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古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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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玄敬頓了頓,瞥了一眼依然還掛在元簫腰間的玉絛環,忿忿道:

“元簫這次能夠這麼輕鬆地進入天羅殿,其實我也有錯,我不該把隨身之物輕易地賜給別人。”

雲玄敬這話雖然是在自責,可元簫聽得臉抽抽地疼。

“作為懲罰,我也在此事未曾查明之前不許離宗,而元簫的玉絛環也隨之收回。這樣,總可以吧?!”

雲玄敬這話,雖然是在疑問,可是,語氣卻是十分堅決,大有不容反駁,一錘定音之意。

“宗主,不可!”

戚無情一手拎著腫得像顆豬頭的萬年發,大步流星的從外殿行了進來。

元簫一瞧虛得一逼,直個朝他望去的目光閃躲的萬年發,啥都明白了。

萬年發也是暗自叫苦,他自己抗住了多少頓打,他都沒有把元簫供出來,但是,戚無情讓戚蒼晟去捉住了他宗外的家人威脅,這也是沒法子的事情。

且戚無情讓他自己還畫了押,就算是想反悔,都反悔不了了。

戚無情將孔海正所跟蹤到的訊息與萬年發的供詞一說,雲玄敬望向鳳雪塵的臉色一下就變了,他從來沒有想到過一向剛正不阿、從不徇私的鳳雪塵也有撒謊的一天,是以,他對鳳雪塵憤怒之餘那是相當的失望。

至於元簫,他就知道那傢伙不會那麼老實了。

左傑昀之所以能夠在天羅殿守株待“兔”,也是因為他們知道元簫與鳳雪塵二人先是去了執法堂卷宗室的原因。既然元簫是想要暗中找人,而從卷宗室失望而歸,那天羅殿應該就是他的下一個目標之所。戚無情父子才能提前佈下了這麼一張天羅地網。

鳳雪塵有了撒謊並替元簫謀私的前例,那他為元簫澄清,在雲玄敬心中算得上是擔保的行為,也算是沒有作用。如此一來,元簫無故進入天羅殿的行為再次成立,他放走悽煌的可能性再次上升!

不要忘了,雖然,天羅殿禁制重重,可悽煌身為黑龍神教四大護法之一,手段頗多。如果有人與他裡應外合,且是元簫這種曠世奇才,無聲無息地救走悽煌,也沒什麼不可能的。

戚無情與左傑昀對視一眼,心中樂開了花。特別是年少氣盛的戚無情,此舉一起滅了他兩個勁敵,少宗主之位唾手可得,當真是算他有生以來最為興奮的一天,因此,他有些喜形於色。

就在雲玄敬想要暫時收押元簫和鳳雪塵二人的時候,南宮蝶急匆匆趕來。

鳳雪塵之所以來得晚了一些,就是因為他追到天羅殿瞭解事情的狀況後,又特地回了雪塵一次,悄悄的給自己師尊對了口供才趕來宗主殿。

南宮蝶是有阻止他,可是腳長在他自己腿上,既然南宮蝶阻止不了,也只好來做這虛假的證明了。

不管那元簫是多麼的可恨,把他正直、懂事的徒弟變得多麼的離經叛道,但徒弟只有一個,救還是要救的。大概雪塵只是豬油蒙了心而已。

“雪塵,我不是讓你不要想著說變成人的嗎?你幹嘛不聽?”

南宮蝶一進門就大聲地嚷嚷上了,雖然有些做作,但演技秒殺鳳雪塵可不是一星半點。

南宮蝶聲色俱淚地演完,朝雲玄敬雙手合十拜了一拜。

“宗主,此事就都怪我,怪我沒能阻止好雪塵,才造成今日這種誤會,你要罰就罰我吧,不要罰雪塵。他從小沒了父母,已經夠可憐了!”

言下之意豈不是,至於那個姓元的小子,你要罰就罰吧。

元簫抿了抿嘴,沒有吭聲。雖然,自己被拋棄了,不,可能南宮蝶從來就沒有想過要救他,人家是救鳳雪塵來的,但總的來說,此事有利於他,他在心裡給南宮蝶的演技大大地點了個贊。

不過,演技也就只是演技而已,還得依靠事情依據判斷。自從知道鳳雪塵也會徇私之後,雲玄敬對於人性都開始質疑起來了,他知道這種情況,有了一次就會有無數次。是以,南宮蝶的“保證”並不能作為任何依據,且她是鳳雪塵的師尊。

元簫與鳳雪塵二人為何大張旗鼓、故弄玄虛的來尋人,這種藏頭又藏尾的行為,很難說不是為了尋找悽煌啊!

