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笑掉大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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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蝶為了尋找雲冰妍,走遍了大大小小的秘境和人跡罕見的險地,這才帶回了襁褓中的鳳雪塵,也受了些暗傷。

是以,後來的裴今莫才對南宮蝶心懷愧疚,不說到有求必應的地步也差不多了,也對南宮蝶的徒弟鳳雪塵,有了自己乾兒子的感覺。

現在,裴今莫知道自己對於雲冰妍已經沒有希望了,但要是鳳雪塵和元簫……

是以,他這個狗頭軍師當得很是積極。

瞧著鳳雪塵尷尬得只顧著扒拉自己碗裡的模樣,湯金枝有些於心不忍。不管怎麼說,簫兒這個兄弟對他是不錯的,品性也好,簫兒真是又欺負人家了。

湯金枝正準備幫鳳雪塵說兩句,剛剛才受到湯金枝教訓的雲玄敬似乎是感同身受地替元簫搶著幫腔道:

“簫兒估計是想他娘了。這個家宴的位置本來應該還有他孃的。”

聽到雲玄敬提起雲冰妍,湯金枝也沒有心思顧忌這些個晚輩之間的打鬧了,想到寒冰洞的惡劣環境,她幽幽地一嘆。

“我請過妍兒了,她說她要在寒冰洞抓緊一點一滴的時間刻苦修煉,等消滅了天煞劍宗,她再出來。”

“不,祖父、祖母,我不是指的母親。”見桌上的三人都抬頭奇怪地看向他,元簫一本正經地解釋著。“我指的是舅舅雲寒浩。”

雲冰妍的想法跟他提起過,所以,他指的當然是另有其人。

元簫此話一出,雲玄敬和湯金枝都冷了臉色,特別是湯金枝覺得自己做的飯菜都不香了,連筷子都擱了下來。

“簫兒,別提他,他不是你舅舅。”

“為何?”

雲寒浩也不知道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祖父母二人居然這麼討厭他!

“你母親沒給你說?”雲玄敬疑惑地問道。

元簫邊聽,手裡也沒停。用筷子夾了塊紅燒肉,擺了擺頭。

“你們一家三口之所以在你幼時失散,就是因為他。”

見元簫一幅好奇寶寶的模樣,雲玄敬也放下了筷子準備繼續說著。

元簫覺得有些不好意思,連忙邊聽邊給他們二人夾菜,一時之間,自己倒顧不上吃了。

鳳雪塵見此情景,沒少往他碗裡添菜,還盡是元簫夾得最多的紅燒肉。元簫還沒來得及阻止,雲玄敬二人就先阻止了他,自顧自地繼續說著。

“寒浩母親自小體弱,她在生下寒浩後沒多久就走了。在她走後的第六年裡我遇到你祖母,沒過多久,我們就順理成章地在一起了。寒浩對金枝有些不滿,認為是因為她我才忘了他母親,怎麼勸說也不聽,於是,他將這種厭惡感轉移到了你母親。”

湯金枝此時眼眶已經有些溼潤,是以,雲玄敬握了握她的手。

當著兩個小輩的面,本是傷懷的湯金枝有些害羞,紅著臉抽回了用,一時之間,傷感也減輕了不少。

“你母親在金枝的教育下長大,從小把寒浩當做了一母同胞的親哥哥,寒浩卻是對她始終有些彆扭和冷漠。這種現象在你母親出現絕強的煉丹天賦後更為明顯。寒浩的武道天賦不錯,卻唯獨丹道天賦不夠。這也是正常的,我之前的丹道也不是很好,是在她母親生病那段時間才慢慢漲起來的。”

雲玄敬抬頭掃了鳳雪塵和元簫一眼,才又道:

“他有這種想法也不難猜,為的當然是少宗主之位了。不出意外,身為宗主的我少宗主一定會在他們二人之間選出。”

雲玄敬說到這兒,又小心翼翼地瞅了湯金枝一眼,見她神色還算平靜,比之當年緩和了不少,心裡微微鬆了口氣。暗道:有了孫兒以後,湯金枝對於往年的事看來是釋懷了不少。

“在宗門裡傳出我們要選擇少宗主之後,你母親在當天晚上就離開了宗門,說是要出去歷練個數年才回來。但我們知道,她是不想跟寒浩爭這個少宗主之位,要是她留下的話,以她的丹道天賦比寒浩更有希望選上。她也是在那個時候認識了你父親。”

“可是好景不長,沒過多久天煞劍宗的宗主範道古替他兒子範青波上門提親,我覺得兩家門當戶對就沒拒絕,當然,也沒立即答應。可是,他們上門提親時來了不少人,大張旗鼓的,這事就這麼傳了出去。在所有人都覺得範青波要與你母親聯姻時,又傳出了你母親已經有道侶的訊息,還成了親的訊息,這不是打範青波的臉嗎?後來的事情,你們也都知道了。”

