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章 392 鴻門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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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人圍座在桌前,三姑、柳浴蘭和我都眼巴巴地等著高亮上菜。只有王則寒,估計心思都不在吃上,驚恐地看著我們。

高亮不辱使命,是個羊肉串沒多大會兒功夫就給烤出糊味兒了……

我們買烤串兒的時候是在一家新疆店裡買的。新疆的烤串是肥瘦相間穿起來的,中間的羊油加熱之後就會滴出來,串兒又很大,很考火候的。

高亮架勢擺的十足,羊肉串架在火上,拿個破扇子就開始扇風。不一會兒功夫,羊油滴到了火上,“噗噗噗”地燒了起來,火苗一下就又躥起來了。會烤串兒的很少把碳激氣火苗來,就算偶爾激起火苗,也會趕緊拿開肉串,然後撒把鹽上去,將火打滅。

高亮哪裡會這個,火苗竄起來,高亮就不斷地翻動肉串,用肉串去拍打火苗。這不僅拍不滅,反而滴了更多的油進去……火苗自然就更盛了。

再燒一會兒,竹籤子兩頭就已經焦糊了,焦糊之後,就燒起來了,然後靠近手這邊很快就燒斷了……然後烤串就成了新的燃料掉進了爐子裡。

柳浴蘭實在是看不下去了,站起身來說道:

“還是我來吧。”

高亮如釋重負,趕緊把烤串往爐子邊上一放,說道:

“好好,你來吧,這爐子的火有點兒旺,不好控制……”

說完一溜煙兒地跑回了座位,一拍王則寒肩膀:

“怎麼樣哥們,餓了吧?一會兒就好!咱們先喝點兒唄?”

說著話,伸手拿起一瓶白酒,三下五去二就開啟了瓶蓋。到了這個時候,王則寒還哪敢多說,坐在那裡,一動都不敢動。

我把手機還給了王則寒,他看了我半天,才從桌上拿了起來。我又滑了個空杯子過去,高亮伸手接了,把杯子裡倒滿了白酒,遞給了王則寒,自己也倒了一杯:

“來來,王所,感情深一口悶啊!”

說完,咕嚕一聲喝了一大口,王則寒小心翼翼地陪了一口。高亮發出了誇張的“嗨”地一聲:

“不行……大彪,這不行,不能這麼和,太涼了。”

說著站起身來,提起兩個杯子,又走到爐子那邊,把兩杯酒放進了爐子裡。

別看他廚藝不怎麼樣,這個舉動倒是挺合理的,這大冷天,在外面喝白酒,燙熱了是要舒服些。不多時酒就端了回來,換了大廚,肉串也很快就上來了。

今天第一個目的已經達成了,我心情放鬆了好多,伸手抓了個肉串。柳妹子的手藝正經不錯!肉串火候,味道都趨近完美!本來想吃一個就開始繼續蹂躪王則寒的,吃了一串之後意猶未盡,又吃了兩串,這才抹了抹嘴巴說道:

“王所,咱們之前的賬呢……我就不跟你算了。畢竟騎你的摩托也騎了那麼久……”

王則寒連連點頭:

“是,是。”

“不過吧,你這些天監視我們這筆賬你說咱們該怎麼算?”

王則寒才剛剛吃了一口肉串,聽我這麼一問,眉頭一皺:

“唉……這事兒我也是沒辦法……”

“有什麼沒辦法的?不就是貪財麼?”

王則寒不知該怎麼回答,只能點頭:

“唉……是,我是貪財,但是你說說……人到中年了,上有老下有小的,不多掙點兒錢咋整啊?”

