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章 369 除夕(1 / 1)
看見柳浴蘭深得家人喜歡,我心裡也挺高興的,饒有興味地看著柳浴蘭很孩子氣的在門口進來出去的玩了半天。一直到身後傳來媽媽的喊聲:
“你倆幹啥呢?趕緊來吃早飯。”
這才關好了大門,回到屋裡吃飯。
提起吃飯就頭疼,小七每頓吃的比我還多,整得我這幾天吃的東西多,還瘦了……我覺得可能不少小姑娘挺喜歡這種效果的,關鍵是吃東西沒味兒,這誰受得了?
話說回來,門神怎麼不攔這小子呢?想來想去,黃小七到底是我的徒弟,也算是家裡人。即便脫開這層關係,黃小七跟我貼身在一起,有我的陽氣護著,算是我請進來的客人......這個“客人”現在吃我的喝我的,還得找沒人地方陪她聊天......唉......
吃過早飯,全家都開始忙碌起來。年三十兒是一年裡最忙的一天,收拾屋子,準備年夜飯......
我吶......開始在門廊掛燈籠。別看我身體條件不咋地,但是父母奶奶年齡大了,這幾年掛燈籠扯電線這些事兒都是我上陣,今年挺好,有柳妹子幫忙。一邊“裝燈”一邊跟她聊天:
“你說是哪個高人,給我們家布了這麼厲害的一套法陣呢?”
柳浴蘭搖了搖頭:
“不知道,不過確實是個高人,這幾張貼......好厲害!好在對方似乎沒什麼敵意......”
我站在梯子上,呼了口氣:
“來,這個裝好了,開一下開關,看看亮不亮。”
柳浴蘭,按了兩下開關,我的技術還是可以,燈還是能挺正常的開關。柳浴蘭把電線整理了一下,把開關拴在了門廊的立柱上,方便使用。
我看著她忙活著,從梯子上慢慢走下來:
“話雖然這麼說,我心裡總還是沒底,這幾張貼可不是一般的東西,怎麼他就給了我奶奶呢?不是衝著我,也是衝著我們家。”
柳浴蘭一邊栓好了開關,一邊說道:
“你呀,就是想事兒想的太多。累不累啊?你要是不放心,過了年我陪你去看看。順便就當燒頭香,圖吉利。”
我點了點頭,這個法子不錯,不管對方是什麼來頭,離我家這麼近,總要去看看。
挪了一下梯子,我開始裝另外一盞燈籠:
“行,年初一我們就去會會這個高人。”
柳浴蘭一手扶著梯子,一手扶著我往梯子上爬:
“唉?我感覺這個高人的道法,好像比你還厲害呢!咱們還是得小心點兒。”
我爬上梯子頂端,伸出手:
“來,幫我把燈籠遞上來。”
柳浴蘭回身看了看,燈籠和她還有點兒距離,只見她朝周圍看了看,唰地甩出長鞭,一下就把燈籠捲到了手裡。
我見她顯露功夫,也嚇了一跳,四下看了看,確實沒人注意她,這才放下心來。只見她笑盈盈地把燈籠遞了上來:
“沒事兒,我都看了,沒人看見。唉?剛才跟你說呢,咱們去會那個高人,得小心點兒。”
我伸手接過燈籠:
“你說得對,這個高人的道法可不只是比我厲害,而是可以吊打我的水平......那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我覺得吧,這個差距足以讓我什麼都不用準備.......”
“有那麼大差距麼?”
我一邊把燈籠舉高,往房簷下面掛,一邊回道:
“這個高人的路數和我完全不同,我看不懂他這幾張貼是怎麼畫的,但是從氣場上來看,人家幾張貼,就能把我完全碾壓了。”
柳浴蘭焦慮地問道:
“那咱們還去麼?”
燈籠已經掛好,現在就差把連著電線的燈泡裝進去了,我低頭伸手示意柳浴蘭把燈泡遞上來:
“把燈泡給我唄?”
