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別無選擇(1 / 1)
見對方真的準備再唱一遍,實在忍不住的元簫只得咳嗽兩聲阻止道:
“不,不用了。”
見謝曲風戲謔地停了下來,元簫才又接著道:
“敢問謝師弟,明月是何處?你想找的人找到了嗎?”
謝曲風眼底先是一冷,隨後裝作懵懂樣反問道:
“元兄這是何意?什麼明月?我何時又想找人了?”
“硝煙露氣集,晚見孤燈行;
雲引西北風,悲苦縱千秋;
但願生明月,江海洗多愁;
春風競相來,仙源拈可得。”
元簫背誦完謝曲風的歌詞,再又打量謝曲風一眼,繼續道:
“這首歌詞最先描述的是一個戰場的畫面,其次是這場戰爭後所造成的痛苦。直到有了明月,才有了後來的江海洗多愁。所以,這個明月要嘛是個人,要嘛是個地方,或者說……”
元簫聲音冷了冷,又道:
“或者說是個組織。”
見謝曲風鎮定沉著,毫不吭聲,元簫笑了笑,再次道:
“謝師弟的歌聲雖然在宗門比較起來還算不錯,但跟宗外那些專業的相比完全不是一個檔次。謝師弟既然如此沉著於唱歌,一遍又一遍,為何不給自己請一個相關的師尊好好學習一下呢?”
謝曲風一時語塞,元簫如此問話,他還真的找不到理由反駁。一名宗內弟子,想要找一個專業唱歌的師尊教一下,簡直不要太容易,偏偏謝曲風並沒有這樣做,他這個歌聲沒有其他的目的,還真就說不過去了。
以前,元簫雖然也有這麼想過,不過,以他當時的身份管不了這麼多,且只是沒危害到其他人,這是人家的自由。但現在就不能放過呢,誰讓謝曲風已經成為宋道書一案的可疑人物呢。
元簫可不管謝曲風如何心下思索,他自顧自提了放在石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盅,聞了聞,再喝下一口,接著道:
“既然不喜歡唱歌,卻偏要一遍又一遍地唱著同一首歌。謝師弟,你不是在找人難道還有其他圖謀?”
“我是在找人。”
謝曲風不得不承認了。比起其他圖謀來,顯然是找人更加順理成章。
“找到了嗎?”
“元師兄,這應該是在下的私事吧。”
從元簫進門後一直拉關係(算不上討好)的謝曲風,終於開始強硬了。
“如果,我說你已經做為宋道書一案的重點嫌犯,你現在所有的私事都算不得私事,必須得交代,那麼,你要反抗嗎?還是要等到執法堂下逮捕令或是……”元簫想到林絕風的出走,頓了頓,厲了眼色,繼續道:“還是你想叛宗?”
謝曲風裝作十分驚訝的樣子惶恐道:
“元師兄,你這話對於在下來說就重了些吧。我知道你跟鳳堂主關係好,又有個外祖父的宗主,想要什麼令牌來不了,可我只是跟絕風兄略有交情,談不上多好的關係,憑什麼無憑無據我要做為嫌疑犯對待?”
他鼔了鼔嘴,假裝賭氣朝元簫打量後又道:
“論起親疏,元師兄不是跟絕風兄比我跟他更為親近嗎?”
謝曲風此話音量不低,就連守在門外的郝仁和附近的內門弟子都聽見了。
“宋長老出事之日我並未出關,且林絕風有可能謀害宋長老是我最開始發現並向執法堂提出的。謝曲風,你這招倒打一耙,玩得不夠利索呀。”
元簫這話音量也不低,他不可不想破壞自己在宗內好不容易樹立起來的光輝形象。
“謝曲風,你要再不老實交代,我可要讓執法堂直接逮捕你了呀。”
見元簫一反之前的懷柔態度要來硬的,謝曲風思索急轉之下,開口道:
“我們家是在五百年一次人妖大戰中破滅的。我之所以反覆唱著這首歌,是想找前來想認的親人。但是,親人沒有來,我有些失望,便不想再找尋了,如此而已。”
“那明月呢?”
“明月是一把刀,是我們謝氏一族的鎮族之寶,所以才有但願生明月,江海洗多愁。明月刀,就是我們全族的希望。”
“春風競相來,仙源拈可得。此話又作何解?”