見元簫張口想問些什麼,雲玄敬點了點頭,神色悵然地繼續道:

“沒錯,你母親已經有道侶的訊息,還成了親的訊息是寒浩放出去的。我們當時以為你母親把少宗主之位讓給了他,他也就應該釋懷了,可是,沒想到!哎……”

湯金枝的臉色也有些不好看。當年,她剛嫁給雲玄敬的時候,是把雲寒浩當成自己親生兒子看待的。可是,後來的事無疑是給了她一巴掌,讓她徹底清醒了。別人的孩子就是別人的孩子,是個喂不熟的白眼狼。她更是認為雲冰妍的不幸,是因為她一直教育要把雲寒浩當成自己親哥哥看待造成的,於是,她這心裡越愧疚,就越討厭雲寒浩。

“祖父,您怎麼知道那件事是雲堂主散佈出去的?”

在元簫跟雲寒浩的接觸裡,他覺得雲寒浩的確有些滑頭,但那種事卻是做不出來的。而且,他要真想當少宗主,遠離世外之地在凡塵之地的雲冰妍更不可能勝任,相反,把雲冰妍以何種方式帶回世外之地或是宗門以後,雲冰妍勝任的可能性更大。這種算數,雲寒浩只要不傻就一定能夠算出來。

“當年,你母親來信介紹她的情況並向我們求助的時候,只有我與你祖母還有他在場,不是他說出去的還有誰?!”

元簫聽罷,心裡有了計較。

上個月,南宮度在臨死前,說到天煞劍宗有動向。他是怎麼知道的?如果,是孔海正被他發現的,那的確有可能。可是,孔海正與雲寒浩素無往來,他們是怎麼溝通的?

要是雲寒浩自己跟天煞劍宗溝通更不可能,他是想當少宗主,不是想毀了太乙聖宗,以他的身份,天煞劍宗也不可能給他超過太乙聖宗價值的利益。

“祖父,那件事發生後,雲堂主有沒有再跟天煞劍宗聯絡過?”

“不可能,我派人盯著他的。他要是敢這麼做,我打斷他兩條腿。”

雲玄敬雖然說得兇狠,可是,他在雲寒浩叛宗的前提下只打斷對方的腿而不是殺了他,就知道他對於雲寒浩是有感情的,只是,對於他犯下的事情不能夠接受罷了。

元簫剛這麼莞爾地想著,就聽到雲玄敬可憐巴巴地替雲寒浩求情道:

“簫兒,我知道那逆子千不該萬不該不該讓你們一家三口分開,甚至險些遭遇險境。可是,這麼些年來,我能罵的都罵的,能打的都打的,他也不敢回嘴,很忍氣吞聲。以他那之前冷若冰霜的高傲性格,能變成現在這樣的一個……”

雲寒浩最終想了個字,叫“皮相”,可是,元簫知道他說的是“二貨”的意思,只是,一時半會兒沒找到合適的形容詞。

“他性格的轉變是從那件事之後發生的,平日裡也都在他的刑法堂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還時常獨自一人看你母親當年的畫像。我知道,他是後悔的,心裡是苦的,這些年來,除了困住他不讓他出宗,也限制了他手裡的權利,也就沒再給他另外的責罰了。”

雲玄敬巴巴地望著元簫,眼裡滿滿的都是乞求。

“我知道我這樣要求有些不對,但是簫兒,我希望你能看在祖父的面子上饒恕他那一次,至少,留他一條性命,讓他在今後的人生裡好好懺悔,好好悔過。”

元簫笑了,笑得有些莫名其妙。於是,雲玄敬一顆心七上八下的又提起來了。就連對雲寒浩很是怨懟的湯金枝,看著自己夫君那緊張的小模樣,一顆心也提了起來。

“簫兒……”

她剛喚了一句,元簫明白她心中所想,連忙阻止道:

“祖父、祖母,你們不用擔心,這件事情已經過於許多年了,只是母親不追究,我沒有責怪舅舅的意思。吃飯吧,吃飯。”

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雲玄敬二人有些雲裡霧裡的,不敢相信。端起的碗也是隨意地扒著,有一下沒一下的。

倒是一直在埋頭苦幹的鳳雪塵,不知道是真餓了還是不好意思插話,吃得真的不少。

散宴後,元簫拉著鳳雪塵第一時間去了刑法堂。

雲玄敬二人自然又是好大一陣兒止不住地擔心,良久,雲玄敬才幽幽地道:

“罷了,讓簫兒出出氣才好。多教訓那個臭小子幾下,留他一條小命也就夠了。”

湯金枝則是擔心元簫打不過雲寒浩,於是,他們二人興起了到刑法堂外埋伏的動作。

當然,這要是被宗內的其他弟子知道後,估計會被笑掉大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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