“來人,去尋找一名身高七尺、中等身材,又使著陀羅錘的御元境九重修士。”

雲玄敬沒有理會哀慼戚的南宮蝶,也沒有理會嚷嚷著一定要雲玄敬重罰元簫二人的戚無情和左傑昀。他幾乎是不假思索的,下了這道命令。

悽煌一旦被放出,是不會那麼容易被找到的,以他的能力說不定已經出宗許久了。天大地大,何處去尋他?反倒是這名御元境九重的修士,說不定可能知道一定的真相。

宗主殿看似空曠,其實有不少秘元境或少量聖元境的影衛隨時待命,這是雲家自己的底蘊。

憑這和宗主印,雲玄敬才能壓得住八名神元境的太上長老,且這八名太上長老並不是鐵板一塊,宗主的權利才會倍受尊重。

其他三大宗門,除了彌勒聖山,也都是子承父業,父子相繼的宗門。不過,這一界的天機老人無子,可能要在他的徒弟當中選出了,而有子卻不想他繼承的雲玄敬又無徒弟,才會在戚無情和鳳雪塵之間選出,後來,又增加了一個元簫。

此時的陶柏林在去往宗主殿的路上,元簫被陷害一事他已經聽說了,他要去告訴雲玄敬真相,就算是不說當年事情的經過,他也要去告訴雲玄敬,元簫的身份!

然而,就在這麼一個平平無奇的一個清早,不幸的事情卻是發生了一件又一件。他依然對孔海正心存感激,不想趕盡殺絕,可是,孔海正卻是不會放過唯一一個知道真相的傢伙,背叛的事情,一次就夠了。

陶柏林在口吐鮮血倒地前的那一刻,未曾心有不甘。孔海正的性情他是有所瞭解的,才會一直遠離他隱瞞多年,可是,恩就是恩,無論對方怎麼樣,他是幹不出以怨報恩的事情出來的。

他閉上眼的那一剎那,唯一遺憾的是他再也救不了元簫了。當年,他只是想著去救元君憶,元簫的存在是個意外收穫,他喜極而泣死死地瞞住了任何人,唯獨能過天煞劍宗派下殺手的孔海正知道元簫的存在。當然,陶柏林只知道尹相千是孔海正派出,並不知道對方是天煞劍宗之人。

孔海正並不相信太乙聖宗的任何人,就連陶柏林去救人,也是在偶然的機會下撞到孔海正給殺手傳送訊息時偷聽到的,是以,孔海正之前才從未懷疑到陶柏林的身上。

雲寒浩在猶猶豫豫中前往宗主殿的時候,趕超近路的他在一個無人的小徑發現了死去的陶柏林。

他之所以猶豫,是因為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前往宗主殿相助鳳雪塵二人是好是壞。別一個不好,父親本來可以冷靜處理,受了他這一激,鳳雪塵二人沒罪也有罪了。

可是,他思來想去許久,還是決定先往宗主殿外探一探,結果,覺得自己耽擱了時間,趕超近路的他,這才發現了草叢中的陶柏林。

“身高七尺、中等身材?”

雲寒浩在來的過程中,已經打聽到了一些訊息。且雲玄敬本就是大肆尋人,那麼大的動靜,雲寒浩知道得也很輕鬆。如果,死者身上還有一對陀羅錘,那就……

雲寒浩想到這兒,破天荒地停下腳步,徑直用元力破開了死者身上的乾坤戒。一對不常使用,成色還很新的陀羅錘安安靜靜地躺在乾坤戒裡。

“不好!”

雲寒浩大驚失色!如果此人死去,縱使鳳雪塵二人要想澄清真相也沒人會相信了。

他此時有些後悔讓鳳雪塵去接近元簫。他是有些欣賞元簫的不拘一格沒錯,可如果鳳雪塵不去接近元簫,學不了他那些“歪門邪道”,更不會為了元簫去徇私廢公,那鳳雪塵依然是炙手可熱的少宗主人選。

上任太乙聖宗宗主也是雲家之人,雖然只有接連二任,可是修真之人壽命數千載,不比凡塵之地的百年而論,雲家也是與太乙聖宗捆綁並付出許多年。如果,太乙聖宗少宗主真因為自己當年的善妒和衝動落到戚無情那種無恥小人身上,他真的是愧對雲家的列祖列宗了!

想到這兒,雲寒浩不敢有絲毫停留,連忙將死去的陶柏林收在了自己乾坤戒下山奔去。

雲寒浩不可能認識宗門裡的每一個人,但陶柏林的身份並不難以打聽,煉器堂還是有很多弟子都會去打交道的。

這麼一個平平無奇的煉器堂弟子怎麼會與元簫有接觸,還私下在夜深無人的楓葉林見面?

這個元簫,的確有古怪!

雲寒浩心裡惴惴不安,更加有些後悔的他,拉上了煉器堂堂主段灝燁前往了宗主殿。

段灝燁雖然作為煉器堂堂主,可踏進宗主殿可是上百年來第一次,還是各派人馬在場這麼森嚴的一個場面,以此,即使是平日裡成熟冷靜的段灝燁,心裡也有些忐忑,像是打翻了五桶水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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