有了第一個解釋後,謝曲風越聊越順,他右手做了個小幅度擺動,好似十分灑脫地道:
“自然是說明月刀十分厲害,有它在手,即使是仙源也可隨手拈得,各種好處爭相撲來之意了。”
“好,既然如此,在這期間你便不要出這個院落。你把你們家族的地址和遇害的時間發給我,我讓人去調查一下,如果屬實,你再自由行動。”
“元師兄,這不太好吧!我現在御元境九重巔峰,就等著臨門一腳邁入秘元境呢,我要下山歷練,你讓執法堂的人跟著我就行了。”
元簫從發現林絕風失蹤,就從出宗峽口跟郝仁一起來到了這裡,如果謝曲風想逃,那他的確也還沒有時間。且元簫朝他這裡奔來,他如果出宗,會遇到正朝這裡趕來的元簫二人。
“這是命令,你別無選擇。”
元簫厲了顏色。以他真傳弟子的身份,即使不是執法堂成員對於一名內門弟子,也是可以發號施令的。
謝曲風一顆心沉入了谷底。在他心目中,元簫一向好說話,待人處事也溫潤有加,所以,他在知道是元簫帶著郝仁前來而不是鳳雪塵的時候,他心中是有很大的僥倖心理的,所以才有,他想攀交情那一幕。
但是,現在,他好像已經別無選擇!
謊言只是謊言,就算他編得再真也沒有用。與其等著元簫他們調查完帶著大隊人馬趕來,還不如現在就衝出去,至少,以元簫的年齡和資歷,他再妖孽,也不過只是一個人罷了。
“好,謹遵師兄意旨。”
謝曲風垂頭,身體微躬,顯得很是恭敬。
然而,魂力過人的元簫,雖然假裝離開,背過身去。但是,他在對方埋下頭後翻眼瞪開的那一瞬就拿出了“稱心”。
元簫已經與雲玄敬想認,也不怕暴露了身份,他用的是“稱心”的玉如意原形。
這柄元器雖然是雲冰妍所有,不過,對方在十多年裡已經有了其他的元器,元簫也就卻之不恭了。
“天地雷殺!”
懷疑對方身份的元簫率先打出了一道雷系法術。
他的仇人無非是玄陽神宮、天煞劍宗還有黑龍神教。
謝曲風與孔海正明顯是分開行事,不是一夥的;玄陽神宮又根本用不著對著太乙聖宗這麼偷偷摸摸,想來只有黑龍神教了。
雖然,謝曲風就算指使林絕風對宋道書下手,看著與元簫無關,但是,世上的好人有共同處,壞人也有共同點和共同目的。有了這些個共同點和共同目的,他們會幹同樣的壞事。
於是乎,元簫就把謝曲風往自己的敵人群上面猜測了。
一道雷龍從謝曲風腳下突然劈出,本就陰雲密佈的天空也是雷鳴陣陣,一上一下,一天一地,兩道雷光從不同的方向對著朝謝曲風來了個猛劈。
準備對著元簫後背偷襲的謝曲風一怔,連忙腳步一錯,向之前的位置滑開了數步。
元簫佔了偷襲的先手,謝曲風愣神之際已經晚了半拍。可是,他並不是御元境九重,而是聖元境九重!
他為什麼要隱藏整整兩個大境界的實力?進入太乙聖宗來幹什麼?為什麼甘願當一名區區的內門弟子?!謝曲風此人在元簫心中更可疑了,於是乎,手底下更加不留情。
元簫雙手在胸前交叉一換,在謝曲風身前交錯的天地之雷轉眼轉換成了鋪天蓋地的兩張天地雷網,使得再次想轉換身形的謝曲風無處可逃。
謝曲風幾次交換身形,腳底幾次出現了圓月之相。
“託月步?”
見元簫道出了其中玄機,謝曲風知道自己的身份再也瞞不過,也是發了狠,眼神不再像平日裡的灑脫,顯出了十足的陰鷙之色。
論對黑龍神教的瞭解,元簫算是上是其中的翹楚了。這託月步他不止一次的見過馮天瑞施展過。雖然,當時的馮天瑞沒有謝曲風用得這麼嫻熟,也沒有託月的影像,但是,那些個步伐和身段是一樣一樣的。
謝曲風雙手一翻,一股肉眼可見的黑色元氣,帶著毀滅般的恐怖氣息,瞬間席捲了整片天地。那些腐蝕的元氣沾到天地雷網,如同蝗蟲過境一般,連那些堅不可摧的雷網都成了蝗蟲的果腹之物。
雖然,元簫佔了先機,但謝曲風畢竟是聖元境九重,比元簫足足高了五個小境界!
要是其他人,元簫還真就為難了。就算不為難也要下一番苦功,但是對方黑龍神教的傢伙們嘛,元簫聖元之光一出,還真是把他們壓制得死死的,就算他們之間再差一個小境界也沒有問題。
“定天印!”
為了防止自己失手殺死謝曲風,元簫動用身體裡的全部元力催化為聖元之光的力量化為了定天印。
一隻宛如如來佛祖的手掌壓下,平平無奇卻帶著謝曲風血脈裡一股子不容反抗的力量,漸漸的,那個手掌握成了拳,對著謝曲風套了個拳形的牢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