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心碎(1 / 1)
“叫我元簫就行了,哪裡需要這麼多禮。我說了,我是受人之託才救你們的。”
天雷閣三人堅持,元簫也沒有在意,莞爾一笑也就過去了。
“你…你們要做什麼?”
一名看上去三十多歲,下頜角多肉到連國字臉都遮蓋不了的一名男子,衝著問天聖殿的弟子薛冷慌張地大喝。
“吞下去。”薛冷冷然地重複了一句。
“我有吞下去。”國字臉男子慌忙解釋。“你們這個是救人,哪還有強迫人家服用的?你們三大宗門合起夥來欺負人是不是?”
國字臉男子的煽動並沒有取得什麼效果。因為,其他宗門弟子們相信,三大宗的人不可能犧牲自己闖秘境的時間,為了騙他們來合演這一齣戲,應該的確是出了黑龍神教一事才對。別說他們的實力本就沒有三大宗門的高,人家三大宗門的人自己都服用了,你憑什麼不服?
嗯,天煞劍宗的武寅智和周成夜率先悄然服下了,祖華方在觀察了一番情況後,才服用了,目前僵持著沒有服用的只有範夕宇和他身邊兩名女子,範韻詩和殷嫦裳。
袁風綰和尹相千卻是不知道去了哪裡,元簫裝作不經意的輕微一掃就回了視線。
那姓範的蠢貨,臨到頭還在想方設法地闖秘境,母蠱的攜帶者應該不是他。同樣的道理,戚無情也一樣。
薛冷沒有理會那名叫囂的男子,作勢出手要準備讓其強行服下。
國字臉男子發現沒人附和於他,只得老老實實地解釋著。
“別動手,別動手。我有吞下,我有吞下,你看?”
國字臉男子張嘴,嘴巴里的確沒有那顆丹藥。
薛冷蹙眉,他的確沒有看到對方喉結有滑動的那一下呀。
仇香謝見他凝眉不展,快走兩步過來,抬頭就給國字臉男子又灌了一顆。
“愣什麼神?遵令行事你都忘了嗎?既然不確定,就再給他一顆,反正吃不死他。”
仇香謝雖然是問天聖殿的一名女真傳,但人家性格暴,經常看上去也是一幅苦大仇深,所有人都欠她五百兩的模樣。
國字臉男子苦著臉,他始終還是沒能躲過這一茬。元簫的吩咐他是聽見了的,但是,他想著說他吩咐是一回事,其他人執行下來卻又是另外一回事,這才存了僥倖心理。
他當然知道元簫要求所有人都服用一顆的原因,因為這焚蠱丹服下去,母蠱也會死!這樣,根本就不用費盡心力去找,在救人和預防的過程中就可以把此人揪出來了。
他如果是這群受害者,他當然覺得這是個好辦法,可是,他不是,因為,他身體裡就住著那隻母蠱,要是母蠱氣絕,他也會跟著死亡。
因為,他根本就不是煉蠱一道的高手,他也是受制於人,被迫所至。
思緒念轉之間,國字臉男子已經拖延了幾個呼吸的時間。
仇香謝和薛冷同時猛然出刀,國字臉男子也不是個省油的燈,早就預備好亡命大逃亡了。
說好的後援,怎麼還沒到哇?!
國字臉男子不是仇香謝和薛冷任意一個的對手,但是,他本就處於宗門弟子中最多的位置,這往人群中一鑽,仇香謝和薛冷居然失去了對方的蹤跡,這簡直是聳人聽聞!活生生的這麼大一個人,就這麼從他們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厲百戈早就處於督查的位置,是以,事情一發生,他就飛身前去幫忙,可是,問天聖殿的三人把那群數十名弟子,一個一個地找過去,依然沒有發現此人,真的就跟人間蒸發了一樣。
元簫想到一種可能,難道那人會易容術之類的功法?他朝天煞劍宗的方向望了一眼,依然沒能瞧見尹相千的身影。不過,倒是瞧得範夕宇心裡發毛,莫名其妙。
他難道知道自己苦尋不到出秘境的方法後,也有些害怕啦?不,不可能的,我掩飾得這麼好,他才不知道。
“都給我站好點,剛才你們隊伍裡混入了什麼陌生人,你們不知道嗎?再敢說不知道,統統當同謀處理。”
仇香謝的厲聲嚇得這些個弟子噤若寒蟬,規規矩矩站得筆直筆直的,生怕一個不好,就被當成典型,當成
剛才那搞事的傢伙同謀了。
他們是真不認識剛才那人呀,在座的都是些連宗門名排不上的小弟子,有些宗門一個宗門就只來了那麼一個人,也只有那麼一個名額。秘境內慘遭橫禍的也有不少,就算一個個去對,他們也沒有那花名冊,更重要的是也太浪費時間。
之前倒是有幾名開膛蠱的攜帶者,用分蠱去找母蠱也是可以的,可是,在他們服下焚蠱丹的那一剎那,開膛蠱就已經被滅了。
“我這兒有你想吃的東西,快些出來。”
元簫招出了一團精純無比的精神力,源源不斷地發出光芒,這對於母蠱來說有致命的誘惑力。
不過,母蠱也並非是一點靈智也無,還是強行忍耐了下來。
但是,當元簫招出自己的精神力時,就已經凝神注意面前這群修士的每一個動作和表情,其他人聽到元簫所說的這句話就只是迷茫,有一瘦矮的修士卻是強行忍耐了一下。雖然,神情只是那麼微微地一動,可還是被敏銳的元簫撲捉到了。
要知道,開膛蠱進入修士體內之後,控制這具身體的可就是開膛蠱,而並非是修士本人了。
“定天印。”
元簫對那瘦矮修士一出手,其他人就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了,厲百戈、戎故然、容若水還有南宮千畫等人齊刷刷一起對那瘦矮修士出手,瘦矮修士大驚,怎麼這麼多強者對他一起出手哇,真的是不給他活路呀!
