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章 195 馬宜年(1 / 1)
怪不得呢!在這個旅遊城市,竟然還有個道觀連景點兒都不是。瞧瞧這破爛的小院,加上這點兒香火,配上個看不出面目的塑像,確實不夠發展成旅遊景點兒的。
“普通仙兒”回過頭來說了句:
“進來啊,想啥呢還?不是不跑麼?”
誰怕誰啊?我扶著趙老仙兒一抬腿就進了正殿。“普通仙兒”在我身後關了殿門,接著從我身邊走到了前面,回頭招呼了一聲:
“跟我過來。”
說完走到了塑像前面,已經走到了這裡,隨他搞什麼花樣吧,我在他身後跟了過去。
“普通仙兒”見我跟了上來,手一揮,塑像竟然憑空飄了起來!塑像下露出了一個大洞!這事情屬實嚇了我一跳!
首先,這個“普通仙兒”隔空就能舉起這麼大的一個塑像,仙力竟然如此非凡。
其次,沒想到這個破道觀裡面還藏著這樣的機關……
“怎麼樣?敢不敢進去?”
“普通仙兒”得意洋洋地看著我。一隻手控制著塑像,另一隻手做了一個“請進”的姿勢。
進去?我沒聽錯吧?但是瞧了瞧“普通仙兒”那個挑釁的表情,我白了他一眼,朝著洞口看了看。
洞裡面是個很陡的斜坡,黑黢黢的,不知道有多深,也不知道通往哪裡。
依著我的脾氣,被人這麼挑釁,肯定一咬牙就跳了。但是這會兒,我不是一個人,身邊還帶著趙老仙兒呢,我轉過頭看了看他,還是警覺地問了“普通仙兒”一句:
“這……這是通往哪裡的?”
“普通仙兒”笑了笑:
“剛才不是挺有鋼兒的麼?這會兒怎麼害怕了?”
這傢伙越挑釁,我心裡越沒底,又往那個地洞裡瞧了瞧。
“怎麼樣?你到底進不進?給你說,這可是你們人類見太爺太奶,黑媽媽唯一的通路。不進,放下趙老仙兒走!進就痛快兒的,過了時辰,這個通路就關閉了!”
我皺了皺眉頭,心裡拿不定注意。黃七爺和這個“普通仙兒”究竟可不可信?我會不會上了野仙叛徒的當?!我問自己,到底要不要賭這一把?!
就在我拿不定注意的時候,“普通仙兒”說了句很關鍵的話:
“你還有別的選擇麼?”
是,我還有別的選擇麼?我本來就不是這麼糾結的人,今天都是因為身邊有個昏迷不醒的趙老仙兒。想到他,我轉過頭搖晃了搖晃他,說道:
“老仙兒,今天哥們兒賭這一場,你願意跟著哥們一起不?趕緊說話,你不說話我當你答應了哈。下面是刀山油鍋,咱們爺倆可都得一起受著哈?”
很明顯,趙老仙兒夠仗義,一點兒異議都沒有。
我一閉眼,仙骨卷著趙老仙兒,一頭朝著黑咕隆咚的洞中跳了進去。
這感覺就跟在游泳館裡面坐那個水管子一樣,那個玩意叫啥來著?對,衝浪管子。我現在就在一個黑咕隆咚的衝浪管子裡向下滑,向下滑……
唯一的區別就是,游泳館裡面那個管子有水,我這個沒水……感覺褲子都快要磨破了!屁股越來越熱……越來越熱……
正當我覺得褲子要著火了的時候,“砰”地一聲,平穩著陸了。
下墜的力得到了緩衝,沒摔壞,但是屁股生疼。更可恨的是還沒等我爬起來,趙老仙兒就砸在了我的身上,砸得我肋骨都快斷了!早知道不把趙老仙兒拿出來了,在袋子裡多好……
耳邊傳來了一陣陣的水聲,我摸了摸身下,自己好像在一個竹筏子上。剛想再確認一下,頭上一陣妖風朝著我們飛了過來。我心中一陣驚恐,該不會是那個“普通仙兒”也滑下來了吧?!看這個意思,又得砸我身上。
我趕緊手忙腳亂地推開身上的趙老仙兒,還沒等挪動自己,妖氣已到面前。萬幸,他沒有砸到我身上,只感覺竹筏船頭一沉,他落到了那邊。
周圍一片漆黑,但是種種跡象表明,我們確實是在一條竹筏上。這感覺讓我有種錯覺,我是不是又被誘拐到陰陽界了?心裡不禁一陣陣地發虛:
“唉?我說那個什麼仙兒,我們這是在哪啊?”
船頭響起了“普通仙兒”的一聲悶哼:
“哼!沒禮貌的玩意兒,大仙兒我可是有名有姓的。你就這麼呼來喝去的,是求人辦事兒的態度麼?”
