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故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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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天瑞作為黑龍神教年輕一代的領軍人物,當然要對這新冒頭的老二進行好一番打壓了。

正派宗門弟子之間的相互摩擦都可能短兵相接、生死搏鬥,更何況這踩著屍山血海上位的黑龍神教了。

馮天瑞與林絕風兩相爭鬥之下,最終,還是以馮天瑞的反殺得以勝利。

林絕風在逃出太乙聖宗的時候絕對想不到,他是在與別人廝殺過程中,無意間被一支小樹枝刺瞎了雙眼,從而給了對方機會殺他成功的。

林絕風一死,他從宋道書那裡得來的半卷聖元神功就落到了馮天瑞的手裡。

雖說聖元神功前半卷在元簫手裡,可馮天瑞畢竟是天運之子,硬是憑著他自己的領悟力開始緩慢地修煉起了聖元神功。這才造成玄陽神宮的人找到他的時候,他身上正發出一種聖潔的光芒,那是與寂滅之力不可相融的力量。是以,玄陽神宮的人根本就沒有調查,也沒有懷疑過他。

但是,黑龍神教的人是不會就這麼放過馮天瑞的,讓他在玄陽神宮裡當起了內應。

畢竟,聖元神功與寂滅之力不相融,馮天瑞又缺失了前半卷,他只能將這兩種情況緩慢地進行轉換和洗滌,為此,他的功力好長一些時間都沒有進步。

他有想過毀滅所有知道他是黑龍神教教徒的人的打算,可他去到飛仙城的時候,望著許多人膜拜的元簫雕像居然膽怯了!

僅憑著一具雕像嚇到馮天瑞的,估計只有元簫了。

他反覆安慰著自己,他並不是被元簫所嚇到,而是當時飛仙台的弟子們已經進入各大宗門,而他這些年為了黑龍神教所犯下的事也並不止這一件,這才心境平復了下來。

他安慰著自己,自己已經得到聖元神功,總有一天會超越元簫的。呸,自己現在已經超越了他。這麼一想,馮天瑞心裡舒服多了!

時間回到天煞劍宗召集其他勢力以除妖的名義圍剿太乙聖宗失敗之際。

元簫將玄陽神宮並未前來救助範青波的原因告知範青波本人之後,範青波本人當然是崩潰的,而其他大小勢力雖然聽聞他們的對話有些雲裡霧裡不知所云,但多少也猜到了幾分。

“你要是不信,到我太乙聖宗來做客幾天,你就會發現玄陽神宮已經找到了真正的天選之子了。”

其他人對元簫這看似寬慰範青波的話嗤之以鼻,除了小妹範韻詩,範青波全家幾乎都直接或間接死在元簫手下,他這會兒來扮好心,誰信呀?!

元簫才不管其他人信不信,範青波讓他們一家三口分居多年,母親更是終日在寒冰洞多得而出。他就是想讓範青波到死,都死得不甘心。

範青波自然也是明白元簫的用意,只是,讓他硬氣一回,不給元簫有機會羞辱自己,他又沒有自殺的勇氣,逃是逃不出去的。

就在範青波打算裝傻充愣地答應元簫,在太乙聖宗屈辱地混個幾天謀求生路的時候,一名紅臉老者飛奔而來,從範青波身後抱住了他,大聲憤呼。

“少宗主,老宗主在天有靈不會希望看到你以這種方式苟延殘喘的,你下去陪他吧!”

說完,在受了重傷的範青波來不及憤怒的情況下,以一種人型炸彈的自爆形式,抱住範青波雙雙殞命了。

非是元簫來不及阻止那紅臉老者,而是元簫心下震撼之下,不忍心阻止。對方身上身著的是天煞劍宗外門長老的服飾,而且只有區區御元境的修為,範青波和範道古父子倆也許從未重視過此人,甚至有可能都不認識他,他居然能夠為了範道古和天煞劍宗的顏面犧牲自已,倒是讓元簫高看了幾分。

所有人都不會認為範青波還有生還的可能,別說天煞劍宗現在已經名存實亡,就算是天煞劍宗頂盛的時候,範青波隻身進了太乙聖宗,想出來也難呀。

紅臉老者也許之前並不是紅臉,是由於太激動才導致的。他實力有限,所引發的靈氣紊亂力量有些小,眾人所站立的波動範圍也有限。

但周成夜硬是從密密麻麻的圍觀人群中擠出了一條通道,踉踉蹌蹌地撲到紅臉老者自爆的地方大聲疾哭。

“叔公~九叔公~”

