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廝殺(1 / 1)
在元簫證明了慧紅樹的妖族身份後,元簫疾言厲色的對著範青波沉聲喝道:
“範少宗主是什麼意思?你難道還想否認慧大英雄的妖族身份不成嗎?他不管與你有什麼恩怨,已然已經犧牲了,你否認他的身份是想讓他死後都不得安寧嗎?”
其實,慧紅樹死後的轉變,就是他妖族身份的最佳證據。但是,妖族現在真的出現得少了,好多修士見都沒見都過,當然不曾聽說這一與人修的不同之處。再又加上,有些人之前心裡是不大樂意承認慧紅樹的妖族身份的,當然不可能拿到明面上來說了。
但元簫這麼一質問就不一樣了,不管是何種原因,眾修士都把矛頭指向了範青波。
在元簫所在的前世,有一名人這麼說過。
當其他人心裡有一種陰暗面的時候,他們遮蓋那種陰暗面的方法並不是直接藏起來,而是透過聲討別人同樣的陰暗面取得遮蓋的最好效果。
此時,就是如此。那些臉紅緊張、梗著脖子聲討範青波的修士大軍中,聲音最為洪亮、最為賣力的就是那群心裡之前因為慧紅樹的妖族身份有過遮蓋想法的修士。
瞧著下方那些群情激昂的修士,到處亂飛的唾沫星子,範青波的臉黑了青,青了又黑,手掌還往自己掛在腰間的湛波劍劍柄摸了摸,甚至還將劍身拉出了些許,直到範道古敏銳又強勢的把他的手按了回去,他這才勉強罷休。
元簫暗地裡直呼可惜了。如果,剛才範青波真的出劍了,那太乙聖宗就等著看好戲了。
雖然,現在對天煞劍宗倒戈相向的修士也有不少,但比起範青波出劍後的效果還是要差上許多。
“元少宗門,我們棄暗投明,我們支援你!”
“內應”天雷閣閣主雷振塏振臂一呼,其他的修士也是紛紛響應。
“雷閣主高見,諸位同道高見。其實,大家支不支援我也不打緊,關鍵是,不能被有心人士所利用!”
元簫雙手抱拳對四周一拱,言語誠懇、語重心長地朗聲道:
“我們現在已經證明了人妖能夠和平相處,即使不能退兵也不能兵戎相見不是?有什麼疑問,大家坐下來,慢慢商討嘛。”
“可是這範少宗主。”元簫輕微地挪動腳步,轉了個身,語氣頗為嚴厲地喝道:“這範少宗主剛才見我們人妖兩族和諧共處,反倒比來時更加怒意相向了,甚至,還摸向了自己的佩劍,難道,你是想動手?這不合道理呀,怎麼的,你們的怒氣也該比來時消了些才是。”
“敢問範少宗門,你們範氏家族可是有人遭妖族修士襲擊過?”元簫很是“彬彬有禮”地詢問。
範青波怎麼回答也不是。他們范家可是天煞劍宗的宗主一脈,除非是妖族大能,誰敢對他們下手哇!如果說是,那他們也夠丟臉的,宗主一脈都這樣,其他弟子就更不用說。那天煞劍宗走出去,就再也不是昂首挺胸、顧盼自雄的四大宗之一了。
“沒有。”
最終,範青波從鼻孔裡哼了這麼一句。
“我們是因為族內的弟子有遭妖人毒手和人族的道義,這才出兵的。”
範道古看著下方思索的眾人,無奈補了這麼一句。
“那貴宗當時可曾揪出過當時對貴宗弟子下手的妖人?可曾為他們報仇?”
妖族現在都很少出現了,但凡出現那麼幾個哪敢對大宗重要弟子下手。幾個外門弟子或是內門弟子,難道還要舉宗討伐不成?
當然是沒有了。
眾修士看著被問住,並像噎住脖子不敢發聲的範青波父子,似乎是明瞭許多。
“不管怎麼說,目前黑龍神教到處肆虐,連彌勒聖山都全宗上下投入到對抗黑龍神教的隊伍中,我看,我們應該暫時擯棄人妖兩族的矛盾和私仇,一致對抗黑龍神教才是呀!”
元簫的“諄諄教誨”落在範青波眼裡更是有如惡魔般的恐怖!
是他,就是他!
就是這個巧舌如簧的小子硬生生地用他那三寸之舌,把自己帶來的龐然大軍瓦解得支離破碎,甚至,有些反噬的舉動。
“私仇?!”
眼睛被氣得通紅的範青波,仗著有玄陽神宮相助,正想直接承認他就是循著私仇來的,被範道古死死地捂住了嘴。
雖然,有小部分人本就懂,但你真正說出來放到明面上就是另一回事了。
你承認你是因為私仇來的,但你所號召的那龐然大軍呢?人家被你這麼戲耍一通,就不帶出氣的嗎?
