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攻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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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箭還在拋射,關隘下面匈奴人的喊殺聲也越來越急。

此時還掛在峭壁上的金貝安兄弟倆都能聽見遠處震耳欲聾的喊殺聲。

只見遠處不到兩裡地的距離上,屠邪率部列陣。

其中四個百人隊規模匈奴人步弓在距離城牆兩百步的安全距離上彎弓拋射火箭。

他們前面則豎起一人高的盾牌,防止城牆上的漢軍用弓弩反擊。

突然盾牌牆開啟了一條縫隙,從陣中奔出二三十騎,縱馬朝著關隘衝來,他們一手操縱戰馬,一手沒拿武器,而是掄著綁著鉤子的繩索朝著關隘衝來。

他們的意圖很明顯,是想用繩索將設立在關隘正前方的拒馬等防禦設施拖走,為後續騎兵衝到城牆下面開啟通道。

“兄弟們,這麼挨著也不是事,咱們反擊一波,讓他們先嚐嘗咱們的開胃菜!”軍侯蘇純一臉輕鬆,消弭了守城隊伍的緊張感。

他看著如雨而下的箭矢,覺得有些無趣,此時的漢軍哪有一直當縮頭烏龜的。

軍侯蘇純瞅了一眼外面,看到出動的騎兵冷哼一聲,當即下令道:“上床弩,最左右的兩張瞄準騎兵,其他三張床弩瞄準後面的盾牌牆!”

“拋石器準備,匈奴騎兵進入到百步的時候聽我命令!”

就當金貝安兄弟倆快速的往下爬的時候,他們看見十幾個漢軍舉著盾牌冒著火箭掀開了城牆上的五個篷布,篷佈下面的東西露出真容。

不到三十丈的城牆上,漢軍赫然佈置著五座裝好箭矢的床弩。

漢軍士卒操作著床弩瞄準了關隘正前方。

每一張床弩上放著五支箭頭寒光閃閃的箭矢。

那是一排小嬰兒臂粗細,三分之二丈長的箭矢,好似老虎的獠牙一般,隨時都能吞噬關隘正前方的匈奴人。

“特麼的,喪心病狂!”金貝泉怒目圓睜,恨不得自己立馬跳下去,殺上城頭,但理智告訴他哪怕此時二三十人跳進去,也只是送死而已。

“這明顯是有備而來,漢人真狡詐!”金貝安恨恨的說,說著加快了速度,他們要在屠邪正面強攻白熱化後再突襲關隘後方。

金貝安兄弟倆傻眼了,他們此時心裡在滴血,他們可是知道床弩的威力,射程達千步以上,面對密集的隊形,一支箭矢能將七八個人穿成一串。

眼前的這五座床弩雖然沒有漢軍城牆上的床弩大,看其體型大約有漢軍城牆上的一半大,但是射程達到八百步沒問題。

隨著漢軍指揮官一聲令下,五張床弩,共二十五支箭矢離弦而出,劃破空氣衝著兩百多步正在衝鋒的匈奴騎兵還有躲在盾牆後面正在拋射火箭的匈奴人射去。

弩床的精準度還是可以的,只見衝出來的二三十騎兵中少六人被射落下馬,其中兩人是被串成串了,都是貫穿傷。

十五支射向盾牆的弩床箭矢擦著盾牆射向了密集的弓手,瞬間血肉橫飛,幾十人被波及到,匈奴人出現一陣騷亂。

與此同時他們看到那六座被蕭塵改進過的槓桿飛石車也開始裝石頭,處於待發狀態。

僥倖沒有被射中的二十多騎,呼嘯著在距離關隘一百二十多步的距離時,丟擲了繩索,成功的勾住了拒馬等障礙物。

奇怪的是他們並沒有等來漢軍的箭矢,就在眾人慶幸的時候,突然從天而降了十幾顆兩三斤重的石頭,只不過準頭感人,居然無一命中。

“不過如此!”前出清理障礙的匈奴騎兵冷哼一聲,加快了速度。

“兄弟們在他們床弩準備好之前,快將這些拒馬拖走!”

……

第一波試探就這麼結束了,匈奴人在清理了部分障礙物之後,再沒有發動新的進攻。

漢軍受傷一人,被燒燬了草料兩堆,其他損失無。

匈奴人死傷二十來人,也不至於傷筋動骨。

……

“床弩,飛石車!”

屠邪看著眼前部下呈上來的箭矢和石塊後,先是一驚,然後沉默了。

他心中最後一點幻想破滅。

心沉到底!

“果然,這支漢軍是奔著這關隘來的!”屠邪深吸一口氣,喊過自己的親兵隊百夫長,“拿著這些東西去見王上,告訴他,我屠邪拼了老命也會消滅這一支流竄到咱們後方的漢軍!”

屠邪沒有說的是,這支漢軍哪是流竄,這就是衝著這關隘來的,他們整個部落早就在漢軍的監控之下了,想必呼衍王看到床弩箭矢應該也會清楚事情的嚴重性了。

流竄?

那只是自欺欺人,防止部落陷入恐慌而已。

……

蕭塵和周雲躲在安全的距離看了一場煙火,由於峽谷之中有一泉眼,所以不缺水,所以試探結束後,峽谷裡的火很快被撲滅。

蕭塵慶幸自己有先見之明,把黑炸藥都藏在了安全的地方。

“不科學啊,匈奴人真的只是一根筋,打算正面硬攻麼?”

