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天方夜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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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他倆父子每天上演這麼一出,我是趕也不是,不趕也不是。別說我顧念那裘明蒼對煉器堂這麼多年的付出,就算其他的煉器師也都悄然把此事看在眼裡。他們都認識這麼久了,就算不是所有事都同氣連枝,對自己屬下的家屬不照顧,以後,誰還來給我效力?”

段灝燁把自己的雙手往靠椅的扶手上一擱,又道:

“煉器堂的確是辛苦,他們在煉器堂這麼久,一丁點怨言和想走的念頭都沒有過的,畢竟只佔了其中一小部分,我總不能讓他們都走吧。”

瞅著段灝燁臉上那為難的神色,元簫靈動一動,拿出了一張圖紙,圖紙上明晰地畫著是那面圓形盾牌。

此畫出自郝仁之手,郝仁對那面救下他的救命法寶可是深刻得很,畫功也比元簫好上許多,此畫當然得由他來畫了。

“段堂主,我們來做個交易如何?”

元簫的真傳身份雖然比段灝燁這個堂主還要高上那麼一丁點兒,但是,他們並不是上下級的直屬關係,是以,元簫想讓對方替他辦事,得拿出些誘惑來才行。

“交易?”段灝燁瞬間來了興趣。“怎麼個交易法?”

“我替你擺平裘明蒼父子,你替我找到這面盾牌的煉器之人。”

段灝燁雙眼大亮,沒想到事情如此簡直,拍著胸脯,一口應承了下來。

對於煉器這塊,不管是技能,還是煉器之人,他都熟悉。別說是煉器堂之人,就是幾個沒有在煉器堂管轄範圍內的內門長老,他都是有些交情的。

“元真傳,裘飛飛到底是留在煉器堂好,還是離開更適合一些?”

段灝燁再次問出這道問題,眼裡的濃濃期盼就像是偏頭痛患者馬上就要痊癒了一般。

“此事,讓他們自己選擇。”元簫裝逼的癮上來了,作莫測高深狀。

“讓他們自己選擇?”

段灝燁感覺自己的偏頭痛痛得更厲害了,一隻手扶住額頭,嗷嗷叫個不止。

這年輕的小真傳果然不能信,我幹嘛要來問他?真是中了邪了。

雖然對元簫並不贊同,段灝燁礙於他真傳弟子的身份依然還是叫來了裘明蒼父子二人。但是,叫過來之後,他假裝不甚體力斜倒在椅子上歪在一邊,準備看元簫表演。

不,準備地說,他是準備撒手不管了,看你這個胡鬧的真傳怎麼辦才好。

元簫在殺戚氏兄弟的時候,曾用過一門可以讓人產生幻覺的功法,名為“鎖心大法”。

當初,他就是靠著鎖心大法,讓戚氏兄弟看到了他想讓他們看到的畫面,從而使得戚氏兄弟自相殘殺!

今日,他想依樣畫葫蘆。

元簫端坐在扶椅上,閉上雙眼,口中唸唸有詞。還在懵頭懵腦的裘明蒼父子就已經身在幻境之中,看到了不同的畫面。

裘明蒼看到的是他們父子在新一輪的吵架中,他順利的以父親之威讓裘飛飛徹底留了下來。

於是,裘飛飛在這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煉器堂時光中,日出而作,日落也未得息,手上起了厚厚的老繭,臉上也因為煉器的火焰而變得黝黑和脫皮。短短一年的時光,裘飛飛看上去就老了十歲之多。

數年之後,眼瞅著技藝更深的裘飛飛終於可以再進一步,卻因為對外面長期的嚮往,卻不得所終,從而得了憂鬱症。

終於,在新一個煉器的日子裡,裘飛飛在煉器的時候,一口淤血噴湧而出,從而倒在了煉器臺上,不得善終!

裘飛飛看到的是他們父子在新一輪的吵架中,他順利求得父親的同意,高興地離開了煉器堂。

雖然,離開煉器堂的他過了一段時間的悠閒時光,但是,因為失去了煉器堂資源的供給,他的實力提升速度呈直線下滑。

起初,是他的父親救濟他,可是,當他的父親逐漸老去,他就成了宗門裡人人可欺的可憐蟲。他每天忍著羞辱、拖著傷勢在宗門裡苟且偷生的存活著。

後來,他遇到了一位心儀的女子,值得高興的是那女子也喜歡他,他們就這樣結合在了一起,沒多久,還懷了一個小寶寶。

可是,之前那些欺辱他的人並沒有因為他要當父親後手下留情,反而變本加厲地羞辱他,連同他的妻子和還未出生的小孩子一起。

終於有一天,他受不了,決定帶著妻兒離開這群踩低捧高的惡狼,去向宗外的小村莊生活。

他們拖家帶口,好不容易在小村莊裡生活下來,就在孩子出生的當天,一群殺人奪財的山賊來到了小村莊,他們老老小小一家人,還有剛剛出生的嬰兒,全都在那山賊的屠刀下喪命。那叫一個血流成河,要多慘有多慘!