柳浴蘭彎下腰,撿起地上的燈泡,給我遞了過來,我一邊接一邊說道:
“去!越是這麼厲害的角色,越要去看看,如果是朋友,就儘早結交。如果他不壞好意,至少探探虛實。”
說著話,把燈泡裝進了燈籠裡,拍了拍手對柳浴蘭說道:
“好了,試試。”
柳浴蘭來回開關了幾次,試了試,沒有問題:
“嗯,也好,我覺得這位高人好像對我們沒什麼敵意。”
我點了點頭,從梯子上跳了下來:
“是敵是友,見了面再說,嘿嘿。”
燈籠裝好了,我和柳浴蘭又忙著準備年夜飯,年夜餃子。
下午的時候,假借睡午覺,跑到屋裡把鬼煞的氣化了。四五點鐘,按照我們家的習俗,這個時候要去燒紙錢兒了。
爸爸老早就把紙錢準備好了,我抱著一大捆紙錢,跟著老爸到墳塋地去上墳。以前去上墳,總是心不在焉的,這半年來下去了好幾次,上墳這件事兒對我來說也變得神聖起來了。
跪在一片墳包前面,心中暗暗說道:
“列祖列宗,給你們磕頭燒紙,送錢了。幾次下去都走的急,也沒去看看你們。以後有機會再下去,一定抽時間去看你們......”
想到這裡趕緊給自己呸了幾口:
“呸呸呸,以後我可能也沒什麼機會下去看你們,錢收好,不夠了找人給我送個信兒。以前怕你們給我送信兒,現在我是一點兒都不怕了。”
看著老爸往墳前擺供果,饅頭,還在墳前澆了一瓶好酒。我還特意開啟了三界通,看看有沒有長輩回來吃飯?看了半天,真的是連個鬼影子都沒看到。按說應該有鬼差來吧這些錢帶走,送下去,結果也沒看見。想來是本地的里正都被我打跑了,這會兒還沒人來接替......
我們是尊重傳統的民族,老外說咱們沒有信仰,其實信仰自己的祖宗,就是咱們最大的信仰。不管有沒有人回來,紙是要燒的,貢品也是要擺的。
上完墳我和老爸回到家裡,一桌熱氣騰騰的飯菜已經擺好了,洗了手就趕緊入席吃飯了。今年我回家帶了錢回來,又帶了柳浴蘭回來,全家高興得不得了。老爸很快就喝多了,就連媽媽也喝了些酒,有些微醺。老爸第一個下桌了,我攙著他到東屋睡下了,其他人吃著聊著,天也就大黑了。
收拾了碗筷,和媽媽一起又包了餃子,準備守夜的時候吃年夜餃子。
別看柳浴蘭打架,幹家務都是一把好手,但是包餃子......終於輪到她不會了。揉麵擀皮完全不會不說,讓她包吧?別人包出來的餃子都是站著的,柳浴蘭包出來的全是躺著的,一個個都跟餡兒餅似的......媽媽見她確實不會包,就把她趕到旁邊看電視機去了。
八點,餃子也包好了,媽媽進屋喊醒了爸爸,一起看春晚。自從有了網路,很多人都不看春晚了,但是我們家卻還保持著每年八點看春晚的習慣。
儘管老趙頭兒挺長時間都沒出來了,春晚也越來越寡淡如水,但這可能是一年裡唯一一次一家人都坐在電視機前,吃著水果,嗑著瓜子兒,喝著茶水兒看電視的機會了。
春晚難不難看不重要,重要的是和誰一起看......
這個時候,我忽然感激起黃帽子了。儘管今年折騰得我不淺,但是總歸是讓我在家裡安安心心地過了個年,吃了個團圓飯,看了場春晚。
十一點半的時候,村子裡就開始震耳欲聾地響起了鞭炮聲,根據我們北方的風俗,這通鞭炮是最熱烈的,因為這通鞭炮是請財神的......
現在財神大概是最受歡迎的神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