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洩露天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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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蕭塵成了西域都護陳睦麾下一屯長,他不想看到歷史重演,不想看到漢軍有傷亡。

所以在大軍踐行聯歡晚會的時候,蕭塵端著酒特意湊到到留守西域校尉所在的一堆篝火旁,伺機將不久之後要發生的事告知他們。

“哎喲,這不是咱們後起之秀,蕭兄弟麼,什麼風把你吹來了,快坐快坐!”

微醉的耿恭大老遠看到蕭塵便招手讓他加入。

“蕭兄弟要不來我麾下,反正聽說你們結拜兄弟都在我這裡!”耿恭見證了這支充軍死囚的新兵成長的點點滴滴,所以他對蕭塵來說算個熟人。

“我……”蕭塵抬頭看了一眼不遠處嘀嘀咕咕的都護陳睦和己校尉關寵欲言又止。

“咋滴,你怕他?”耿恭會錯了意,他撇了一眼陳睦,大大咧咧的說道:“你想來我軍中,只需吱一聲,我找你家都護去求情,大不了自罰三杯,哈哈……”

蕭塵苦笑不已,他實在沒心情喝酒,他想到在這校場齊聚狂歡的大漢軍人,半年後都將化為累累白骨,這讓蕭塵的胸口堵得慌,感覺很瘮人。

“咋還苦著一張臉,陳都護又不是狼,你還怕咬你一口不成?”耿恭發覺了蕭塵的異常,摟著蕭塵的肩膀拍了拍說道:“你都敢孤身闖敵營,還怕他一個莽夫,別怕,有哥哥在!”

蕭塵的異常表現終於引起了陳睦和關寵的注意,他們還以為蕭塵怯場了,於是對這位軍中黑馬擠了一個他們自認為很和藹的微笑。

畢竟這是一個狂歡的晚上,沒有那麼多的官場架子。

再說眾人都是軍旅中人,性情豪放,面對小他們十幾歲的小弟弟,他們總有一種強烈的保護欲。

“想說啥就說,說錯了也無妨!”陳睦酒後臉色發白,白的讓人害怕,但是他對眼前這位奉車都尉再三叮囑照顧好的少年有著一種莫名的好感,“至於去伯宗麾下,想都別想,我……捨不得!”

“要不來我軍中吧,我給你司馬當!”關寵藉著酒意插話道。

他和蕭塵這個軍中後起之秀並不熟悉,他對蕭塵本來的印象還不錯,能提出深入蒲類海斷匈奴後路,又敢獨身前往匈奴大營,都能看出蕭塵不簡單,絕非池中物。

“想的美,我把我都護位置和他換了,也不和你換了!”陳睦打趣道,與此同時撕下羊腿遞給了蕭塵,“來,坐我跟前吃,我還怕別人把你挖走了!”

“陳屯長這就赤裸裸的行賄蕭都護了!”

“哈哈……”

眾人一陣鬨堂大笑,沒有勾心鬥角,沒有爾虞我詐,只有惺惺相惜。

看著眼前豪邁的眾人,蕭塵更笑不出來。

“咦……你有事?”耿恭發覺了蕭塵情緒上的不對勁,問道。

“有事明天說,今晚就放開喝放開吃放開……算了,也沒女人!”陳睦大大咧咧的說道,一擺手示意蕭塵有事明日再說。

“明日說就來不及了!”蕭塵一咬牙,恭恭敬敬的對著三位長官行了個軍禮。

“末將祖上是蕭相國,後來家境中落,祖上的本事丟的差不多了,但是有個算命的絕活我留了下來,本想著過不下去了上街擺攤,給人算命餬口……”蕭塵絞盡腦汁想著讓他的警示看起來合理一些,於是不得不扯上了漢朝人皆知的蕭何,這樣也許會讓他們重視一些。

“哦,蕭兄弟這是跑來給我們算卦了?”

“哈哈……”

陳睦和關寵主官一愣,不知道蕭塵葫蘆裡賣著什麼藥。

“還別說,我可聽說蕭兄弟在算命這個問題上很有造詣,不信你們問我司馬石修!”耿恭對蕭塵在平陵縣官寺的所作所為略有耳聞,看到肅穆的蕭塵,隱隱覺得蕭塵這是有話要說。

耿恭心中靈機一動:“蕭兄弟,說罷!”

