己的身份令牌放在了天河殿外的門禁上。
然後~她就這麼進去了。
進去了?!
湛易光再次死命地揉了揉自己的雙眼,鳳雪塵還在這兒呢,這鐘承歡就這麼進去了?!
感覺到身旁越發凝重的煞氣,湛易光像是呼喚救命一樣地跟鍾承歡如法炮製的也一樣進入了天河殿。
鳳雪塵:“良藥苦口利於病,忠言逆耳利於行。小簫,你不要接觸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啊!”
得,鍾承歡和湛易光都成了不三不四的人了。可不是嘛,鍾承歡幾次三番對鳳雪塵投懷送抱不說,這湛易光還害得元簫受襲,兩個人都在鳳雪塵黑名單之內。
你這麼站在殿門口跟人家說,他聽得見才怪,你這是擔心其他人的眼光在挽尊吧。
鳳倚光只是這麼想,鳳爾得卻是默默地抹了抹眼淚,以一種看待世界上最無辜、最幼小、最可伶的眼神望向了鳳雪塵。
“公子,你待人以誠,別人卻未必如此待你呀。哪有把兄弟拒之門外的,這姓元的傢伙咱們不結交也罷。”
鳳爾得吸了吸鼻子,替鳳雪塵打抱不平。
兄弟?鳳雪塵莫明的有些心虛。
抬頭望了望四周,像看稀奇一般越聚越多的人群,不由得像是被人洞查了心事一般,越發的渾身不自在。
“我們走吧。”鳳雪塵出聲了。
好!好!公子想通了就好啊!鳳爾得喜極而泣!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湛易光像是落下心頭包袱似的,屁顛屁顛、樂樂呵呵的從天河殿裡出來。
鳳雪塵臉黑了!跟那煤球也差不了多少了。
鳳爾得二人正準備自顧自朝前走,鳳雪塵卻是在湛易光出殿的當口,趁著殿門尚未關上,立馬擠了進去。
鳳倚光意料之中地收腳,鳳爾得意料之外的再次撞了上去,這一次有先見之明的鳳倚光沒有受傷,鳳爾得卻是在對方的肩膀上撞到了自己的高鼻樑,痛得呲牙咧嘴的,好不慘烈。
“你是白痴嗎?幹嘛站著不動?”
鳳爾得怒喝。
“我不是白痴,而你是白痴。不然,為什麼我知道公子會走不開,而你不知道?”
鳳倚光氣定神閒地答道。
“我不是白痴,我只是白紙。公子也跟我一樣是白紙,哪像你一樣,彎彎繞繞的懂那麼多。”
“你是你的白痴,公子是公子的白紙。不過,公子現在這張白紙上也不是白色的了。”
“為何?”鳳爾得疑惑地問道。
“因為,他被染了墨。”
“墨?”鳳爾得再次百思不得其解。
鳳倚光朝天河殿內努努嘴。這蠢材,懂就懂,不懂就算啦。他只能幫他到這兒了。
初冬的天氣雖然不至於風刀霜劍,但已然寒風刺骨,颳得人臉上生疼。路過的行人不是皮裘和棉襖,就是長靴加絨帽,還都往自己身上緊了緊,攏得個密不透風才好。
而我們的鐘承歡同學,雖然身著的那件對襟羽紗衣裳有白色羽毛點綴其上,但主要布料卻是夏日裡才有的絲薄輕紗。一件連體的黑色皮裘遮住了她的重點部位,其餘部分卻是在那紅色薄紗下隱隱約約、若隱若現,端的是惹人無限遐想。
郝仁坐在“倒海船”上,目不轉睛地盯著鍾承歡咂了咂舌,瞬間反應過來,給元簫遞了個神色,自顧自駕著“倒海船”往天河殿的偏殿行去。
元簫不加制止,只是抬眸望向了鍾承歡。鍾承歡心中一喜,卻在對方眼裡沒有看到絲毫的慾望後,不由得給自己打了打氣。
看來,自己還得要再接再厲。
短短數米之間的距離,鍾承歡硬是走出了無數個花樣出來。或玉腿輕抬,紗裙隨之有節奏地飄動;或抬頭捋發,絲絲捲髮調皮的在她的玉指上跳舞;或柳葉眼輕抬,比之丹鳳眼更為狹長的眼型,呈現如一種媚眼如絲的神態,讓人覺得有些心癢癢……