我嘆了口氣,端起酒杯……本想回一句“君子愛財取之有道”。猶豫了一下,還是把酒杯對著他舉了舉:

“唉……算了,喝一杯吧。”

王則寒愣了一下,不知道這酒是該喝還是不該喝,我不理會他,喝了一大口酒。這種人給他講大道理,一點兒用都沒有。還是按照計劃來,慢慢讓他放鬆警惕,看看能不能套出更多的話來。而現在,最好的方式,就是酒精麻醉。

王則寒見我把酒喝了,也趕緊喝了一口。接著,高亮又找了個由頭和他喝了一杯。幾杯下去,我看到王則寒的臉色終於正常些了,至少從嚇成綠色,轉成了慘白色,現在帶了點兒紅潤了。

時機成熟,我假作漫不經心地問道:

“唉,我說王則寒……這駱家真就分崩離析了?之後沒什麼駱家的人聯絡你嗎?”

我選擇了過去的事情作為切入點,果然降低了王則寒的戒心,他抬頭看了看我,確認是在拉家常,嘆了口氣說道:

“駱華信淹死之後,駱家駱奇正也不知道哪裡去了,整個駱氏很快就分崩離析。我實際上就是個編外人員,不算是駱氏的員工,在他們那連個資料都沒有……我本想找一下之前跟我聯絡的那個……王總。”

“王總?是不是那個王長星?”

王則寒點了點頭:

“對,就是他,聯絡不上啦,後來才聽說他也失蹤了。”

我拿起酒瓶,給王則寒倒了一杯,邊到邊說:

“那走招派其他人呢?”

王則寒用手扶著酒杯,搖了搖頭:

“不知道,我本來就不是走招派的人,說實話,我就是個賣點兒訊息,賺點兒小錢兒的人。”

說這幾句話的時候,我看了看他,還是比較放鬆,應該不是假話。

“那你怎麼還給鬼王辦事?”

王則寒放下了酒杯,一臉的迷茫:

“鬼王?”

我哼了一聲,輕聲唱了起來:

“心中運轉寰宇,掌內自有乾坤。

除魔衛道通法門,龍騰虎嘯狼奔。

不幸天年不予,哪堪緊鎖英魂。

他日若得上青雲,千里山河氣吞!”

這是上次這小子代表林嬌來試探我的時候唱的歌……我說出來主要還是想確認他說話的真假。

王則寒聽到這首歌,愣了一下,隨即想起了來歷:

“這個是那個王總給我發了一段錄音讓我學……裡面還是個女的唱的,唱的挺好聽的。然後讓我給你唱,看你的反應,然後給他們說。”

說到這裡,喝了口酒:

“駱家總讓我幹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給錢又少。”

前面的事情我大概明白了,見有了話頭兒,趕緊問道:

“那現在這個老闆給錢很多?”

王則寒喝了一口酒:

“也不算多,但是活兒不多……”

說到這裡,他自知失言,趕緊放下酒杯:

“大彪,這……我真只是為了賺點兒錢……”

我連連擺手:

“你緊張啥?翻不過去片兒啦?”

王則寒似乎是看到了點兒和解的希望,趕緊端起酒杯:

“能,能翻篇,大彪,只要你能原諒哥,怎麼都能翻過片兒。”

我見他把酒杯湊過來,勉強地端起自己的酒杯,跟他碰了一下,喝了一口。王則寒見狀喜不自勝,一口把被子裡的酒喝乾了。

趁著他剛灌了一口酒,我趕緊問道:

“你是怎麼認識現在這個老闆的?”

王則寒剛剛跟我喝了和解的這一杯,心裡防線又放鬆了些:

“沒多長時間,也就年前……不到一個月……”

說起這件事兒,他又緊張起來:

“大彪,是他找的我……”

“沒事兒,你就給我說說,他怎麼找的你?”

王則寒嘆了口氣:

“也不知道他從哪知道我的手機號的,給我打的電話。說知道我以前是給駱家幹活兒的,問我現在還幹不幹。”

“哦?他知道你電話?還知道你給駱家幹過活兒?說不定就是駱家的人找的你呢?”

王則寒擺了擺手:

“不能!大彪,我不扒瞎,開始我是不想接這個活兒的,駱家現在沒勢力了,我不想跟他們合作。所以最開始我都沒答應。後來那個白衣服的小子,直接在我單位門口等得我。又跟我談了一次,明確告訴我,他們跟駱家沒關係。又當時就拿了五萬塊給我,說事成之後再給我五萬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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