“那我就不客氣了!”蕭塵深吸一口氣,信誓坦坦的說道,“昨夜我晚上執勤,無聊的時候夜觀天象,發現了彗星由西北邊襲月,同時伴隨著數顆流星從西往東劃過,這可是大凶之兆。”

蕭塵一臉肅穆,不禁影響了眾人,一時間眾人都目不轉睛的看著蕭塵。

“接著說!”

“我就掐指一算,在今年的七八月份會有匈奴大軍反撲,同時西域那些牆頭小國反叛,我們的處境會很難!”

蕭塵撇了一眼認真聽他胡說八道的眾人,顯然他們在聽,至於是否是聽進去了,他不知道。

但是隻要聽就足夠了,蕭塵心裡鬆了一口氣。

“我們大軍並沒有撤遠,還駐守敦煌,料想匈奴人不敢造次!”見證了呼衍王投降的關寵,卻不以為意,他總覺得呼衍王整個部落都已經投降了,說明北匈奴早就被漢軍嚇破了膽,哪還敢反撲?

蕭塵搖搖頭,緩緩的說道:“流星劃過星空落入東方,說明京師在今年八月會有天崩地裂的大事發生,到時候朝廷肯定無暇西顧,所以我們得自己扛過這一難!”

蕭塵就差直接說漢明帝會在八月份駕崩,但是他不敢這般說,真說了怕是自己項上人頭保不住了。

“蕭兄弟敢以兩百人堵十萬人,還怕咱們這三地互為犄角的三千虎騎不敵匈奴大軍?”關寵看得出來蕭塵是認真的,但是先入為主的他的已經認定匈奴人沒膽來襲,自然不信。

“按理說你不應該怕了,你這是後悔留守西域了?”陳睦沉思片刻反問道。

蕭塵挺直了腰板,他恨不得打下更多的自古以來,哪有一點退意,於是蕭塵趕緊解釋道:“報告都護,我為我能夠戍守西域而感到驕傲,我不後悔,但我真的是算到了!”

“哎,讓蕭兄弟說完嘛!”耿恭卻不這麼認為,他很認真的端詳了蕭塵的眸子,讓蕭塵接著說。

蕭塵極為誠懇的說道:“諸位將軍,我……我出身不好人微言輕,但是這一次我真的沒看錯,請你們務必相信我,根據我夜觀天象,敵軍分兩路,一路從一千五百多里之外西邊的龜茲國和七百里之外的焉耆國而來,一路從西北匈奴左鹿蠡王王庭而來,首當其衝的就是都護府和關校尉的柳中城,然後便是耿校尉所在的金蒲城了!”

要是真有算命一說,蕭塵這就已經洩露天機了。

蕭塵把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就差一句我是穿越者,我知道歷史真實走向了。

看著蕭塵說的有板有眼的,都護陳睦收起嬉笑之情,面帶驚訝的看著蕭塵,“你怎麼知道龜茲國和焉耆國的位置?”

蕭塵苦笑一聲說道:“我不是說了麼,我會算命?”

陳睦沉默了,蕭塵沒去過西域卻對西域這兩國的位置距離說的這般準確讓他不禁信了幾分,要知道整個軍中知道西域這兩個國家名字人恐怕兩個巴掌都能數過來。

“陳都護這是當真了?”關寵看著陳睦嚴肅的表情,不禁有多看了蕭塵一眼。

耿恭若有所思的看著蕭塵問道:“那你給我們算算我們的結局!”

“天機不可……唉,為了兄弟們我就洩露一次天機吧!”蕭塵決定嚇唬嚇唬他們,他直起身子圍著三位主官轉了幾圈,嘴裡唸唸有詞。

蕭塵決定告訴他們沒有他穿越的時候陳睦他們的結局。

蕭塵在三人面前站穩說道:“我說了你們可不能生氣!”

“不生氣,但說無妨!”

“我看都護和關校尉印堂發黑,有一股煞氣環繞其上,這乃是大凶之兆,我沒算錯的話,如果不提前採取防備的話,二位怕是要馬革裹屍了!”