我想了想,確實有些不妥,從“普通仙兒”的道行上來看,至少也修煉了幾百年,是個老人家了。況且這個野仙只要不是野仙叛徒一夥的,那就應該跟我們是一路,本來這一趟就是來求助的,但是從門口到這裡,我一直都很蠻橫。
之前我心裡著急,憋著一股火,見他態度不好,氣就全撒在他身上了,這會兒冷靜了一下,不由得心裡內疚,覺得挺對不起他的:
“呃……這個……是我不對。這位大仙,敢問您貴姓高名?是哪家的仙家?”
我口氣變得太快,“普通仙兒”一時間沒適應過來,半天才回了句:
“呦呵?這態度轉變的太快了啊?”
我嘆了口氣:
“之前救人心切,對大仙兒多有冒犯了,還望大仙兒恕罪。”
我的表情真的非常誠懇,但是在這個黑咕隆咚的地方,看不見對方的臉色,跟打電話似的,真是怪異的情境。
“小子終於說了幾句人話……”
“普通仙兒”說完這句話,我感覺竹筏子一動,兩邊水流嘩啦啦地響起來,聽聲音是他在船頭撐起了竹筏。
“既然你能說人話了,我就不妨告訴你。大仙兒我叫馬宜年,你要問我是哪一家的嘛……嘿嘿,老馬我哪家的都不是!”
哪家的都不是?這是什麼意思?我一臉的迷茫,一肚子的問號。
“唉……我的族類奴性太強,有心修行的太少了,據我所知,眼下,就我這麼一根苗了……”
我大概明白了,不知道他是什麼動物修煉成仙的,但是這種動物一定很少有人修煉,導致他在野仙界裡面形單影隻。我看不見他的臉色,但是語氣中透出的孤寂、無奈和悲涼卻穿透黑暗,直達我的內心。
我不敢問他到底是什麼成了精,也不知道該怎麼寬慰他,只聽他繼續喃喃地說道:
“也正因如此,我跟其他家的仙家沒瓜沒葛的,最適合在這裡接引人類。”
說到這裡,他嘆了口氣:
“你們人類啊,靠著自己的智慧,越來越昌盛強大。這百年來,已經遠遠超過了野仙的勢力……我們的生存空間越來越小啦……”
說到這裡,我聽見他放下了手中撐船的竹篙。接著,啪地一聲,火光一閃,只見馬宜年手裡拿著一個點著了的打火機。
藉著這微弱的火光,我印證了剛剛自己的想法,我們果然是在一個竹筏子上。
船頭立著一根柱子,上面綁著一根火把。馬宜年把打火機湊過去,火把粘了火,噗地燒了起來,能看見的範圍頓時大了起來。
我們在一個溶洞之中,竹筏下面是一條河流,不寬,能聽見水流的聲音,卻無法分辨出水流的方向。溶洞中鐘乳石林立,形態各異。搖曳的火把,讓水面反射出粼粼波光,映照在這些鐘乳石上面,形成了一片光怪陸離的景象。
這景緻我從未見過,讓我感覺如夢如幻:
“這……這是哪裡?”
“小子,這裡是長白山下面的一條暗河,這溶洞已經形成了幾千甚至數萬年了。”
馬宜年說著話,竹筏還在向前行進,他低頭躲過了從洞頂上延伸下來的一跟大鐘乳石錐,順手摸了一把:
“這些鐘乳石,一年才長几毫米,看看這根,沒個萬把年是長不了這麼長的……”
說著話,這鐘乳石柱子到了我面前,我站起身,也在那個鐘乳石上摸了一把。冰涼,溼漉漉的。
“那這洞……通向哪裡呢?”
我順口問道。
“廢話!你想去哪啊?”
對哈,這句問話太沒營養了,這一定是通向野仙們的老巢的啊。正說到這裡,竹筏緩緩地停下了,接著開始倒退……
我不明就裡,四下看了看,確實,竹筏開始往後退了……
只聽馬宜年說道:
“瞅啥啊?我們這是逆流而上,不是順流而下,我在這跟你聊天兒,沒撐船當然往後退了……”
說完這句話,他抄起船篙,一篙下去,竹筏又開始向前滑去。
逆流而上……看起來我們是要往這條河的上游行進,那野仙頭子們或許就在這條河的起點。我不由得感慨起來,或許我們一輩子都在逆水行舟,力爭上游,或許真的倒頭來才會發現,自己回到了起點……
正感慨中,忽然聽見馬宜年說道:
“發什麼呆啊?困啦?困了你就睡一覺。”
這情形,我怎麼能睡得著?搖了搖頭:
“馬大仙兒,我們還得走多久啊?”
馬宜年神秘兮兮地探過頭來說道:
“你過來,我告訴你。”
我不明就裡,探過頭去。
馬宜年也把頭探了過來,藉著火光,我注意到,這個馬宜年的眼睛真亮。而且和林嬌的眼睛不是一種亮光,林嬌眼睛裡沒這麼豐富的顏色,紅、橙、黃、綠、藍、靛、紫……
不對!我是不是中計了?!
我C!我被迷暈了!
我心裡想把馬宜年罵一百遍,但是剛罵到第二遍,就不省人事了。真是一個不小心,就著了這個馬宜年的道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