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巧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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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大叔把燙軟的麵條和米粉分別放下三個碗中,配上煮好的佐料。

“幾位美女稍等一會,馬上就好。”

大叔把三個大碗擺到檯面上,雙手握著勺子一揮,滾燙的湯汁均勻落入每個碗內,不見有絲毫揮灑。

“老闆厲害!”

雪玲鼓起了掌,稱讚道。

“熟能生巧,不值一提,好了。”

大叔拿過三個餐盤,把三碗熱氣騰騰的麵條和米粉緩緩推了出來。

周明看著自己那碗牛肉酸菜面,發現麵條和牛肉的分量比上次還要充足,他看了中年大叔一眼,笑道:“謝謝。”

“美女不用客氣,你這麼窈窕,多吃點,長身體,哈哈!”

中年大叔話裡帶著一絲調侃意味,可週明完全沒有感到他是在調戲自己,他的眼神,是那種類似於父親對女兒的關心。

“老闆,我呢!我呢!我也很窈窕,你怎麼不叫我多吃點?”

雪玲不服氣地拍著她的搓衣板。

“你那是先天遺傳,拯救不了的。”

大叔嘿嘿一笑,損了雪玲一句,又繼續忙活去了。

“小悠,老闆說的是真的嘛?”

雪玲碰了碰周悠的手臂,委屈地望著她。

周悠沒忍住笑了出來,“好啦,老闆逗你的,快點吃吧,待會還要訓練。”

“哦。”

雪玲悶悶不樂,找到一張空桌,一屁股坐了下來,她一聞到香味,很快就把剛才的不開心丟到了九霄雲外,開始毫無形象地嗦著麵條。

“筱夢,你待會要不要和我們一起訓練?”

周悠把一縷垂落下來的髮絲挽起,夾起一根雪白的米粉,微微張開櫻唇。

“訓練?”

周明挑起一塊牛肉放到嘴裡,不解道。

“筱夢來嘛,看在你是煉源境的份上,我會放水噠。”

雪玲端起碗,喝了一口排骨湯。

“好。”

周明正想用勺子喝口湯,卻發現雪玲雙眼放光地盯著他這碗牛肉酸菜面。

“筱夢,你,你的牛肉這麼多,能不能讓我也嘗一嘗。”

雪玲嚥了口口水,筷子伸到了周明碗裡。

“打住,我可不想吃你的口水。”

周明壓住雪玲的筷子,白了她一眼。

雪玲吐了吐香舌,“小氣鬼,我就嘗一口。”

周明掃過雪玲的空碗,伸出手,“拿來,我分你一半。”

“耶,筱夢最好了!”

雪玲抱著空碗湊到周明身邊,突然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喂喂!你嘴上都是油!”

周明用紙巾抹去臉上的油膩,不滿地瞪了雪玲一眼。

“嘻嘻,這可是我的初吻,你賺了,快快分我一半牛肉麵。”

雪玲沒心沒肺的笑道。

“可拉倒吧,你這是排骨肉湯吻,親一口,油花臉上飄。”

周明白眼連連,把自己碗裡的牛肉酸菜面分了一半給雪玲。

“哇,好吃!”

雪玲夾起一塊牛肉放進嘴裡咬了一口,露出幸福的表情。

看著古靈精怪的雪玲和一臉無奈的周明,周悠只覺心頭有暖流淌過。

三人在開心地吃著東西,都沒有注意到點餐檯後的中年大叔正用餘光注視著她們。

那張完美無瑕的笑臉,對他來說是那麼的熟悉……

“爸爸,媽媽會喜歡康乃馨嗎?”

墓園內,沈康手裡捧著一束白色的康乃馨,年僅七歲的女兒疑惑地望著他。

“會的,小月親自選的花,媽媽一定會很開心。”

沈康把康乃馨放到墓碑之前,揉了揉女兒的腦袋。

“媽媽,小月長大了呢,我在學校認識了很多朋友,大家都對我很好……”

沈康看著女兒站在墓碑前柔聲言語,稜角分明的臉龐不由露出一抹緬懷之色。

沈康是一名源守衛,為極域守衛閣工作。

七年前,他認識了自己的妻子瀧天月,兩人一見如故,很快墜入了愛河。婚後,瀧天月生下一女,沈康在自己和妻子的名字中各取一字,為他們的女兒命名,名為沈月。

沈康和瀧天月都是守衛閣中的源守衛,在一次外出執行任務時,瀧天月失蹤了。沈康在瀧天月失蹤後沒日沒夜的到處找尋,三個月後,他在一條河岸上發現了瀧天月屍體。

沈康不知道瀧天月到底經歷了什麼,他只看到瀧天月臉上寫滿了驚恐,一雙眼睛如銅鈴一般向外突起,她全身的骨頭像是被外力所折斷,整個人扭曲的不成樣子。

恨意,在沈康心中滋生,他不知道什麼人這麼殘忍,但他很清楚,瀧天月生前一定遭受了非人的折磨。

三年的時間裡,沈康一直奔波於極域各地,尋找殺害妻子兇手的線索。

一無所獲,整整三年過去,沈康沒有任何收穫。

沈康心灰意冷,辭去了守衛閣的工作,回到家中一心一意的照顧沈月。他覺的自己對沈月有虧欠,他和瀧天月都是守衛閣的源守衛,幾乎每個月只回一次家,沈月一直都是家中的保姆在照顧。

