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往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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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周悠出生了。

“周創,你恨我嗎?”

李柔雅抱著襁褓裡的嬰兒,對面前的男人問道。

那是一個五官如刀削一般的俊朗男人,他臉色柔和,搖了搖頭,“有什麼好恨的,你不嫌棄我和周明就好。”

周創看了一眼客廳外的男孩,笑道:“他還小,需要一個媽媽。”

“爸爸媽媽,你們在叫我嗎?”

男孩走了進來,溫暖的房間裡,四人齊聚。

“周明,這是你妹妹,她叫周悠,你以後就是他哥哥了。”

周創抱起李柔雅懷中的周悠,蹲下身,讓周明能看清他懷中的人兒。

“小悠,快看哥哥,你們以後可要好好相處喲。”

李柔雅俯下身子,用手指輕輕碰著周悠嬌嫩的小臉蛋。

襁褓裡的周悠,望著那雙純淨的眼睛,她第一次認識到,這個叫做周明的男孩,是自己的哥哥。

周創一家在天域的一個小城市裡居住,他們平凡的過著每一天,開心快樂的生活著。

可惜生活中總是會發生許許多多的變故,那一年,周悠五歲,周明十二歲。

一天,一夥黑衣人的到來,打破了他們一家人平靜的生活。

那時,周明和周悠也是第一次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一類叫做源炁師的人。

天色昏沉的傍晚,一家人正在吃飯,門突然被砸開,十多名黑衣人闖了進來,他們二話不說,直接衝了過來,包圍住周創一家,周明和周悠被兩名黑衣人拿匕首抵住了脖子。

“她叫什麼名字。”

一個男子從黑衣人中走了出來,他搬來一張椅子,坐到了周悠旁邊,注視著她。

“媽媽。”

年幼的周悠眼裡嗆著淚花,看著李柔雅。

“周悠。”

李柔雅盯著著男子,眼中流露出難以言喻的神色。

“周悠。”

男子摸了摸周悠的頭髮,站了起來,走到李柔雅身旁,貼到她耳邊,“李柔雅,你當初懷了我的孩子為什麼不告訴我?為什麼要擅自把她生下來!”

說到後面,男子臉色猙獰,用手指指著周悠冷喝道。

“啟山,我……”

李柔雅欲言又止,她看了一眼周創,又看了一眼周明和周悠,咬著下唇,說道:“對不起。”

“你以為,一句對不起就能解決問題嗎?”

袁啟山眼中閃過一抹狠意,一把掐住了李柔雅的脖子。

李柔雅沒有掙扎,一股窒息感令她臉色發紫。

“媽媽!”

周明和周悠望著這一幕,不禁驚叫起來。

“當我不存在麼?放開她。”

周創眼簾低垂,聲色平靜,只是,他身上的氣勢慢慢變得鋒芒畢露,如同一把深藏鞘內的寶劍,即將出鞘。

“你是……”

袁啟山心頭大震,他張著嘴,只見一道寒芒繞了一圈,周創便來到了他面前,一把亮銀色的匕首,壓在了他的咽喉處。

“我很久沒有出手了,我不介意再殺一些人!”

周創語氣冷如冰霜,他說完最後一個字,周圍的黑衣人脖子上都出現了一條鮮紅的血線,他們的傷口處完全沒有噴湧鮮血,瞬間倒了下去。

見血封喉!

袁啟山雙目圓瞪,他萬萬沒料到,周創,是一名無比可怕的七星源炁師!

“放開!”

周創一聲冷喝,殺氣激得袁啟山打了個哆嗦,直接鬆開了李柔雅。

“咳咳咳……”

李柔雅劇烈的咳嗽起來。

“滾!”

周創一掌拍在袁啟山身上,把他轟到了門外。

袁啟山在門外被一名老者接住,他猛地吐出一口鮮血,“袁州,快走!”

“是。”

袁州乃是十年前的州老,他扶著袁啟山,飛速退離。

周明和周悠看著滿屋子的黑衣人屍體,呆呆地望著周創。

周創走過來給了他們一個擁抱,他在兩個孩子的背上輕輕拍了拍,“抱歉,嚇到你們了,睡一覺吧。”

周明和周悠眼皮一沉,昏倒在他懷裡。

“我們該離開這裡了。”

周創嘆了口氣,看向早已泣不成聲的李柔雅……

當週悠和周明醒來,他們發現自己身處一片冰天雪地之中,他們兩人的棲身之所,是一間破敗的茅草屋。

茅草屋也不知是何人搭建,它屹立於這一片冰雪地帶,結成一團白色,十分的孤獨。

兄妹兩望著外面的大雪,身體冷的發顫,他們相擁在一起,希望能夠使彼此暖和一些……

“哥,哥,你怎麼了?”

周悠用稚嫩的聲音在呼喊著那個昏迷不醒的男孩,腳下的一碗餛飩,結上了一層薄薄的冰碴。

“哥,你等著我,我去找人。”

周悠衝出了茅草屋,她尚且年幼,在雪地裡摔倒了不知多少次,她總是一次又一次地爬起來,她的衣服已經溼透了,當她來到附近的小鎮,手腳都開始變得僵硬起來。

“誰,誰能救救我哥哥!”