瘦矮修士叫天天不應,叫地地無門,眾多強勁的宗門弟子齊刷刷對他的出手,彷彿是一個豪華的葬禮。
“砰!”
瘦矮修士倒地身亡,身體被撕得四分五裂,唯有一張臉還能看出來,此人果真就是那消失不見的尹相千。
元簫對這種類似於易容術的功法感興趣,趁亂將尹相千的乾坤戒給拔了下來。不過,他就算正大光明地取了,估計也沒有其他人說什麼。
範夕宇見到此人居然是尹相千,不由得大驚,尹相千為什麼不來拜見他,而是混在這裡?他有點相信元簫的說法,是蠱蟲控制而為了。
範夕宇想上前幾步去尹相千的旁邊,一是觀察一下是否有那隻蠱蟲;二是想痛打落水狗,給自己的前狗腿報報仇。
祖華方手一伸,果決地攔住了他。
“宇少,危險!不可再前。”
可惜了,本來元簫還可以看好戲的來著。
其他人以尹相千為中心,早就躲得遠遠的了,唯獨範夕宇像個傻子似的,還要上趕著上前。
元簫見範夕宇害怕地止住了,失望地一嘆,只得把本來可以放揮餘熱的母蠱給滅了。
焚蠱丹,以母蠱的智商是不會吃的,它已經看了不少同類因為這玩意而死去。但是,元簫太乙真火一出,它不死也得死。
“蟲是滅了,可我們怎麼出去呢?”
問話的人是戚無情,他的嘴還在微微地嚼動。在元簫未能分心的這會兒功夫,嘴硬的這傢伙已經從一名不知名的宗門弟子手裡搶了一顆焚蠱丹。他擔心自己體內有開膛蠱未覺醒,這是防備於未然。
範夕宇暗罵了一聲“賊精”,也從其他人手裡搶了三顆。不過,他在給自己姐姐和未來道侶丹藥的時候卻是震驚了,因為,人家的眼裡根本沒有他,有的只有那在秘境口反覆徘徊的元簫。
範夕宇心碎地用手在她們面前晃了晃,卻是白費功夫,只得哀怨的自己嚥了一顆下去。殷嫦裳眼裡經常沒有他也就罷了,怎麼連自己姐姐也這樣?!
範夕宇長得還算中偏上,身份又高,殷嫦裳對他是沒有什麼感情,不過,對於結交道侶來講,範夕宇還真是不錯的條件。是以,殷嫦裳這才長期跟在他的身邊。但是,不怕貨比貨,就怕人比人。範夕宇這跟元簫一比,那簡直是一個天,一個地,判若雲泥呀。
“元道友,你也別不理他。你有什麼想法,你說出來,我們也能出上一份力不是?”
範夕宇的忍勁兒比戚無情可是好上太多了,不知道是不是被從小當做少宗門培養的原因,這方面,他比戚無情要強上一些。
眼見自己沒有辦法,元簫又好似有主意的自己在摸索,萬一他自己不出去,不管他們怎麼辦?
他已經檢查過傳送他們進來的陣法了,根本就是一次性的,連想改陣啥的都不行!
“大家找找這附近應該還有一道被石壁封住的門,是被大能強行堵上的。我們合力之下,多試幾次應該還是能開啟的。”
元簫說的是那被踩踏痕跡上方的石門,是十絕秘境原有的入境口,那裡就算被封,應該也是秘境裡最薄弱的地方才是。
而秘境口地處原有的陣法大殿,而傳送陣也是陣法之一,所以,元簫推斷,以前秘境的出入口也是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