“咦,我怎麼看不到煞氣,你別嚇我們!”陳睦圍著關寵轉了一圈,自然啥都看不見。

然而關寵卻哈哈一笑,絲毫不在意,“哈哈,大丈夫當戰死疆場,真能這般,我也認了!”

“那我呢?”耿恭若有所思的問道。

蕭塵沉聲道:“耿校尉印堂同樣發黑,也有一股煞氣圍繞其上,但是煞氣之中又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紅光,不是絕地,還有一線生機!”

“哼,好有心機的小兒!”

突然關寵變了臉色,他惡狠狠的盯著蕭塵呵斥道。

原來關寵看到了蕭塵滿臉愁容下帶著一絲得逞的詭笑。

關寵不禁冷哼一聲:“我真瞎了眼了,之前還以為你真的是個人物,但沒想到你為了離開西域這般裝神弄鬼。”

“關校尉冤枉我了,我從來沒有說過離開這西域,我們不僅不能離開,還要把都護府往西搬!”蕭塵心中一驚,自己剛才有些得意沒能逃過關寵的眼神,讓關寵起了誤會,趕緊辯解道。

關寵突然翻臉讓周圍的氣氛緊張起來:“那你笑什麼?”

“我笑是因為都護大人開始認真考慮我所說的話了,那就有可能逆天改命,甚至反噬兩路敵軍。”

“別嚇唬人家小孩,不是說了言之無罪麼!”陳睦阻止道,他又扭頭看向蕭塵問道:“那你有何對策?”

蕭塵早就想過這對策了,他不慌不忙的說道:“這對策分上中下三策。”

“上策就是最好的防守就是主動進攻,我們聯絡班超班大人先下手為強,將焉耆國和龜茲國收服。”

關寵眼睛一亮,但是陳睦卻連連搖頭:“想法是好的,但是沒有可行性,我們是當地駐軍,沒有朝廷命令不得擅自出動,否則就是謀逆大罪。”

耿恭問道:“那中策呢?”

“首先,以我們的標準訓練車師士卒,組建聯軍,另外放出斥候,以免到時候被他們偷襲;”

“其次,敵人遠道而來,我們以逸待勞,並且加固屯城,儲存至少能吃一年的糧食和作戰物資,尤其黑炸藥,到時候我會教大家怎麼更好的運用它,用好了千軍萬馬來都不怕!“

蕭塵講起自己想好的對策滔滔不絕,他接著說:

“再此,我們三地必須有快速聯絡的手段,可以馴養鴿子,到時候可以快速交流情況,有事也可以及時馳援,並與敦煌建立信鴿聯絡。”

“做到以上三點,是攻是守主動權在我們手裡,只要熬過這一年,朝廷應該也就換過勁來了,我們的危機迎刃而解。”

陳睦等人聽著蕭塵連連點頭,不禁多看了蕭塵幾眼。

陳睦一臉不可置通道:“你真的只有十七歲?”

“下策呢?”

“下策就是情況不對勁了,趕緊跑,等來年緩過勁來再殺回來……當然也有風險,那就是我們撤了之後,朝廷會放棄西域。”蕭塵略一停頓,不由得嘆了口氣。

“不過我想我們大漢軍人是不會選擇這下策的。”

……

現場一片沉寂,幾個人沉默了,認真的思考著蕭塵說的話。

耿恭身邊還有知道蕭塵身上散發著邪乎的石修以及諸多兄弟,在他們極力證明下,耿恭對匈奴反撲一事極為重視。

陳睦看著不似瞎說的蕭塵,不禁信了幾分。

“嘿,你們都當真了?”

關寵打破了沉默,他覺得太玄乎,蕭塵居然能未卜先知,還是四五個月後發生的事。

怎麼可能?

“寧可信其有,再說未雨綢繆也是一件好事。”陳睦緩緩的說道,“再說北匈奴人的一個十萬人部落被我們吃掉了,他們怎麼可能輕易嚥下這口氣,我覺得蕭兄弟說的有道理。”

他從蕭塵眼神裡看到了未來。

眼前這小子,真的邪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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