妻子的忌日,沈康帶著沈月來到了墓園,他凝視著墓碑上的照片,看著沈月那張天真的笑臉,心裡十分的愧疚。

時間匆匆,七年時間轉眼而過,沈月變成了一位亭亭玉立的少女。

又到了瀧天月的忌日,沈康和沈月再次來到了墓園之中。

“爸爸,你幫我拍張照片吧,我想和媽媽合個影。”

沈月手裡捧著一束康乃馨,站在瀧天月的墓碑前對沈康說道。

“好。”

沈康當然不會拒絕女兒的請求,他走到一旁,用手機為沈月拍下了一張照片。

“爸爸,媽媽是怎麼死的?”

沈月把康乃馨放到瀧天月墓碑下方,輕聲問道。

沈康心中一窒,這麼多年來,他一直對沈月的死因避而不談,沈月肯定已經有了懷疑。

“你媽媽,死於一場意外。”

沈康注視著沈月的背影,良久才開口。

“媽媽她,是被人殺害的吧?”

沈月轉過身,直視沈康的雙眼。

“你,怎麼知道?”

沈康有些失神,看著女兒的目光,他彷彿望見了當年瀧天月死不瞑目的模樣。

“你別忘了,我現在也是源炁師,當年的事情,你還要瞞著我嗎?”

沈月眼中帶著失望和傷心,“你早點告訴我,我也不至於自己去調查了。”

她跪到了瀧天月的墓碑前,撫摸著那張泛黃的照片,嗚咽道:“媽媽她,怎麼會死的那麼慘!”

“她……”

沈康不知該如何向沈月解釋,因為他的無能,一直沒有查清殺害瀧天月的兇手,現在沈月知道了真相,肯定對他很失望吧。

天空中落下雨點,打溼了父女兩的衣服和頭髮,大雨滂沱,沈月跪在墓碑前背對著沈康,父女兩誰都沒有開口打破沉默。

雨聲淅淅瀝瀝,像是一首哀傷的讚歌。

“你不去查,我自己查。”

沈月站了起來,在雨中奔跑著,獨自跑出了墓園。

雨水拍打,墓碑前的康乃馨逐漸凋零。

沈康立於原地,抬起了頭,任由雨水沖刷著自己的面龐。

那一天,沈月沒有回家。她給沈康發了一條訊息,上面寫道:爸爸,關於媽媽的死因我已經有了線索,這一切,就讓我來解決吧。珍重,保重!

自那以後,沈月音訊全無。沈康急躁不安,像當年一樣,他跑遍了極域的每個地方,最終還是沒有找到沈月。

沈康不想失去自己唯一的女兒,他崩潰了,他發了瘋似地跑到大街上,拿著那天在墓園拍的照片,逢人就問。

沈康有一位好友在守衛閣負責情報工作,他實在不忍心看到沈康變得這般瘋魔,就幫沈康調查了一番,最後調查到的比較有價值的線索,是沈月的出行記錄。

沈月的最後一次出行是在半年前,她搭乘飛機在天域和極域之間往返了一次,回到極域後,她就再也沒有離開過極域。

沈康想起來,就是從半年前開始,沈月時常會有意無意的提起瀧天月,難道她在天域發現了什麼?想到這一點,沈康趕往了天域,同時叫他這位好友幫忙留意極域這邊有關沈月的訊息。

來到天域,沈康果然發現了一絲線索,可就在他要順藤摸瓜找下去的時候,這一絲線索,斷了。

無奈之下,沈康在天域定居下來,他在神武院的小吃街開了一家米粉店,因為他本身廚藝不錯,生意還算紅火。

因為他在上午做生意,下午要出去打探訊息,所以他的米粉店便有了一個不成文的規定,只在上午營業,下午關店休息。

一天下午,沈康正想關門,一位少女卻走了進來,他還以為自己眼花了,這名少女居然和沈月長得一模一樣。

不過,沈康從少女的眼神中看出,她好像並不認識自己,是偶然嗎?他這幾年比較頹廢,身材有點發福,如果沈月知道他在這,可能一時間也認不出來吧?

沈康沒有表現得過於激動,畢竟少女的氣質和沈月相差太多了,他需要進一步確認她到底是不是沈月。

令沈康失望的是,他把面端出來,少女看到他後並沒有較大的情緒波動,那種自然的神態表情,都表明了她是第一次見到自己。

周明她們進店後,沈康就在偷偷的關注著她們,而從她們的對話中,他也知道了這名少女並不叫沈月,難道她真的不是沈月,而是另一個人?

沈康很疑惑,難道世界上真的存在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人?這未免太過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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