周悠對小鎮上的行人苦苦哀求著,周圍的行人都搖了搖頭,加快了自己的步伐,沒有一個願意為她停留。

“我哥哥,他……他生病了,誰,誰能……”

周悠也不知喊了有多久,她突然腳下一滑,摔倒在冰雪融化後的爛泥道上,整個人身上都沾滿了髒汙。她慢慢爬起來,拉住了一箇中年男人的衣角,用膽怯的眼神望著他,“求……求你……啊!”

“哪來的小乞丐,滾開!真尼瑪的晦氣!”

中年男人一腳踢開周悠,搓著自己的衣角,罵罵咧咧地走開了。

周悠跌倒在地,額頭和手掌都擦破了皮,她忍著沒有哭出來,爬起來,蹲在了一棟廢棄樓的牆角下。

她抱著雙腿,看著來來往往的行人,看到他們臉上一成不變的麻木而冷漠的表情,周悠感覺自己很冷,身和心,都冷透了。周悠的手腳漸漸失去了知覺,寒意侵襲著這具幼小的身體,睏意襲來,她感覺自己好想,好想睡一覺。

可能睡一覺就不會冷了,睡一覺哥哥的病可能就好了吧,周悠這樣想著,腦袋變得昏沉無比。

“呀,可憐的孩子!”

周悠在朦朧中,聽到了一個聲音,就此睡了過去……

當週悠醒過來時,發現自己身上蓋著厚厚的被褥,身上的溼衣服也被掛在了一旁,暖和的感覺讓她一時回不過神來。

“哎喲,醒了就好,醒了就好!來,喝點熱薑湯。”

一位中年大嬸走了過來,她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薑湯,拿起勺子吹了吹,送到周悠唇邊。

“好,好喝!”

周悠下意識地張開小嘴喝了一口,甜甜的味道,讓她把勺子中剩下的薑湯都喝了下去。

“對了,哥哥!阿姨,求求你救救我哥哥,我哥哥他病了。”

周悠突然想起周明還在茅草屋裡等著她,急忙對中年大嬸央求道。

“唉,真是可憐的孩子。”

中年大嬸把薑湯放到一旁,握住周悠的小手,說道:“你叫我二嬸吧,以前家裡人都這麼叫我。”

“二嬸,你幫幫我哥哥吧,只要你能救他,要我做什麼我都願意!”

周悠感受著手掌心上的溫暖,終於忍不住流下了眼淚。為了哥哥,她可以忍住自己的眼淚,放下膽怯在街道上大喊,可又有誰知,一個五歲的孩子能做到這些,是需要多大的勇氣和毅力,她還只是一個五歲的孩子而已,她的內心,其實很脆弱。

在二嬸的幫助下,周明被送到了鎮上的診所。

診所裡的大夫告訴周悠,周明是受寒發燒,因為持續受寒,一直高燒不退,所以他才會昏迷不醒,只要等燒退了,他自然會甦醒。

周明甦醒後,整個人卻變得有些痴傻,他忘記了十二歲之前的事情,周悠很傷心,抱住了周明,可他只是呆愣著,一臉茫然。

二嬸倒沒想過會那麼巧,她一直在小鎮上賣餛飩,這兄妹兩居然都被她給遇見了,可能這就是緣分,二嬸也沒有孩子,就收養了周明和周悠。

之後,二嬸帶著周明和周悠去了玄域,周悠八歲的時候被發現有修炁的天賦,因為在天源世界,有修炁天賦的孩子可以免費進入源炁師專門學校接受教育培養,二嬸就把周悠送去了玄域的源炁師學校。

周明因為失去一部分記憶,性格也變得內向,他極少與人交流,只有和熟悉的人在一起他才會開口說上幾句話。

周悠十二歲那年,她憑著自己的努力和優秀的修炁天賦被神武院錄取了,也就是在這一年,二嬸因病去世。

二嬸去世後,周明和周悠沒有了經濟來源,周悠就去源炁師工會接取任務,開始透過獵殺兇源獸來賺錢。

為了周明能夠過上更好的生活,周悠幾乎是沒日沒夜的接任務,過了一年後,她存了足足有三十萬天源幣。周悠把這三十萬存到卡里交給了周明,她希望周明能用這筆錢做點有意義的事情。

可令她失望的是,周明沒有如她所想的一般去做,他反而是變成了一個家裡蹲,租了一間房子,天天就窩在家中玩電腦、刷手機,一門不出二門不邁,久而久之,逐漸變成了一個廢人。

而且周悠每次回到玄域的出租房,周明都是躺在床上,猶如一名癮君子,雙目無神地盯著手機,地上的垃圾堆積如山,還散發出一股惡臭。

周悠每見此景,心中都無比的酸澀,她很想大罵周明是廢物,但話到嘴邊,她卻始終罵不出口。她默默地清掃著地面上的垃圾,幫周明打理好家務,留下三天的食物,臨走前還對周明說了很多囑咐的話語。

就這樣,持續了整整兩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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