元簫~一本正經的正襟危坐,他讓對方進行殿內,是有話想詢問對方的。不過,現在有沒有坐懷不亂,誰也不知道。
鍾承歡羞羞答答,欲拒還迎地伸出了纖纖玉手,朝元簫的下巴上輕輕一勾。
天河殿有一個主殿,六個偏殿,想要從大門進入大堂再進入主殿,得至少穿過一個偏殿。
郝仁及時地攔住了步履匆匆的鳳雪塵。
“鳳師兄,你不要在這個時候進殿。你會壞了我大哥的好事的。”
本就急得不行的鳳雪塵,這一聽就立馬炸毛了。未發一言的立馬就要往裡衝,郝仁哪裡攔得住他。
“住手。”
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在天河殿的主殿響起。
元簫:“……”
鍾承歡緊了緊身上穿沒穿並沒有什麼兩樣的衣服,皺了皺眉。
“你給我出去。”
鳳雪塵本想拉住鍾承歡往外走,可是,以鍾承歡現在這幅打扮,他實在是不知道拉哪裡才好。
“不用。”
見元簫阻止,鳳雪塵氣急,鍾承歡更是雙眸一亮。
鳳雪塵之前處處維護元簫,幫了他不少,元簫並不是不理情,是以,他並不準備當著生人的面跟鳳雪塵鬧情緒,而是……
“我有重要的事情問鍾師姐,你別一來就趕人呀。”
“那你問,我就在這裡。”
鳳雪塵自顧自的也不找張椅子,盤腿在地上就坐下了。
追上來的郝仁好心的把自己的“倒海船”分開他一角,不過,他還在氣頭上,根本沒有理會。
鍾承歡這會兒心裡已經把鳳雪塵罵了千百遍。他自己不理會自己也就罷了,為何還要來壞自己的好事?!
如果怒意可以殺人,那鳳雪塵此時已經死了千百遍了。偏偏鍾承歡慫的一逼,別說殺人,連絲怒意都不敢表達出來。
眼前這貨雖然平時裡看著溫和,殺起人來可也是個眼都不眨一下的主。見識過鳳雪塵出手,並存活下來的傢伙們,曾經這樣勸過她道。連戚無情都沒有反駁。
元簫莫名其妙地望了鳳雪塵一眼,你這大半天沒走,急匆匆的進殿,就為了這個?
不理會奇奇怪怪的鳳雪塵,元簫對著強裝鎮定的鐘承歡詢問道:
“鍾師姐,你是否認識內門的喻百泉喻師弟。”
“不,不認識。”鍾承歡“鎮定自若”地回道。“如果,元師弟沒有其他事,我先退下了。”
鍾承歡走得匆忙,連之前搔首弄姿折下來的一根紅色裙帶也未來得及帶走。
元簫準備將其撿上改日歸還,鳳雪塵鳳目微動,一個眼神過去,將其~燒成了灰燼。
鳳雪塵的火焰有些奇怪,雖然為純白色,卻無冰火那樣的寒冷,反而炙熱的高溫使得整個天河殿都炎熱起來。
那些石髓因為這突如其來高溫的催動,流動得更加歡唱了。
“小簫,你不要再生我的氣了。”
鳳雪塵將託著郝仁的“倒海船”一把推開後,帶著三分殷勤和求饒的口吻道。
元簫冒出一個大大的黑人問號臉。
“不是你在生我的氣嗎?”
“好,我們都不要生氣了。”
鳳雪塵話語裡有著自己根本沒有查覺到的遷就和寵溺。
而元簫的腦袋瓜裡則是一直在思索著鍾承歡和喻百泉之間的關係。鍾承歡越是否認,越是證明了他們之間有聯絡,且以之前喻百泉故意讓他去找鍾承歡的茬證明,他們之間不止有聯絡,還有仇。
經過上次的滑翔傘事件後,元簫一直想弄清楚喻百泉是不是穿越人士,這才有此一問。本來,那傢伙不是穿越人士,元簫準備搞死他的。偏偏,上次在執法堂,人家沒有去汙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