元簫:原來這就是周靳揚啊!果然,有些人一開始註定是敵人,就算彼此性格還比較合緣,也做不了朋友。

元簫覺得自己手心有些發癢,摩挲了幾下,最終沒有斬草除根,對周成夜下死手。

鳳雪塵在一旁奇怪地打量了元簫幾眼,卻是什麼也沒有說。

修士們自爆後,除了乾坤戒等重要法寶,其他包括衣物在內的物品都會連著身體一起消失。

周成夜短暫地哭完以後,捧起周靳揚自爆之地的一些塵土,飛速又複雜地打量了元簫一眼,打算就此離開。

周靳揚並沒有乾坤戒等重寶留下,他在接到天煞劍宗的命令打算對太乙聖宗發起進攻的時候,周成夜就阻止了他。

周成夜對元簫的性格十分的瞭解,也對元簫其他方面實力有一定的認知,他覺得元簫不可能在宗門束手等待天煞劍宗的進攻。這個屢創奇蹟的傢伙,是無論何時都可以反敗為勝的。

正是由於周成夜的強硬阻止,周靳揚才晚了一些到達這個戰場。雖然,他看到的這個慘況與周成夜所猜想的相差無幾,可是在天煞劍宗修煉多年的他,早已對天煞劍宗忠心耿耿、至死無悔。

好在,他在出發前就將自己的貴重物品給了自己在周家的三個後輩上,倒也算得上是死而無憾了。

周成夜沒有想過找元簫報仇。因為,他覺得以元簫所在的立場,元簫的所作所為是完全正確的。周靳揚的行為也是正確的,只是,他們彼此的立場是相對的,造成了今日的局面。更重要的一點,他覺得自己打不過元簫,偷襲也不行,以後也不行。趁著元簫還顧戀著往日認識的幾分薄誼,早些離開此地遠走他鄉最好不過。

一場來勢洶洶的討伐,就這麼紙糊的老虎般,在太乙聖宗既又沒傷筋也沒動骨,幾乎是在接近零死傷的情況下,對方就七零八落了。眾修士在感慨唏噓之餘,沒少對著太乙聖宗和元簫等人多加奉承,連天機老人和君莫醉等人也對元簫客客氣氣的,好似一幅大家都很高興,就是希望如此的模樣。

如何懟天機老人,那是雲玄敬的事情,元簫則是對著一臉假笑的君莫醉腰間指著,大聲說道:

“君道友,你酒壺又變了?”

說完,元簫怕天機老人沒聽見或是沒弄清楚,更加大聲地喊道:

“君道友,你酒壺怎麼變成夜壺了?”

沒有人會把夜壺系根繩掛在腰間,更沒有人會把夜壺當成酒壺,只有為了躲避天機老人審查的君莫醉幹得出來這事了。

當然,以元簫對君莫醉的瞭解,這廝無論何時,身上都有一隻酒壺,只是看他怎麼偽裝而已。

方成理皺了皺鼻子,對於元簫的火眼金睛很是讚賞。他對於自己這個師弟的行為也很無語,只是場合不對,還來不及告發他罷了。

天機老人則是氣得長到胸前的花白鬍須向四面八方亂翹,抓住君莫醉劈頭蓋臉的好一頓揍,揍得君莫醉沒有形象的好一陣亂躲。

不過,看天機老人那憤怒的樣子,不單是君莫醉又偷喝酒的原因,許是與雲玄敬的對懟,有史以來第一次敗下陣來。

君莫醉被揍得像個豬頭,這下笑不出來了,然而,問天聖殿的眾人卻是沒有離去,即使是雲玄敬明裡暗裡下了幾次逐客令都沒有用。

問天聖殿不走,其他中小勢力更不會離開了。就像他們說的一樣,太乙聖宗和他們少宗主是個有福氣的,多蹭蹭,也能給自己帶來好運也說不一定。

但是元簫著急啊,他可沒有把這些人請進太乙聖宗的想法。他與鳳雪塵後面還有安排呢,那可是他在聖火宗花了兩個條件才換來的。

元簫跟鳳雪塵使了個眼神,先去一個不起眼的角落找到了不分場合打坐的福非凡等人,委婉地透露出自己大戰之後的疲憊,秒懂的彌勒聖山幾人,光速地離開了。

福非凡在離開前,還誠心的再三叮囑元簫要多加靜養,好好保重身體,弄得他十分尷尬,心裡臊得慌。

彌勒聖山幾人一走,元簫又找到了與他交好的天雷閣,雷振塏和楊雍儒自然是說了與福非凡類似的話。

有了彌勒聖山和天雷閣一帶頭,太乙聖宗又沒有邀請人的意思,其他勢力也就陸陸續續地跟著走了,只有問天聖殿還沒臉沒皮地杵在太乙聖宗的山門口。

天機老人再遲鈍也知道對方是想趕人,於是,他那老邁的身軀站得更直了,還一臉正氣凜然的不知道從他身上哪裡變出了一把短柄青銅鏡。

只是,從他那往元簫這邊虛晃的眼神和抽搐的嘴角,發現,他並沒有他所表現的這麼正氣凜然、大公無私。說白了,他們問天聖殿最開始是想來幹嘛的?還不是想在兩宗相爭的時候撿漏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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