蕭塵狐疑的抬頭朝關隘後方看去。

關隘後方的開闊地並不大,面積不及正面的五分之一,就算有匈奴的人馬,他們也擺不開。

距離他們修的這堵冰牆大約兩百步的距離便是一處緩坡,山坡上全身松樹林,幽暗無比,是個藏兵的好地方。

“早知道在這兒也安置一座床弩,我現在心癢癢的好像朝那裡打一炮!”蕭塵舔著舌頭,很想將虎蹲炮拉出來試一試。

但是理智戰勝了衝動,畢竟他們只是守住關隘拖延時間而已。

那裡面藏著人就讓他們藏著。

他們不急。

漢軍更不急!

但是蕭塵不知道的事,此時懸崖上一個人正盯著關隘裡面看。

金貝安兄弟倆商量後,留金貝安在空中觀察關隘內的情況,提供關隘內的情況。

由心思縝密的金貝泉指揮兩部打這關隘。

對他們兄弟倆來說,唯一的好處是,漢軍對關隘後方幾乎不設防,沒有床弩,也沒有飛石車。

而且人數又少,這是他們來說是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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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夫長沒有選擇偷襲,這麼明目張膽的進攻是為了給我們打掩護,咱們得快點……不然對不住那些正面佯攻,流血流汗的兄弟們!”

“等下一波的時候,我們必須一鼓作氣拿下關隘,打通我們生命線!”

草叢裡金貝泉給兩步人馬做最後的站前動員。

“不是說邦訾部也在這裡,他們人呢?”有人突然問道,眼神裡的恐慌無法掩飾。

“這……”金貝泉眼神裡閃過一道寒光盯向了那名邦訾部的倖存者。

嚇的那名倖存者腦袋一縮,冒出一身冷汗,不敢直視。

金貝泉自始至終對這個邦訾部的倖存者示以寬容,但是不代表著他可以亂說話。

為了防止軍心大亂,金貝泉再三叮囑不許將邦訾部全軍覆沒的事傳出去,但是看眼下情況,這個倖存者還是說了出去。

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金貝泉絕非善類,當即下令:“來人,將這妖言惑眾的逃兵處死,祭旗!”

很快有金貝泉的親兵上前將這麼邦訾部唯一倖存者斬殺於眼前。

金貝泉警告性的看了那名之前問話的麾下,看見那名麾下躲閃的眼神之後才收回目光。

然後金貝泉冷冷的說道:“至於邦訾部,他們自然會在該出現的時候出現,不用咱們操心!”

但是金貝泉自己內心深處也很疑惑,按理說一百五十人之多的部隊就算被殺殆盡,也應該留下蛛絲馬跡。

可是他居高偵察的時候並沒有發現有屍體堆積的痕跡,尤其那名倖存者嘴裡說的屠殺地點,除了地面有些暗紅色之外,沒有一具遺體。

以至於金貝泉一度懷疑那事沒發生過。

事實是邦訾部真的消失不見了,而且從那名倖存者的眼神裡,金貝泉看到了恐慌和當時的慘烈,他並沒有撒謊。

所以那一百五十多具屍體去哪裡了?

眼下並不是計較這個問題的時候,金貝泉深吸一口氣,平復一下心情。

……

大約半個時辰後,號角和戰鼓再一次響起。

屠邪麾下的騎兵在距離關隘百步距離集結,他們認為這是一個安全距離,除了那幾張床弩和飛石車的威脅比較大之外,這批漢軍似乎攜帶的弓箭數量不夠,居然沒有在這百步的距離射箭。

按常理,漢軍的六石弓射程達一百八十步,但是這一次並沒有出現。

很快有一輛花了一宿時間搭建的衝車也推了上來,它的頂端都是厚厚的木板保護著下面的人員,由三十人在木板下面推動他們靠近城門,是撞開城門的利器。

與此同時其他人將盾牌豎起,結成龜甲陣,五十人一組,共十組,緩緩的開始向關隘移動。

與以往不同的是,匈奴人這次拿的是長盾牌,而不是防護有限的小圓盾。

還有兩百多人在一百五十步的距離處繼續拋射箭矢,壓制著守軍。

看著集結的方陣,蘇純下令用床弩攻擊,試圖打亂他們的集結。

關隘上面的弩床開始發力,但是並沒有出現一箭釘一串的情況。

弩箭釘在盾牌上頂多刺穿盾牌,一次頂多死一個,甚至有時候還不死人。

另外龜甲陣只要有了空缺,立馬後面有人補上。

“匈奴人學聰明瞭,也下血本了,居然在盾牌上蒙鐵皮了!”蘇純看了一眼緩緩逼近的龜甲陣,面露驚訝,扭頭對城牆內的飛石車喊道:“八十步,火!”

“放!”

片刻之後,樹個裝有火油陶瓷罐砸在了龜甲陣。

“火箭,放!”

瞬間龜甲陣處騰起了大火,龜甲陣似乎早有準備,很快有人用悶溼的被子蓋在著火的人身上,很快將火撲滅,將失去戰鬥力的人留在原地,等待後續人員救回。

輕傷者隨著方陣繼續推進。

趁著匈奴人滅火的間隙,蘇純發現匈奴人在每一組方陣下面都有一根長長木杆。

大機率是攻城用的。

“我真烏鴉嘴……”

蘇純微微皺眉,從排兵佈陣來看,確實遇到了對手。

要是在內地的話,他們早就箭雨覆蓋好幾輪了。

但是在這敵後他們來的時候攜帶的弓箭並不多,不足以讓他們面對龜甲陣就用箭矢覆蓋的方式殺傷干擾匈奴人,那太過奢侈,而更何況眼前也只是一個千人隊而已。

“放近再收拾,我就不信他們能在盾牌下面縮一輩子!”

蘇純看著後方看戲的蕭塵一眼,打消了喊蕭塵來擲轟天雷的想法。

畢竟黑炸藥數量有限,還是留在關鍵時刻再用。

一場血戰一觸即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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