裘明蒼父子從幻境中醒悟過來之際,早就已經哭得淚流滿面,要不是這間雅室是段灝燁辦公所用,隔音效果超級之好,整座煉器大殿都能聽到他們父子倆嗷嗷叫的哭喊之聲!

段灝燁幾乎是傻眼般地望向裘明蒼父子,又再求助地望向元簫,示意道:你這是幹什麼了?他們怎麼只顧著哭,啥話也說不了。結果呢,他們是怎麼選擇的?

元簫裝著沒有看到段灝燁的擠眉弄眼,慢慢等著裘明蒼父子的心緒逐漸平復。等到他們哭聲漸小,才放柔了聲音問道:

“考慮清楚了?”

“是的,真傳大人,我們考慮清楚了。”

兩父子異口同聲地說完後,相視一笑。

段灝燁暗道:怪事,怪事。自從這父子倆為此事爭論以來,可從未笑過了,今日這元簫不知道對他們做什麼之後,他們居然能夠笑得如此之歡,如此灑脫,如

此明瞭,如此和諧!

但是,雖然兩人都道自己做出了決定,可是,當元簫讓他們做出自己的選擇的時候,選擇卻與他們之前的選擇截然相反!

段灝燁再次苦惱了:這可該如何是好?!

誰知道裘明蒼果決地跪下來向元簫行了一禮,又再次向段灝燁行了一禮,道:

“請真傳大人和堂主大人放心,我們父子雖然此時的意見有所分歧,會很快地調整好的,絕不會因為此事給煉器堂帶來麻煩,給二位大人臉上抹黑。”

裘飛飛也跟著跪下來,跟裘明蒼做了個同樣的動作後道:

“養兒方知父母之心。此事,我會跟父親好好商量,絕不會因為此事再跟父親鬧什麼彆扭。二位大人放心,此事我們要不了一盞茶的功夫就給能出結論。我的想法,我會盡量去跟父親去說,父親的想法,我會仔仔細細去聽,左右都是溝通就能協調好的事,不是什麼大事。”

不是什麼大事?

你一個在宗門裡長大的嬌生慣養的傢伙,說以後的從業生涯不是什麼大事?你是經歷了什麼,才說出來瞭如此荒唐之語?

段灝燁震驚地望向了元簫,元簫又作高深莫測狀,這一下,段灝燁是真的覺得他高深莫測了。暗道:這能成為真傳弟子的,還是破格提拔的,果然非常人能所及啊!

雖然,裘飛飛的轉變很大,但轉變明顯是朝著好的方向發展的。不止是他們父子之爭轉眼便會有了結論,就連被寵壞了的裘飛飛都能學會換位思考了,對著自己兒子有著控制慾望的裘明蒼同樣如此。

裘明蒼父子最終會如何選擇,元簫不想再去幹涉。他在段灝燁再三表明,一定會盡快查明此盾的出處後,施施然地離開了煉器大殿,轉向“天方夜壇”而去。

“天方夜壇”是一個位於宗門之內類似於秘境的地方,元簫還在飛仙台的時候,就聽到朱柳樓提起過,那裡面有五大未解之秘!

元簫去拜見榮達順之後,他給元簫的建議也是讓他來闖一闖這“天方夜壇”。不管有沒有闖蕩成功,但凡有弟子進去,活著出來的時候,收穫都是不小的。元簫想快速提升實力的話,這的確是一個很好的去處。

劃重點:活著出來的時候。

“天方夜壇”最外圍是三層堆砌講究的漢白玉圓臺,圓臺上圍有漢白石雕欄,雕欄與雕欄之間,有五條直達最頂層圓臺的漢白石階梯。

最頂層圓臺有五大殿座落有致地排列著,每座殿為三層圓形大殿,頂上鎏金圓頂,圓頂下飾金色的龍鳳浮雕,再鋪以金、綠、藍、紅、土黃色的五色琉璃,端的是讓人目不暇接,有些移不開眼。

能夠有資格進入“天方夜壇”的都是內門弟子以上的人物,這乍一看到一個土包子長久的呆在壇前打量,有些傢伙就忍不住要去奚落幾句。

一瞧見元簫身上的真傳服飾,又立馬躲得遠遠的。

“喲,這不是抱鳳雪塵大腿,求得一個真傳之位的元簫元真傳嘛。”

一名身材略胖,體型偏矮,長相略覺油膩,身著真傳服飾的青年男子故意高聲道。

“你誰呀?我從未見過你,你卻認識我,看來想走這條捷徑沒少打聽啊你。”

元簫這句回話,使得周圍看好戲的弟子們,發出了陣陣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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