那些個修士雖然是中小宗門和散修聯合起來的,可禁不止人家人數眾多呀。玄陽神宮的人連個影子都還沒看到,自己等人被他們與太乙聖宗夾擊的話,會全軍覆沒也說不一定。
範道古拿下捂著範青波的手,在他質問前搶先低聲問道:
“玄陽神宮的人呢?”
“凌宮主說我缺少實戰,等到需要叫他的時候再叫他派人出馬。”
範青波嚅嚅地低聲回著。說到凌潤知他就沒什麼脾氣了,人家是比他和他父親都要強大的存在,關鍵是還不慣著他。無論對方說什麼,也只得聽了。
“那行吧。一會兒見機行事。”
範道古說的什麼,範青波也沒有仔細聽,他就只是很想把那姓元的小子揉成十八塊,然後拿去餵狗!別說那小子的身份,就憑那小子今日這張毒嘴,也值得他這麼做。
他這頭也只是這麼想著,以玄羽宗、桃花剎宗還有獸王教的修士已經在跟著天雷閣一樣向著元簫的方向轉移了。當然,他們不是廝殺去的,是投靠。
元簫經過十絕秘境一事,在其他宗門中的名聲本來就好,威望也不小,今日與天煞劍宗這麼一對比,更是小巫見大巫,高下立判!
有了宗門弟子們的示範,那些有了想法的散修們自然也付出了實際行動,與元簫和太乙聖宗站到了一起。大部分散修如此動作後,小部分散修除非是被天煞劍宗收買的,自然是不肯落於人後的。
範道古見此情形心中暗自發苦。早知道“苦恨年年壓金線,為他人作嫁衣裳”,一開始就不需要非要打著個什麼正義的旗號,直接上太乙聖宗尋釁滋事就行了。
範青波更是氣得管不住自己的怒火,直接往元簫所在的位置揍。
鳳雪塵按照原計劃去拉回元簫,元簫卻是眼中發狠的往前撲了去。
天地之間相撞的雷殺與貫穿天地的青色劍勢比拼在了一起。
“砰!”這是第一次相擊的聲音。
“砰!”這是第二次相擊的聲音。
那從天地之間源源不斷的雷殺與湛波劍發出的強力劍勢,彷彿有了靈智一般,自主地拼殺了一次又一次。
湛波劍劍影氣勢十足,所到之處給人一種無以可比之感而天地之間的雷殺卻是勝在源源不斷,好像真的取之不盡用之不絕一般。
無論湛波劍的劍勢多麼勢不可擋,劍尖卻在天地雷殺的阻止下,始終沒能靠近元簫一步。
天機老人本來正在準備與兩徒弟悄然商量,讓他們學學元簫這以三寸不爛之舌勸退大軍的技巧,但看見,元簫以接近弱冠之齡與活了數百年的範青波打了個平分秋色以後,他才震驚地咂了咂嘴,過了半晌才愣愣地說道:
“算了,不必跟他比了,你們之前在他手底下吃虧的事也一筆勾銷。那小子,就是個妖孽!”
正準備拉著不情願的方成理出手的君莫醉,疑惑地停下腳步詢問道:
“師尊,我不用去找那小子麻煩了?”
“蠢貨,我是說我不找你們的麻煩了,別說你們不找他的麻煩呀。”
君莫醉這才瞭然了。他就說自己師尊可不是一個善罷甘休的性格呀。
可是,當君莫醉硬是拖著方成理往外走的時候,天機老又急了。
除了天煞劍宗和少許幾個被收買的散修,所有的人族正道修士已經站到了太乙聖宗那一邊。雖然,天機老人早就明白天煞劍宗的動機,也知道元簫說的有些話只是扯犢子,可是,他不想與所有正道修士作對呀!是他們傻還是天機老人傻?無論怎樣,在他們眼裡都會是天機老人傻,或是天機老人與天煞劍宗同流合汙,他們是不會承認自己傻的。
在這情況下,問天聖殿只需要拉開人馬,在關鍵時刻逼迫雲玄敬要些好處就得了,才不需要去趟那趟渾水。
君莫醉覺得自己是被天機老人嫌棄笨的,他分明覺得自己是很聰明的來著。不過,所有委屈只好包含在心裡,對元簫的怨懟又加深了一分,渾然忘記他來之時連勝利品都已經想好了,那就是元簫所煉製出來的無數“金波玉液”了。
在場的人都被不斷拼殺的天地雷殺與湛波劍吸引,問天聖殿這邊的小騷動根本沒人注意,他們本就與天煞劍宗一起跟太乙聖宗離得最近。那些個散修和其他中小宗門的弟子集合過來,他們的位置雖然沒有移動,但看著也像是太乙聖宗這一邊的,就算他們想移,前方也沒有移動的空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