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鬱悶的下午(1 / 1)
張偉知道他不是學醫的,所以為了避免不必要的解釋,卓也還是決定不告訴他這件事情。
“放心吧,沒事的!我只是心情有些沉重,有些壓抑,出去透了透氣!”
“……”張偉不知該如何安慰他,他走上前,伸出一胳膊攬在了卓也的肩膀上,“別擔心,沒事兒的,相信醫生!我們要相信醫生!”
張偉以為卓也是因為卓媽媽的事情而煩惱擔憂呢。
當然卓也媽媽的事情也是讓卓也擔心的主要原因之一,雖然只是一個很常規的手術,但是畢竟那也是手術,多少還是有一定的風險的;不過這並不是讓卓也心煩意亂的全部原因。
“你不用安慰我,我還可以!一個很常規的手術而已,我相信醫生!這麼大的一家醫院,這種手術一天不知道要做多少臺,這對於他們醫生來說這種手術太常見了,已經非常熟練了!”
卓也故作輕鬆地說道,又像是在安慰自己。
不過身邊有朋友的陪伴,又有無敵知識系統的加持,卓也倒是安心了不少。
“咣——”
病房門咣的一聲開了。
一臉笑意正在和卓媽媽聊天的關婷抬頭看向病房門口。
“叔?!”
“呦!酒醒了?!還知道來啊?”
卓媽媽看向此時正從病房門口向自己病床走來的卓爸爸,沒好氣地說道。
那邊卓也和張偉聽到這邊的動靜,忙跑了過來。
“叔,你來了?怎麼來的啊?吃飯沒呢?我去給你買點兒吃的吧!”
張偉說著就要出去給卓爸爸買吃的。
一隻強有力的胳膊攔住了張偉:“不用了,我不餓!”
“不餓也得吃飯啊,你這從昨天晚上到現在都沒有吃飯呢吧?我去給你買點兒吃的,你簡單吃點兒,墊墊肚子!”
“我來的時候拿了個饅頭墊了墊肚子,現在不餓,你不用去了,坐那兒歇會兒吧!”
卓爸爸的囂張氣焰倒是消下去了不少,大概可能也是因為卓媽媽獨自一人天不亮去地裡澆水摔骨折而內疚吧。
卓也看了老爸一眼,他發現老爸的眼睛裡有多了些許哀怨,而這份哀怨哀愁讓他瞬間感覺肩膀上的擔子壓力倍增。
他懂得老爸的哀怨哀愁,本就不易的家庭,現在卻又屋漏偏遇連陰雨;而好不容易砸鍋賣鐵供用上了大學的兒子,本以為會讓他在這村裡能夠揚眉吐氣一回,能夠讓他在村裡人面前挺直了腰板,臉上倍有光,可是現在卻又回到了農村……
對於一直想要光宗耀祖、揚眉吐氣的卓爸爸來說,這著實是沒有一點兒令他喜笑顏開的事情,他那張苦瓜臉更加的苦澀了。
卓也看到老闆那充滿了哀怨哀愁的眼睛,他很是自責內疚,有時候甚至於會痛恨自己,痛恨自己為什麼就不能夠滿足他們的願望,如他所願呢;可是若真遂了他的願,難道自己就開心了嗎?
“你們都回去吧,我在這兒照顧她!”
卓爸爸拿下耳朵上夾著的那根香菸,對卓也、張偉、關婷他們說道。
“叔,這裡不能吸菸的!”
一旁的張偉提醒他。
卓爸爸將手裡的那根香菸,在手裡拿著捏了捏,又放回到了耳朵上夾著。
“你們回去吧!都回去吧!我一個人在這裡就行了!你們回去該忙什麼忙什麼去,別因為你嬸耽誤了自己手裡的工作!”
“張偉,關婷,你們回去吧!”
卓也也讓張偉和關婷回去。
“你也回去吧。”
卓爸爸看了卓也一眼說道,他這次對卓也說話的語氣沒有了之前的那種戾氣,不過反而讓卓也感受到一種落敗、一種與命運妥協的意味來,卓也不由得鼻子一酸。
“爸,我沒事兒,你回去再睡會兒吧,昨天晚上喝了那麼多酒,今天一天又沒有怎麼吃飯……”
“讓你回去你就回去,哪兒來那麼多事!”
卓爸爸有些不耐煩有些想要發火似的說道。
卓也看老爸想要發火的樣子,趕忙閉上了嘴巴。
“小也,你也坐張偉的車回去休息會兒吧,看你眼睛紅的,紅腫紅腫的,回去好好睡一覺,明天我動手術的時候再過來就行了!我這邊,你不用擔心,好得很!”
卓媽媽心疼地看著兒子,讓他回去休息會兒。
“……”
緊接著一陣靜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
張偉走向卓也:“走吧,回去洗個澡睡一覺,明天一早再過來,現在我們這麼多人在這裡也沒什麼作用,我們也不能替嬸子受疼,走吧,我們走了,也好讓我嬸休息會兒,我們在這,她也不好意思休息!”
“回去吧!”
卓也媽媽看向兒子,再次說道。
“回去吧,回去休息一下,哪怕晚上再過來替換叔呢?”一旁的關婷看著卓也不滿血絲的眼睛也說道。
“走吧走吧走吧!”
卓爸爸再次催促道。
“走吧!”
張偉拉著卓也就要往病房外走。
“媽,那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一趟,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你給我爸說,讓他幫你去叫醫生!”
卓媽媽點了點頭:“放心吧,你不用管了,走吧走吧,回去好好休息休息!”
卓也隨張偉和關婷離開了醫院。
汽車在路上疾馳著,耳邊響著“呼呼呼”的風聲,車裡的幾個人都很安靜,沒有說話。
張偉在專注地開著車,卓也頭倚靠著車窗望著車窗外,而關婷時不時地看卓也一眼,看向他的眼睛裡充滿了擔心。
道路兩旁的莊稼在快速地向後移動著,綠油油的花生田一閃而過,繼而閃現入眼簾又是一排排已經長得很高了的玉米田,玉米田一閃繼而又是一塊貼伏著地面的花生田,花生田再一閃就是棉花深綠的棉花田……
高低起伏不平的不同品種的莊稼,像是一座綠色的山脈一樣,起起伏伏,一會兒山峰一會兒波谷。
夕陽的餘暉灑在這高低起伏的不同的綠色的莊稼上,給深綠、淺綠的莊稼蒙上了一層金紗,宛如夕陽中的新娘。
“你說這麼零碎的莊稼,這一塊那一塊的,做滴灌的話,能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